第968章：叛徒的身份
「怎麼，腿有些軟？」
「哪有？」
羅耀抿嘴一笑，剛才在百貨公司買東西的時候，走路那都帶風，一點兒沒有傷病員的樣子。
現在倒好了。
「沒事兒，我爹不是洪水猛獸，再者說，你這個醜媳婦總該見公婆的。」羅耀說道。
「我丑嗎？」
「不醜，不醜……」羅耀連忙賠笑，宮慧的顏值不說絕頂容顏，那也是一等一的美女。
羅耀要求不高，能娶到這樣的美女，已經是上天恩賜了，紅顏禍水級別的不考慮。
「慢點兒，小心門檻兒……」
宮慧白了他一眼，那門檻兒離地也就三寸，就這高度，正常一抬腳就過去了，要你提醒？
真當自己現在弱不禁風了，那是緊張的好不。
楊帆拎著大包小包從後面跟了進來，院子裡掛滿的臘肉和香腸已經少了一大半兒了。
這些都被各自的主人取走了，要麼就是被羅耀安排送人了，剩下的，基本上就是留在自家吃了。
老董在院子裡摘菜，準備晚飯……
一見到羅耀跟宮慧進來，「呀」的一聲，站起來：「余先生, 羅老，小羅先生和慧小姐回來了。」
屋子裡瞬間起了動靜。
余杰第一次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別看他腿腳不方便, 可畢竟年輕, 反應速度快不少。
倒是羅翰還慢了一步。
羅翰有些懵，兒子這攙著的漂亮姑娘是誰呀？自己可從未見過, 這怎麼就直接領家裡了。
老爺子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顯然他也是嚇著了。
「爹，這是宮慧，你未來兒媳婦兒。」羅耀牽住了宮慧的手, 慢慢的走到羅翰跟前，鄭重的說道。
羅翰瞪大了一雙老眼，顯然有些一時間接受不了，這給你說媳婦的時候, 你百般推託，這一轉身的，就給自己找了？
宮慧也緊張的不行，手掌心都出汗了, 萬一這未來公公不接受自己, 那該咋辦？
「姑娘，他說的是真的？」郭翰沒有問羅耀，而是直接問了宮慧一聲。
宮慧愣了一下, 點了點頭。
郭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好，咱老羅家終於有新人了。」
羅耀和宮慧對視了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郭翰這麼說, 就說明第一印象他認可了宮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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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來，慧小姐, 跨個火盆兒, 去一下晦氣, 這大難之後必有福報……」老董急急忙忙的將早就準備好的火盆兒端了過來。
「老董，你們認識？」羅翰驚訝的問道。
「認識呀, 慧小姐本來就住家裡呀？」老董下意識的說道。
「住家裡？」羅翰驚訝了。
「小慧一直住家裡, 她住的是我對面你那個屋。」羅耀忙解釋一聲, 自家老爺子挺古板的，別讓他一位宮慧是是個什麼輕浮不自愛的女人, 那就麻煩了。
「哦。」
「爹, 老師, 我們還是進屋說話吧。」羅耀扶著宮慧跨過火盆兒，一起進入了堂屋。
「爹，我跟小慧認識有三年了，一開始我們是同學，後來是搭檔，然後到最近才確定戀愛關係。」
「同學？」
「我說的這個同學不是大學同學，是我在軍統訓練班的同學。」羅耀又緊跟著解釋一聲。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若是大學同學，也不止三年了。」郭翰點了點頭。
「那個宮姑娘，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你們倆的事兒，我贊成就是了，最好是趕快結婚，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就行！」
「爹，人家還沒過門兒，你就說這個？」羅耀也是麵皮一紅，泛起一絲不自在。
「這不是早晚的事兒嗎？」
宮慧也鬧了一個大紅臉，不過，她此刻緊張的情緒倒是鬆懈了下來，多了一份莫名的羞澀。
「爹，小慧前一陣子受了點兒傷，住院了，我是剛接她出院回來，咱們有話回頭說，先讓她回房休息吧。」
「伯父，我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剛才在百貨公司，就順手給您買了一條圍巾，您看喜不喜歡。」宮慧將自己買的那條圍巾取了出來，親手捧著給羅耀送過去。
羅翰滿眼驚喜的站起來，伸出雙手接了過去：「給我的？」
「嗯。」
「圍巾，當年小耀的母親也給了我一條，不過，她那是自己織的，我那時候年輕，喜歡顏色艷麗的，尤其喜歡紅色，現在年紀大了，這個顏色剛剛好，我很喜歡，宮姑娘，謝謝你了。」羅翰說著說著，居然眼角有些濕潤了。
「伯父喜歡那就最好了。」宮慧點頭道，「伯父叫我小慧就好了，宮姑娘叫的都生分了。」
「行，我就叫你小慧好了，都是自家人了。」
這稱呼一改變，那自然就親切多了。
「小慧呀，這小耀若是欺負你，你就跟爹說，爹幫你收拾他。」
「哎。」宮慧得意的眉毛沖羅耀挑了一下，她現在可有後台了，你以後別想欺負我了。
羅耀眼皮不動，心說道，該欺負還是得欺負，放心，夫綱絕沒有不振的時候。
「慧媽，你給爺爺買禮物了，有沒有給我買禮物？」羅楠丫頭從外面進來。
「你這丫頭，慧媽能少得了你的？」
「我就知道慧媽對我最好了。」羅楠一把抱住了宮慧，撒嬌道。
「小楠，你.媽剛出院，得在家靜養，趕緊扶著你.媽進屋休息去，禮物回頭再給你。」羅耀喝斥一聲。
「好咧。」
……
「兒子，你這媳婦兒不錯，面相好，珠圓玉潤的，好生養，保證能夠咱老羅家傳宗接代！」羅耀還得去一趟軍技室，老爺子從屋內給送了出來，小聲悄悄的說道。
「爹，您怎麼知道？」
「你爹行了一輩子醫，看人還是有經驗的，這女人面相好不好，還能有幾分經驗的。」羅翰得意的道。
「這麼說，爹您是認可了。」
「那當然了，小慧這種溫柔善解人意的，還想著給我這個老頭子買條圍巾的姑娘，那爹怎麼會不滿意。」羅翰現在心裡很高興，兒子的終身大事解決了，接下來就琢磨著該讓他們早點兒圓房生兒子了。
這事兒得抓緊，兒子年紀也老大不小了，該生了。
「那就這麼定了。」
「沒問題，你們啥時候結婚，小慧家父母在不在山城，要不然先見個面……」
羅耀實在擋不住老爺子的熱情，趕緊跑路，自己軍技室還有一攤子事兒呢。
……
軍統局本部，「乙室」主任辦公室。
咚咚……
「進。」
「毛主任。」葉重光微微低著頭，走了進來，來到毛齊五跟前，垂手站立道。
「有事兒？」
「毛主任，李國棟的身份可能暴露了。」葉重光進來後，第一句話就說道。
「怎麼回事兒？」毛齊五立刻質問道。
「咱們消滅新四軍，俘虜了大量共匪，其中有一人供出，在新四軍準備轉進的前一天晚上，他們的中央突然發來一份密電，要求他們注意內保，同時嚴格排查軍官幹部臨戰之前開小差的情況，這很不尋常，這種事兒根本用不著他們的中央提醒，但是因為開拔在即，這個工作並沒有及時開展，而且他判斷，應該是新四軍內部有人叛變了……」
「於是，你就判斷李國棟暴露了？」
「李國棟是戰前就被派出去的，身份不至於懷疑，可他現在在山城，現在回去，萬一排查的話，懷疑上他，那他就不能自圓其說了。」葉重光道。
「他本人怎麼看？」
「逾期沒有抵達目的地，雖說有客觀原因，但如果連共黨中央都掌握的情報，那李國棟再回去，就是等於是自投羅網。」葉重光道，「共黨的那套審查制度太嚴格了，一旦被懷疑上，就很難證明清白。」
「他不想回去，想留在山城？」
「他身份一旦暴露，留在山城也不安全，共黨若是知道他在山城，一定會要了他的命的。」葉重光道。
「你想利用他做餌？」毛齊五多聰明，馬上就明白葉重光的意思了，這傢伙還沒死心呢。
「主任，李國棟在山城這事兒，我就在讓蘇離試探了他一次，而這個共黨中央的提醒電文就在這之後，您不覺得這是不是太巧了嗎？」葉重光問道。
「這兩件事有關係，咱們的對新四軍的圍剿計劃不是成功了嗎？」毛齊五不悅道。
「是，咱們的計劃成功了，那顯然是他們自己不重視這個情報，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時間來排查，若是他們的指揮官停止轉進計劃，立即排查相關人員，那很可能我們的計劃都暴露了。」葉重光說道。
毛齊五臉色陰冷了下來，若是懷疑對了，那是大功一件，可是錯了的話，他實在不願意跟羅耀為敵。
羅耀這樣的人，年紀輕輕，已經身居高位，能力極強，還深得上面的人賞識，這樣的人你若是能把他徹底摁住了，翻不了身，還罷了，可若是做不到，那難受的就是自己了。
你看那韋大銘，幾次三番的，都被摁在地上摩擦，哪怕是占一回上風也行呀？
現在不跟個灰孫子似的灰溜溜的讓人再一次趕出來了嗎？
不說韋大銘了，戴老闆現在不也得給自己這個學生三分面子，何況人家剛給他弄了五十萬的經費回來。
軍統裡頭，有比他能幹的幾個？
一個臨訓班同學會，就掌握了軍本部小半兒內勤核心部門的重要基層崗位的。
隨著這些人上來，羅耀這個臨訓三英之首，那還不水漲船高，那些老牌的處長、主任，誰看不出來。
羅耀這是去了軍技室，並且把軍統內的兼職都辭了，表明自己無意在軍統內部爭鋒。
不然哪有現在這般和諧？
軍統內，除了戴老闆之外，還有誰能壓的住他？
那些老資格，人家背後，就沒有老資格嗎，也有，雖然不多，但夠硬就行。
但是毛齊五內心也有一絲野心，一絲衝動的欲.望，他也渴望有一天能夠主宰軍統，儘管他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但如果比他更年輕的羅耀上去了，他就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
他必須掙扎一下，不然就只能當一輩子的鹹魚了。
「假意安排李國棟返回皖南，然後繼續去江北赴任，當然，我們不會安排真的李國棟，畢竟這是我們軍統的功勳人物，再通過蘇離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實際上，我們暗地裡安排李國棟去別的地方任職，只要李國棟沒事兒，那就說明，消息不是他泄露的，他對軍統，對黨國是忠誠的，但如果真的李國棟出事兒了，那就很明顯，他有問題！」葉重光道。
「你的意思是，不讓他知道我們安排在李國棟去了別的地方，那我們安排的那個假的出事兒呢？」毛齊五不解的問道。
「假的如果出事兒，那也能說明問題，但到了地頭都沒事兒，假的只要不跟對方接觸，自然也是安全的。」葉重光道。
「假的到地頭了，只要跟對方接觸，出事兒是必然的。」毛齊五說道，「這麼一來，能證明什麼？」
「這麼大的損失，共黨一定是不會放過叛徒的，所以，一旦確定李國棟的身份，一定會想辦法追殺的，而掌握李國棟行蹤的人就只有我們和他，假的李國棟途中出事兒，那麼他一定有問題！」
「不管真假李國棟，只要等人過去了，再動手，何必要等半路上下殺手呢？」
「那這就是我們的一個幌子，可以讓真的李國棟安全的抵達赴任之地，一舉兩得。」葉重光道。
「你這個方法，就能篤定他能發現我們的安排？」毛齊五反問道。
「他若是軍統之狐，自然能發現，再者說，就算發現不了，咱們也沒損失什麼，不是嗎？」葉重光說道。
「嗯，也有些道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倒是個安全的把人送出山城的好辦法。」毛齊五點了點頭，「他本人想去什麼地方任職？」
「他想去敵後。」葉重光。
「靜海？」
「金陵或者靜海都行，或者杭城都可以。」葉重光說了三個地方，都是日偽控制的東南重鎮。
「行，李國棟的下一步安排，我需要請示一下戴老闆，你讓他稍安勿躁，不過你說的這個計劃可以先安排起來，此事要絕對保密，找的人要力求相似。」毛齊五叮囑一聲。
「明白，毛主任您就放心吧。」葉重光滿心歡喜的一點頭。
「哪有？」
羅耀抿嘴一笑，剛才在百貨公司買東西的時候，走路那都帶風，一點兒沒有傷病員的樣子。
現在倒好了。
「沒事兒，我爹不是洪水猛獸，再者說，你這個醜媳婦總該見公婆的。」羅耀說道。
「我丑嗎？」
「不醜，不醜……」羅耀連忙賠笑，宮慧的顏值不說絕頂容顏，那也是一等一的美女。
羅耀要求不高，能娶到這樣的美女，已經是上天恩賜了，紅顏禍水級別的不考慮。
「慢點兒，小心門檻兒……」
宮慧白了他一眼，那門檻兒離地也就三寸，就這高度，正常一抬腳就過去了，要你提醒？
真當自己現在弱不禁風了，那是緊張的好不。
楊帆拎著大包小包從後面跟了進來，院子裡掛滿的臘肉和香腸已經少了一大半兒了。
這些都被各自的主人取走了，要麼就是被羅耀安排送人了，剩下的，基本上就是留在自家吃了。
老董在院子裡摘菜，準備晚飯……
一見到羅耀跟宮慧進來，「呀」的一聲，站起來：「余先生, 羅老，小羅先生和慧小姐回來了。」
屋子裡瞬間起了動靜。
余杰第一次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別看他腿腳不方便, 可畢竟年輕, 反應速度快不少。
倒是羅翰還慢了一步。
羅翰有些懵，兒子這攙著的漂亮姑娘是誰呀？自己可從未見過, 這怎麼就直接領家裡了。
老爺子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顯然他也是嚇著了。
「爹，這是宮慧，你未來兒媳婦兒。」羅耀牽住了宮慧的手, 慢慢的走到羅翰跟前，鄭重的說道。
羅翰瞪大了一雙老眼，顯然有些一時間接受不了，這給你說媳婦的時候, 你百般推託，這一轉身的，就給自己找了？
宮慧也緊張的不行，手掌心都出汗了, 萬一這未來公公不接受自己, 那該咋辦？
「姑娘，他說的是真的？」郭翰沒有問羅耀，而是直接問了宮慧一聲。
宮慧愣了一下, 點了點頭。
郭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好，咱老羅家終於有新人了。」
羅耀和宮慧對視了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郭翰這麼說, 就說明第一印象他認可了宮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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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董，你們認識？」羅翰驚訝的問道。
「認識呀, 慧小姐本來就住家裡呀？」老董下意識的說道。
「住家裡？」羅翰驚訝了。
「小慧一直住家裡, 她住的是我對面你那個屋。」羅耀忙解釋一聲, 自家老爺子挺古板的，別讓他一位宮慧是是個什麼輕浮不自愛的女人, 那就麻煩了。
「哦。」
「爹, 老師, 我們還是進屋說話吧。」羅耀扶著宮慧跨過火盆兒，一起進入了堂屋。
「爹，我跟小慧認識有三年了，一開始我們是同學，後來是搭檔，然後到最近才確定戀愛關係。」
「同學？」
「我說的這個同學不是大學同學，是我在軍統訓練班的同學。」羅耀又緊跟著解釋一聲。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若是大學同學，也不止三年了。」郭翰點了點頭。
「那個宮姑娘，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你們倆的事兒，我贊成就是了，最好是趕快結婚，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就行！」
「爹，人家還沒過門兒，你就說這個？」羅耀也是麵皮一紅，泛起一絲不自在。
「這不是早晚的事兒嗎？」
宮慧也鬧了一個大紅臉，不過，她此刻緊張的情緒倒是鬆懈了下來，多了一份莫名的羞澀。
「爹，小慧前一陣子受了點兒傷，住院了，我是剛接她出院回來，咱們有話回頭說，先讓她回房休息吧。」
「伯父，我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剛才在百貨公司，就順手給您買了一條圍巾，您看喜不喜歡。」宮慧將自己買的那條圍巾取了出來，親手捧著給羅耀送過去。
羅翰滿眼驚喜的站起來，伸出雙手接了過去：「給我的？」
「嗯。」
「圍巾，當年小耀的母親也給了我一條，不過，她那是自己織的，我那時候年輕，喜歡顏色艷麗的，尤其喜歡紅色，現在年紀大了，這個顏色剛剛好，我很喜歡，宮姑娘，謝謝你了。」羅翰說著說著，居然眼角有些濕潤了。
「伯父喜歡那就最好了。」宮慧點頭道，「伯父叫我小慧就好了，宮姑娘叫的都生分了。」
「行，我就叫你小慧好了，都是自家人了。」
這稱呼一改變，那自然就親切多了。
「小慧呀，這小耀若是欺負你，你就跟爹說，爹幫你收拾他。」
「哎。」宮慧得意的眉毛沖羅耀挑了一下，她現在可有後台了，你以後別想欺負我了。
羅耀眼皮不動，心說道，該欺負還是得欺負，放心，夫綱絕沒有不振的時候。
「慧媽，你給爺爺買禮物了，有沒有給我買禮物？」羅楠丫頭從外面進來。
「你這丫頭，慧媽能少得了你的？」
「我就知道慧媽對我最好了。」羅楠一把抱住了宮慧，撒嬌道。
「小楠，你.媽剛出院，得在家靜養，趕緊扶著你.媽進屋休息去，禮物回頭再給你。」羅耀喝斥一聲。
「好咧。」
……
「兒子，你這媳婦兒不錯，面相好，珠圓玉潤的，好生養，保證能夠咱老羅家傳宗接代！」羅耀還得去一趟軍技室，老爺子從屋內給送了出來，小聲悄悄的說道。
「爹，您怎麼知道？」
「你爹行了一輩子醫，看人還是有經驗的，這女人面相好不好，還能有幾分經驗的。」羅翰得意的道。
「這麼說，爹您是認可了。」
「那當然了，小慧這種溫柔善解人意的，還想著給我這個老頭子買條圍巾的姑娘，那爹怎麼會不滿意。」羅翰現在心裡很高興，兒子的終身大事解決了，接下來就琢磨著該讓他們早點兒圓房生兒子了。
這事兒得抓緊，兒子年紀也老大不小了，該生了。
「那就這麼定了。」
「沒問題，你們啥時候結婚，小慧家父母在不在山城，要不然先見個面……」
羅耀實在擋不住老爺子的熱情，趕緊跑路，自己軍技室還有一攤子事兒呢。
……
軍統局本部，「乙室」主任辦公室。
咚咚……
「進。」
「毛主任。」葉重光微微低著頭，走了進來，來到毛齊五跟前，垂手站立道。
「有事兒？」
「毛主任，李國棟的身份可能暴露了。」葉重光進來後，第一句話就說道。
「怎麼回事兒？」毛齊五立刻質問道。
「咱們消滅新四軍，俘虜了大量共匪，其中有一人供出，在新四軍準備轉進的前一天晚上，他們的中央突然發來一份密電，要求他們注意內保，同時嚴格排查軍官幹部臨戰之前開小差的情況，這很不尋常，這種事兒根本用不著他們的中央提醒，但是因為開拔在即，這個工作並沒有及時開展，而且他判斷，應該是新四軍內部有人叛變了……」
「於是，你就判斷李國棟暴露了？」
「李國棟是戰前就被派出去的，身份不至於懷疑，可他現在在山城，現在回去，萬一排查的話，懷疑上他，那他就不能自圓其說了。」葉重光道。
「他本人怎麼看？」
「逾期沒有抵達目的地，雖說有客觀原因，但如果連共黨中央都掌握的情報，那李國棟再回去，就是等於是自投羅網。」葉重光道，「共黨的那套審查制度太嚴格了，一旦被懷疑上，就很難證明清白。」
「他不想回去，想留在山城？」
「他身份一旦暴露，留在山城也不安全，共黨若是知道他在山城，一定會要了他的命的。」葉重光道。
「你想利用他做餌？」毛齊五多聰明，馬上就明白葉重光的意思了，這傢伙還沒死心呢。
「主任，李國棟在山城這事兒，我就在讓蘇離試探了他一次，而這個共黨中央的提醒電文就在這之後，您不覺得這是不是太巧了嗎？」葉重光問道。
「這兩件事有關係，咱們的對新四軍的圍剿計劃不是成功了嗎？」毛齊五不悅道。
「是，咱們的計劃成功了，那顯然是他們自己不重視這個情報，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時間來排查，若是他們的指揮官停止轉進計劃，立即排查相關人員，那很可能我們的計劃都暴露了。」葉重光說道。
毛齊五臉色陰冷了下來，若是懷疑對了，那是大功一件，可是錯了的話，他實在不願意跟羅耀為敵。
羅耀這樣的人，年紀輕輕，已經身居高位，能力極強，還深得上面的人賞識，這樣的人你若是能把他徹底摁住了，翻不了身，還罷了，可若是做不到，那難受的就是自己了。
你看那韋大銘，幾次三番的，都被摁在地上摩擦，哪怕是占一回上風也行呀？
現在不跟個灰孫子似的灰溜溜的讓人再一次趕出來了嗎？
不說韋大銘了，戴老闆現在不也得給自己這個學生三分面子，何況人家剛給他弄了五十萬的經費回來。
軍統裡頭，有比他能幹的幾個？
一個臨訓班同學會，就掌握了軍本部小半兒內勤核心部門的重要基層崗位的。
隨著這些人上來，羅耀這個臨訓三英之首，那還不水漲船高，那些老牌的處長、主任，誰看不出來。
羅耀這是去了軍技室，並且把軍統內的兼職都辭了，表明自己無意在軍統內部爭鋒。
不然哪有現在這般和諧？
軍統內，除了戴老闆之外，還有誰能壓的住他？
那些老資格，人家背後，就沒有老資格嗎，也有，雖然不多，但夠硬就行。
但是毛齊五內心也有一絲野心，一絲衝動的欲.望，他也渴望有一天能夠主宰軍統，儘管他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但如果比他更年輕的羅耀上去了，他就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
他必須掙扎一下，不然就只能當一輩子的鹹魚了。
「假意安排李國棟返回皖南，然後繼續去江北赴任，當然，我們不會安排真的李國棟，畢竟這是我們軍統的功勳人物，再通過蘇離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實際上，我們暗地裡安排李國棟去別的地方任職，只要李國棟沒事兒，那就說明，消息不是他泄露的，他對軍統，對黨國是忠誠的，但如果真的李國棟出事兒了，那就很明顯，他有問題！」葉重光道。
「你的意思是，不讓他知道我們安排在李國棟去了別的地方，那我們安排的那個假的出事兒呢？」毛齊五不解的問道。
「假的如果出事兒，那也能說明問題，但到了地頭都沒事兒，假的只要不跟對方接觸，自然也是安全的。」葉重光道。
「假的到地頭了，只要跟對方接觸，出事兒是必然的。」毛齊五說道，「這麼一來，能證明什麼？」
「這麼大的損失，共黨一定是不會放過叛徒的，所以，一旦確定李國棟的身份，一定會想辦法追殺的，而掌握李國棟行蹤的人就只有我們和他，假的李國棟途中出事兒，那麼他一定有問題！」
「不管真假李國棟，只要等人過去了，再動手，何必要等半路上下殺手呢？」
「那這就是我們的一個幌子，可以讓真的李國棟安全的抵達赴任之地，一舉兩得。」葉重光道。
「你這個方法，就能篤定他能發現我們的安排？」毛齊五反問道。
「他若是軍統之狐，自然能發現，再者說，就算發現不了，咱們也沒損失什麼，不是嗎？」葉重光說道。
「嗯，也有些道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倒是個安全的把人送出山城的好辦法。」毛齊五點了點頭，「他本人想去什麼地方任職？」
「他想去敵後。」葉重光。
「靜海？」
「金陵或者靜海都行，或者杭城都可以。」葉重光說了三個地方，都是日偽控制的東南重鎮。
「行，李國棟的下一步安排，我需要請示一下戴老闆，你讓他稍安勿躁，不過你說的這個計劃可以先安排起來，此事要絕對保密，找的人要力求相似。」毛齊五叮囑一聲。
「明白，毛主任您就放心吧。」葉重光滿心歡喜的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