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曹沖:兄長,您也太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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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鄴城。

  器械庫。

  曹操帶著聰慧的曹沖走了進來。

  一時間,官吏們雙腿仿佛失去了支撐,瘋狂地顫抖了起來。

  「完了!」

  「若是被曹公知道府庫物資縮減,我的項上人頭怕是不保!」

  「這,該怎麼辦?」

  他們心神狂震,不斷地祈禱曹操能夠就此離開。

  但是偏偏,曹操沒有走,還直接走入了府庫之內。

  隨手間,他抄起了一本冊子。

  「馬鞍,五千三百六十五副……」

  「馬鞭,六萬一千三百條。」

  「韁繩,三萬五千四百二十一根。」

  「棉衣,十六萬三千四百八十二套。」

  「……」

  細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曹操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猛然間,他看向了為首的官員,淡淡地道:「冊子做的不錯,只是不知,府庫當中可有這些物資?」

  「另外,我的馬鞍何在啊?」

  噗通!

  管府庫的馬通,轟然間跪在了地上。

  砰砰砰!

  他跪下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磕頭。

  「呵!」

  曹操冷哼一聲,輕描淡寫的將冊子扔到一旁:「我的馬鞍尚且如此,更何況將士們的馬鞍以及其他物資如何。」

  「好,你可真是好。」

  「馬通啊馬通,我將如此重要之事託付於你,可不是想要看到如此景象的。」

  「你,作何解釋?」

  馬通仍然不開口,只不過眼角餘光卻看向了曹沖。

  這件事,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他還知道,曹操也知道了自己馬鞍出了問題。

  並且他還親自去了法司自首。

  而這位曹沖公子,當時可說的明明白白,只要給他三天時光,一切就都可以了結。

  現如今,便是第三天。

  「父親。」

  曹沖向前走了一步,晃了晃身上的衣服:「父親您看,我的衣服上,竟有老鼠啃噬過的跡象,咱的家中,竟有老鼠嗎?」

  「冀州有民俗說,若是老鼠咬了衣服,便會對主人不利,兒惶恐萬分。」

  說完,他的眼角忽然抽搐了起來。

  因為眼前發生的事情,跟他所想的不一樣。

  本來他以為,眼下曹操一定會安撫自己,進而給他一個交代。

  可是他卻清楚地看到,曹操的嘴角出現了一抹冷意。

  出於對曹操的了解,曹沖很清楚,這是他要發怒的跡象。

  可,這是為什麼?

  「浩明離開之前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你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嗎?」

  曹操並不搭理馬通,只是走到了曹沖的面前,笑呵呵地道:「他說……」

  「府中的老鼠,已經清理乾淨,絕不可能咬壞主人衣物。」

  「他,以項上人頭為擔保。」

  「這,我還是相信的,再者來說,不過就是幾隻老鼠罷了,便是有,我也不會開口說什麼。」

  「畢竟你這位曹暉兄長,可曾經救過我的命,且一心一意為了咱們曹家。」

  「但是現在,我忽然理解了他這番話的意思。」

  說到這裡,曹操仰起頭來,深深地吸了口氣後,先是看了一眼曹沖,而後又看向了馬通。

  緊接著。

  他平靜地道:「來人,把這個貪污府庫之人拿下,直接砍下其頭顱,不必來報我,掛在府庫門前,給諸官吏看看。」

  「喏!」

  自然有人沖了進來。

  馬通一瞬間就傻了。

  事情不是這樣的啊。

  之前他已經跟曹沖說好了,只要三天之前自首,緊跟著這件事就會被遮掩過去。

  但是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

  「主公饒命啊!」

  「主公,臣,臣只是一時糊塗,並未貪墨府庫當中物資啊。」

  「主公,饒我一命啊!」

  他被拉出去的時候,不斷地吶喊著。

  但是很可惜,曹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對於一個曾殺戮無數的人來說,別說只是殺一個馬通了,就算是殺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馬通,他也不會眨一下眼。

  「兒啊。」

  曹操在府庫里安靜下來後,抓住了曹沖的胳膊,深深吸氣道:「你有想法,我不怪你,本來父親也沒想著直接就交給你大哥。」

  「但是,你不該被他們所矇騙啊。」

  「為了拉攏一個小小的府庫官員,便如此浪費我的寵愛。」

  「值得嗎?」

  砰砰。

  說完之後,他輕輕地在曹沖肩膀上拍了兩巴掌,而後便離開了府庫。

  曹沖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幻了無數種的色彩。

  最後,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地絕望。

  眼淚。

  啪嗒啪嗒地從他的眼窩裡掉落了下來。

  他不爭氣地想道:「父親,您說不值得,可是您哪裡知道,眼下後勤處、司法處、軍隊裡、政堂上……哪哪都是大哥的人啊。」

  「我能拉攏誰?」

  「拉攏將領,您能開心嗎?」

  「拉攏文臣,他們也得願意啊。」

  「我還能做什麼?」

  想完這些,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遙遙地望向了東方,喃喃自語道:「浩明兄長,您為何要這般做啊?」

  「看破就看破了,為何還要……如此激烈?」

  用人頭擔保沒有老鼠。

  這不就是分明堵死了他的路嗎?

  可這個想法,他明明才是剛剛生出來的。

  他不知道曹暉怎麼知道的。

  更不想知道。

  他只是覺得,曹暉偏心!

  太偏心了!

  恨嗎?

  這是沒有的。

  作為一個神童。

  一個對曹操座下位置有興趣的神童。

  曹沖他是永遠都不會去恨自家根基的。

  曹暉,恰恰就是其中最為粗壯的根基之一。

  真要是連這一點都看不透,他也就不會去做這些事情了。

  「我要給兄長寫信,憑什麼一定不能讓我爭?總是要有一條路的吧?若是您把所有路都堵死了,這一點都不公平啊!」

  「讓兄長離開,本就是要讓眼下出現公平的場景。」

  「可是現如今呢?」

  「這公平嗎?!!」

  回到府邸,曹沖便開始寫信,滿肚子的怨氣,直接落在了筆下,仿佛透紙而出。

  「倉舒可在?」

  正在他寫信的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年,看到曹沖在寫信,這少年不由得笑了:「倉舒,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文直來了?」

  曹沖的臉上,總算是出現了一點笑容:「快坐下,與我看看這封信如何,是否言辭懇切?」

  「信?給誰的?」

  周不疑疑惑地接過,只看了一眼,便開始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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