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奪門前夜
景泰七年十二月五日，大明順天府。
躺在龍床上的朱祁鈺看著手中來自東北的奏摺，久久不語，而一邊曹吉祥正在伺候著。
「立刻宣陳卿，於卿，石卿進宮」
朱祁鈺說完，曹吉祥立刻退出。
不久陳循，于謙，石亨等人便走進了乾清宮。
「拜見陛下」
三人對朱祁鈺一拜。
「不必多禮，賜座」
朱祁鈺揮了揮手，三人坐下。
「咳咳咳」
朱祁鈺咳嗽了幾聲。
「把奏摺給三位愛卿看看」
朱祁鈺揮了揮手，曹吉祥立刻將奏摺拿給了三人。
這是一份遼東總兵曹義上奏的奏摺，所說的便是漢海王國在速頻江江口築城，與野人女真，海西女真及東北各部進行毛皮，馬匹貿易等事。
三人看後對視一眼。
「稟陛下，偽朝在遼東建城，我大明不得不防啊」
于謙首先拜道。
「陛下臣以為此事到不可太過上心，如今偽朝重心在南，非在北也，而且遼東有建州三衛及遼東都司，就算偽朝有何異動，也未必能成事也」
石亨起來反駁道。
「稟陛下，我大明先前敗於偽朝之手，錢糧耗損極多，如今正當休養生息，與民養息之時也，東北之地，蠻夷之土也，我大明不必為此上心，只要偽朝不動，我們只需盯緊即可，不必管他」
陳循說完，于謙立刻站起。
「陛下不可，偽朝在東北築城，是為進犯東北而備也，如今偽朝在東北未能成勢，正該此時一舉而滅之，如若等偽朝在遼東站穩腳跟，則我大明腹背受敵，如此中原之地啟有安寧乎，且偽朝從各部落獲得馬匹，有馬匹便可擁有騎兵，要是偽朝在有騎兵之利，我大明離滅亡不遠也」
于謙說完，石亨也拜道。
「陛下，於尚書所言，不足信，騎兵豈是如此容易就能練成的，騎射功夫非數年，不足成也，沒有騎射，啟有騎兵乎」
石亨說完，于謙再拜。
「要是有女真人加入呢，這些蠻夷既然與偽朝通商，貿易，訓練騎兵又有何妨」
于謙說完，石亨笑了笑。
「建州女真不過兩千餘戶，整個女真三大部也就三千多戶，不足三萬人，就算全部加入，又有何妨，只要蒙古各部不加入偽朝，我大明便穩如泰山，不足俱也」
石亨說完，于謙還要再說，被朱祁鈺攔下。
「好了，朕讓你們來，是想聽你們的意見，不是讓你們來爭辯的」
朱祁鈺說完，二人立刻請罪。
「陛下，可命曹將軍密切注意偽朝動向，些許貿易，不足為奇，只要偽朝不在東北加兵，各部不依附偽朝，則我大明可不必擔心，先建好自身，再行動兵不遲」
陳循說完，朱祁鈺點了點頭。
「好，朕便依卿之言，命王琮，鄭宏，衛穎三人北上遼東，協助曹義，定要保遼東一地安寧」
朱祁鈺說完，三人告退。
「咳，咳，咳」
看三人退去，朱祁鈺嘆息一聲，又咳嗽了幾聲。
「陛下，該吃藥了」
曹吉祥端上一碗藥，朱祁鈺一口喝下。
「看來朕不久也」
朱祁鈺看了看藥碗，嘆息道。
「陛下休要如此言語，陛下萬金之軀，定然否極泰來，轉危為安」
曹吉祥立刻跪下拜道。
「好了，朕的身體，朕自然知道，你去吧，朕想休息了」
朱祁鈺說完，曹吉祥告辭。
而朱祁鈺則看了看窗外，陷入了沉思。
……
……
……
年關一過，又是一年。
景泰八年正月月八日，大明北京順天府忠國公府內。
石亨與曹吉祥、右都督張軏，吏部尚書李賢，都察院左都御史楊善，太常卿許彬，左副都御史徐有貞等人坐在一起商議著。
「哎，陛下自先前吐血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要是陛下有個萬一，我等該如何抉擇」
曹吉祥先說道。
「這還用問嗎，先帝只有太上皇和陛下兩位後代，如今陛下絕嗣，太上皇之子沂王尚在，我們迎立沂王，正當時也」
李賢說道。
「沂王年僅十歲，如何能當大任」
張軏說道。
「沂王雖然年幼，孫太后，太上皇皆尚在，且沂王聰慧，如何不能當擔大任」
李賢看了看張軏，說道。
「那還不如直接還政太上皇，豈不更好」
許彬也起來說道。
曹吉祥與石亨，徐有貞聽後，對視一眼，未多說。
李賢聽後大怒，拂袖而去。
之後眾人不歡而散，各自回去了。
不過這並非個例。
自從朱祁鈺先前吐血後，似乎留下了病根，數月來，朱祁鈺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雖然如今朱祁鈺還能正常上朝，處理朝政。
然而如今朱祁鈺臉色已經越來越差，每日都要吃藥方可。
更要命的是朱祁鈺的兒子朱見濟在被立為太子之後的第二年便夭折了，如今朱祁鈺已經絕嗣，要是朱祁鈺有個三長兩短，這皇位交給誰，便是一大問題了。
所以不僅曹吉祥，石亨等人商議著，陳循，高轂，王文包括于謙，王植，胡瑩等人也在為此事商議著。
又過兩日，曹吉祥便將石亨，徐有貞三人找來。
「我看陛下已然病重，恐怕就是這一兩日了，我等還得為我等未來謀劃一番」
曹吉祥說完，徐有貞先說道。
「我聽說于謙，王植，胡瑩等人打算勸陛下擬旨，重立沂王為太子，既如此我等還折騰什麼」
徐有貞說完，曹吉祥看了看石亨。
「沂王為帝，自然眾望所歸，不過到那時，你我未來富貴又當如何著落」
曹吉祥說完，石亨想了想。
「曹公公打算如何」
石亨問道。
「太上皇在南宮，不如我們逞陛下病重，派人控制內宮，迎太上皇還政，如此我等便有擁立之功，豈不更好」
曹吉祥說完，石亨和徐有貞大驚失色。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再說于謙他們已經打算立沂王為太子，皇位也重回太上皇一系，既如此幹嘛如此麻煩」
徐有貞說完，石亨也點了點頭，看了看曹吉祥。
「話雖如此，但是這豈可和擁立之功相比，我等再次擁立太上皇，名正言順，自當一切順利」
曹吉祥說完，石亨和徐有貞想了想。
「既如此那于謙他們還當如何」
徐有貞問道，曹吉祥想了想。
「我們可請張軏，楊善，許彬等人控制宮門，朝內，在散步謠言，就說王文他們正力勸朱祁鈺立襄王長子為皇儲，如此必然引起朝內動盪，之後我等便可大開南宮，請太上皇攝政，並以此治王文，于謙等人之罪，如此不僅清理了我們的阻礙，還擁有了擁立之功，豈不美哉」
曹吉祥說完，石亨和徐有貞想了想。
「好，事不宜遲，我立刻命人控制宮門，徐尚書控制朝內，只要宮中，朝內控制在手，則大事定矣」
石亨說完，徐有貞與曹吉祥點了點頭，便分別回府了。
一場宮門之變，開始醞釀。
躺在龍床上的朱祁鈺看著手中來自東北的奏摺，久久不語，而一邊曹吉祥正在伺候著。
「立刻宣陳卿，於卿，石卿進宮」
朱祁鈺說完，曹吉祥立刻退出。
不久陳循，于謙，石亨等人便走進了乾清宮。
「拜見陛下」
三人對朱祁鈺一拜。
「不必多禮，賜座」
朱祁鈺揮了揮手，三人坐下。
「咳咳咳」
朱祁鈺咳嗽了幾聲。
「把奏摺給三位愛卿看看」
朱祁鈺揮了揮手，曹吉祥立刻將奏摺拿給了三人。
這是一份遼東總兵曹義上奏的奏摺，所說的便是漢海王國在速頻江江口築城，與野人女真，海西女真及東北各部進行毛皮，馬匹貿易等事。
三人看後對視一眼。
「稟陛下，偽朝在遼東建城，我大明不得不防啊」
于謙首先拜道。
「陛下臣以為此事到不可太過上心，如今偽朝重心在南，非在北也，而且遼東有建州三衛及遼東都司，就算偽朝有何異動，也未必能成事也」
石亨起來反駁道。
「稟陛下，我大明先前敗於偽朝之手，錢糧耗損極多，如今正當休養生息，與民養息之時也，東北之地，蠻夷之土也，我大明不必為此上心，只要偽朝不動，我們只需盯緊即可，不必管他」
陳循說完，于謙立刻站起。
「陛下不可，偽朝在東北築城，是為進犯東北而備也，如今偽朝在東北未能成勢，正該此時一舉而滅之，如若等偽朝在遼東站穩腳跟，則我大明腹背受敵，如此中原之地啟有安寧乎，且偽朝從各部落獲得馬匹，有馬匹便可擁有騎兵，要是偽朝在有騎兵之利，我大明離滅亡不遠也」
于謙說完，石亨也拜道。
「陛下，於尚書所言，不足信，騎兵豈是如此容易就能練成的，騎射功夫非數年，不足成也，沒有騎射，啟有騎兵乎」
石亨說完，于謙再拜。
「要是有女真人加入呢，這些蠻夷既然與偽朝通商，貿易，訓練騎兵又有何妨」
于謙說完，石亨笑了笑。
「建州女真不過兩千餘戶，整個女真三大部也就三千多戶，不足三萬人，就算全部加入，又有何妨，只要蒙古各部不加入偽朝，我大明便穩如泰山，不足俱也」
石亨說完，于謙還要再說，被朱祁鈺攔下。
「好了，朕讓你們來，是想聽你們的意見，不是讓你們來爭辯的」
朱祁鈺說完，二人立刻請罪。
「陛下，可命曹將軍密切注意偽朝動向，些許貿易，不足為奇，只要偽朝不在東北加兵，各部不依附偽朝，則我大明可不必擔心，先建好自身，再行動兵不遲」
陳循說完，朱祁鈺點了點頭。
「好，朕便依卿之言，命王琮，鄭宏，衛穎三人北上遼東，協助曹義，定要保遼東一地安寧」
朱祁鈺說完，三人告退。
「咳，咳，咳」
看三人退去，朱祁鈺嘆息一聲，又咳嗽了幾聲。
「陛下，該吃藥了」
曹吉祥端上一碗藥，朱祁鈺一口喝下。
「看來朕不久也」
朱祁鈺看了看藥碗，嘆息道。
「陛下休要如此言語，陛下萬金之軀，定然否極泰來，轉危為安」
曹吉祥立刻跪下拜道。
「好了，朕的身體，朕自然知道，你去吧，朕想休息了」
朱祁鈺說完，曹吉祥告辭。
而朱祁鈺則看了看窗外，陷入了沉思。
……
……
……
年關一過，又是一年。
景泰八年正月月八日，大明北京順天府忠國公府內。
石亨與曹吉祥、右都督張軏，吏部尚書李賢，都察院左都御史楊善，太常卿許彬，左副都御史徐有貞等人坐在一起商議著。
「哎，陛下自先前吐血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要是陛下有個萬一，我等該如何抉擇」
曹吉祥先說道。
「這還用問嗎，先帝只有太上皇和陛下兩位後代，如今陛下絕嗣，太上皇之子沂王尚在，我們迎立沂王，正當時也」
李賢說道。
「沂王年僅十歲，如何能當大任」
張軏說道。
「沂王雖然年幼，孫太后，太上皇皆尚在，且沂王聰慧，如何不能當擔大任」
李賢看了看張軏，說道。
「那還不如直接還政太上皇，豈不更好」
許彬也起來說道。
曹吉祥與石亨，徐有貞聽後，對視一眼，未多說。
李賢聽後大怒，拂袖而去。
之後眾人不歡而散，各自回去了。
不過這並非個例。
自從朱祁鈺先前吐血後，似乎留下了病根，數月來，朱祁鈺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雖然如今朱祁鈺還能正常上朝，處理朝政。
然而如今朱祁鈺臉色已經越來越差，每日都要吃藥方可。
更要命的是朱祁鈺的兒子朱見濟在被立為太子之後的第二年便夭折了，如今朱祁鈺已經絕嗣，要是朱祁鈺有個三長兩短，這皇位交給誰，便是一大問題了。
所以不僅曹吉祥，石亨等人商議著，陳循，高轂，王文包括于謙，王植，胡瑩等人也在為此事商議著。
又過兩日，曹吉祥便將石亨，徐有貞三人找來。
「我看陛下已然病重，恐怕就是這一兩日了，我等還得為我等未來謀劃一番」
曹吉祥說完，徐有貞先說道。
「我聽說于謙，王植，胡瑩等人打算勸陛下擬旨，重立沂王為太子，既如此我等還折騰什麼」
徐有貞說完，曹吉祥看了看石亨。
「沂王為帝，自然眾望所歸，不過到那時，你我未來富貴又當如何著落」
曹吉祥說完，石亨想了想。
「曹公公打算如何」
石亨問道。
「太上皇在南宮，不如我們逞陛下病重，派人控制內宮，迎太上皇還政，如此我等便有擁立之功，豈不更好」
曹吉祥說完，石亨和徐有貞大驚失色。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再說于謙他們已經打算立沂王為太子，皇位也重回太上皇一系，既如此幹嘛如此麻煩」
徐有貞說完，石亨也點了點頭，看了看曹吉祥。
「話雖如此，但是這豈可和擁立之功相比，我等再次擁立太上皇，名正言順，自當一切順利」
曹吉祥說完，石亨和徐有貞想了想。
「既如此那于謙他們還當如何」
徐有貞問道，曹吉祥想了想。
「我們可請張軏，楊善，許彬等人控制宮門，朝內，在散步謠言，就說王文他們正力勸朱祁鈺立襄王長子為皇儲，如此必然引起朝內動盪，之後我等便可大開南宮，請太上皇攝政，並以此治王文，于謙等人之罪，如此不僅清理了我們的阻礙，還擁有了擁立之功，豈不美哉」
曹吉祥說完，石亨和徐有貞想了想。
「好，事不宜遲，我立刻命人控制宮門，徐尚書控制朝內，只要宮中，朝內控制在手，則大事定矣」
石亨說完，徐有貞與曹吉祥點了點頭，便分別回府了。
一場宮門之變，開始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