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互相防著的清白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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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亦清牢牢的把要出去看別的男人的小媳婦圈在懷裡,「放心,年慶就是給年輕人提供一個玩樂的場所,歡騰熱鬧,沒那麼多規矩。」

  「給年輕人提供……」顧二白不只是有意無意的重複了一遍,「那您……」

  頭頂,男人冷颼颼的眸光如刀般刺下。

  某個小女人目的達成,喜滋滋的閉上了嘴。

  嘿嘿嘿……

  永遠最怕人提自己年齡的男人,下次惹她生氣提一次。

  ……

  「場主,您回來了!」

  「場主!」

  臨近顧府時,遠遠的,劉管家領著身後兩個小廝跑過來。

  顧府周圍的廝衛們,個個看到顧二白,面上均喜出望外,勃然生機,紛紛問好。

  「夫人您來了!」

  「夫人好!」

  這回好了,夫人回來了,場主就回春了,府里再也不會整日氣氛陰沉沉的,弄得人人自危了。

  果然場主和夫人呆在一起時,簡直就像變了個人。

  就像現在,原本冷漠如冰的唇畔,弧度好像天然彎似的,誰能想得到,在此之前,那堅毅的唇角可是二十八年如一日的抿成一條線。

  「你們好……」

  顧二白聲音軟軟點了點頭,頗有溫婉淑女的味道,兩隻滴溜溜的眼珠子,朝上轉悠悠望著顧亦清。

  被叫夫人好不習慣,不想去見老夫人,怕被罵死……

  顧亦清一掌捂住了她的靈動水眸,嗓音微砂,「回去再撩。」

  眾人暗暗低頭憋笑。

  顧二白,「……」

  ……

  「郡主嫁到~」

  府門口,顧二白剛撥開臉上那將整張臉覆住的大掌,便聽到門侍高呼一聲郡主。

  驚得她,不由眉心一動。

  又是郡主?

  真是來一次、遇見一次,怎麼就這麼巧,還是……她每天都來?

  「落轎~」雀兒脆生生的音落。

  顧二白眯著眼,朝著那頂崢嶸華麗的轎子看去,只見抬著轎子的四個大漢,順聲緩緩放下,前頭的一個大漢利索的跑過去,熟練蹲下了身子當踩腳墩。

  轎簾被雀兒手中的玉飾掀開,從中,娉娉裊裊的走出一個嬌艷大方的女子。

  來人金珠寶釵,玉佩華服,濃妝淡抹,搖曳生姿。

  哎……

  顧二白搖搖頭,真是一次打扮的比一次漂亮。

  清叔這個年紀還沒碰過女人,又血氣方剛的如小狼崽一般,天天對著看,哪能受得了,真是的……好氣啊。

  想著,她忿忿轉臉朝清叔望去。

  「……你望著我幹嘛?」

  顧二白仰頭驚悚的唇角微動,像看著鬼似的看著他。

  美女出轎,別給我裝沒聽見,想看就看,我又不不會罵你。

  玲瓏木:你會直接打。

  顧亦清狹長的眼睛此時眯的煞是好看,「想看看夫人吃醋的全過程變化。」

  「……」變態!

  哼哼,實不相瞞,老娘真吃起醋來,可能會施行閹割大法。

  「姐姐~」

  轎子上,江璃兒抬頭看見來人,神情只有一瞬間的微怔,隨即便調整過來,邁著金蓮碎步,滿臉笑靨如花的徐徐像她走來。

  顧二白看著,不由自主的也跟著敷衍乾笑起來,然而內心是絕望的。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的這個情敵怎麼就這麼清純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艷賤貨好不一樣。

  自從宴會打臉自己失敗後,她就改變了線路,既也不給自己下絆子,也不故意讓自己難看,更不明目張胆的搶清叔,而是拉出好一派姐妹情大於天的架勢,任打任罵,都『忠誠』的不離不棄,要求也低,身份如此尊貴,卻只願做一個小妾就好。

  這他媽……顧二白欲哭無淚。

  「雀兒,禮盒拿上來。」江璃兒走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身子頓了一下,喊了句雀兒。

  雀兒看見顧二白也有一瞬間的微滯,隨即跟上來,轎中的禮盒。

  江璃兒從她手中拿過禮盒,姿態筆直的朝著顧二白走來,眼臉處的笑意愈加深刻,「姐姐,這是父王給璃兒的傳家寶,姐姐收下,就當妹妹送給姐姐的見面禮。」

  一雙杏眸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笑容極是誠摯友善,全程也未抬頭看一眼清叔,送給自己的見面禮,還是至尊的傳家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喜歡的是自己。

  顧二白心衰,努力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多謝郡主好意,可禮物實在貴重,二白受不起。」

  「打開看看。」

  不想,此時頭頂清朗的傳來男人低醇的溫嗓。

  「……」顧二白抬頭。

  男人微微輕揚下巴,顧二白隨即疑惑的朝雀兒手中掀開蓋子的禮盒看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驚得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傳家寶,差點閃瞎她的二十四寸鈦合金狗眼。

  只見那精緻繡美的禮盒裡,赫然躺著的是一顆鴿子蛋這麼大的珍珠,盈盈的發出白亮的光,恍若晨露映陽。

  麻麻呀……世界上竟有這麼大的珍珠嗎?

  顧二白記得,她曾經跟老姐在濟南珍世緣珠寶公司展覽上,看到過號稱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海水珍珠,直徑大約二十四毫米,渾身也散發著微光,產自南海,聽說背後還有段曲折婉轉的悽美愛情故事。

  而眼前的這顆,無論是從成色還是質地看起來,完全是可以和那顆媲美,並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我……我可以摸摸它嗎?」

  某『沒見過世面白』的爪子,毫無節操的在蠢蠢欲動。

  之前她就想摸摸那顆號稱世界上最大的珍珠,奈何……當然只能在玻璃罩外流口水,現在寶貝就在眼前,實在令人垂涎三尺。

  江璃兒緩緩輕笑,儀態萬方,「自然可以,這顆珍珠是先皇祖母賜給我祖父的,源自南海,聽祖父說,拿去給高人觀賞,都愛不釋手。後來世人皆傳,無人見過比這顆還大的,紛紛產生懷疑,但經書法家黃石鑑定,卻是珍珠無疑,從此便淪為至寶。」

  顧二白聽著,心裡不禁一震,麻麻啊……怎麼聽著,和她見過的那顆珍珠這麼像呢?不會自己還惦記著人家珍珠,穿了幾千年,到了原產地了吧?

  顧二白想著,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觸了觸那柔膩的光澤,滑不溜手,質地冰涼,甚好甚好。

  不過……還是看看就好了,估計她要收下,必定是要拿清叔來換,才換的起的。

  摸著,她抬頭戀戀不捨的望著清叔,又戀戀不捨的看著珍珠。

  清叔,我所愛也,珍珠,亦我所愛也,二者不可得知,舍清叔而……呸!舍珍珠而含著淚得清叔也!

  猶豫再三,某白忍痛的抿了抿唇,怯怯的縮回了手。

  頭頂,某隻狼滿意的看著小女人的動作。

  這個小財迷,都舍了兩眼冒光的珍珠,看來是愛自己愛得不得了了。

  玲瓏木:小主人您真機智,場主的身價可是千萬這顆珍珠都敵不來的,咱可不能鼠目寸光。

  「姐姐若是不嫌棄,就收下妹妹這片心意吧。」

  江璃兒見她上一秒明明很是歡喜,這一刻卻忽然猶豫了起來,眼神不禁黯了黯。

  「當然不嫌棄」顧二白牽強的擺了擺手,然後正了正臉色,「但是,你是怎麼知道我今天來並且送給我的,我想,這珍珠……應該另有所主吧?」

  話落,江璃兒臉上像是狠狠地被人扇了一巴掌。

  臉色一瞬間變了,手忙腳亂的連連解釋,「不是,不是,珍珠就是特地給姐姐準備的,是……是妹妹一直想送給姐姐,便讓雀兒一直帶在身上……」

  江璃兒越說越不通,顧二白無奈的抿著唇。

  這麼貴重的東西,讓雀兒一直帶在身上,那你的心是挺大了。

  顧亦清凝眉,看了眼暗暗無奈的小女人,大掌攬著她的腰身,闊步朝府里走去。

  「姐姐……」

  江璃兒還在賣力解釋,卻完全被忽略在空氣中。

  半晌,她悲屈的咬著唇,眼淚緊緊憋在眼眶內打轉。

  是,這顆珍珠,本來是她準備獻給清哥哥,作為今年年慶之禮的。

  可是誰能想到,不過幾天,她又與清哥哥又和好如初。

  不這樣又要她如何呢?她在清哥哥心中,卑微的像空氣一般存在,只能靠努力撕下尊貴的臉皮,費力去討好巴結她,或許還可以獲得清哥哥的半分關注。

  「郡主……」

  一旁,雀兒感受到郡主的情緒,聲音怯怯的。

  江璃兒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將方才慌亂下掉落的端莊微笑,擠回臉上去。

  「無妨,等到晚上年慶時再送給姐姐。」

  「喏。」

  雀兒頷首,心裡默默替郡主疼著,郡主身份尊貴,何從被草民如此怠慢過,這個顧二白愈發的恃寵而驕了。

  ……

  顧府。

  顧二白剛隨顧亦清踏上長廊,遠遠的便有一襲粉紅色如風暴般,衝著她卷席而來

  顧亦清一把將小女人牢牢鉗在懷裡,身子微側,躲過了這來勢洶洶的攻擊,順便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小桃子差點沒剎住,直接撞到她身後的那根柱子上。

  顧二白望著粉紅球,驚喜的睜了睜眼睛,「小桃子?」

  「夫人……」

  小桃子剎住腳步,聽到熟悉的聲音,滿臉感動的轉過臉來,淚眼婆娑的看著她。

  「……」

  顧二白微微吃驚,這孩子怎麼這麼傷心,難不成……阿慎真被郡主搶了?

  小桃子抬手擦著眼淚,「夫人您沒事真好,自從夫人您離開,小桃子日思夜想,食難下咽……」

  話沒說完,顧亦清的臉黑了。

  「桃子,你來府里多少年了?」

  小桃子見場主發問,疑惑的頓了頓,「好多年了。」

  顧亦清眼底陰沉,「該回家嫁人去了。」

  玲瓏木,「……」

  這對到底有多稀罕對方啊,媳婦防著夫君斷袖了,丈夫防著媳婦磨鏡了。

  「……」

  小桃子眼裡的淚水一下子收回去了,僵硬的眼神在場主和夫人之間打量了一番,立馬擦乾了眼淚正色道,「回夫人,剛才那番話,都是小桃子代為老夫人傳達的,都是老夫人的意思,是老夫人整日想夫人想的茶不思飯不想的。」

  顧二白嘴角掀了掀。

  你這千迴百折的倒毫不違和。

  顧亦清淡淡的點了點頭,「還可以在府里再呆兩年。」

  顧二白,「……」

  「你丫的別欺負我小桃子。」

  顧二白推開他,伸手拉過小桃子,語氣溫婉的問道,「那天,青衣掌事追出去怎麼樣了?有沒有解釋清楚啊?他和郡主是不是清白的?」

  「……」

  這些現在好像不太重要。

  小桃子頂著場主陰寒凜冽的目光,小手瑟瑟發抖,「好、好、大家都好。」

  啊?顧二白愕然,你好我好大家好,還有這個結果呢?難不成商量出了個中庸的結果?

  「夫……夫人,您還是趕緊跟場主去見老夫人吧。」

  顧二白剛納悶,小桃子滿臉笑著推拒著她。

  顧二白,「……」

  你不是我最愛的小桃子。

  ------題外話------

  磨鏡在古代是女同的意思~

  每天寫完都是大寫加粗的神清氣爽,實際上是精神具疲,快來個誇我的醒醒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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