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那夢境太美,不想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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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璃兒略微安人心的輕笑,「呆會客廳是肯定要送客的,你不如回去吧,在這裡也沒什麼要忙的。」

  「也好。」青衣掌事應了後,乾脆的轉身回去。

  江璃兒眉心微揚,也作勢轉身往荔園走。

  腳步一直走了半晌,還未轉身回府,身後,深諳郡主為人心思的雀兒,納悶的低聲提醒,「郡主,您難道真的想去喊她一同不成?」

  江璃兒走了一段,面色不減冷淡,眼角輕眯,口吻很是譏諷,「你說呢?」

  雀兒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那您怎麼還在往荔園去?阿慎掌事早已經回去了……」

  「呵……」江璃兒綿長的冷哼一聲,「雀兒,你以為我們主僕二人在這顧府里,還可以向以往一樣,來去出入自由,無人注意嗎?顧府易主,老夫人將傳家掌事的玉鐲都交給了她。此後,我們便是賓客,一舉一動,稍有差錯,映在任何一個廝衛眼中,都會成為把柄,阿慎經過上次小桃子鬧過之後,待我的態度明顯沒有以往溫厚,怕是在心裡也早已防著我了,你現在看不到他,不代表他就真的回去了。」

  「……」

  聞言,雀兒心中『咯噔』一下,方想轉身看,便被江璃兒厲聲低斥制止,「別轉身,有沒有腦子?!」

  「喏。」

  雀兒聲道委屈的垂下頭,不聲不響的隨著郡主一路到了荔園。

  江璃兒推門的動作極輕,生怕吵醒床榻上的人兒。

  荔園附近的綠蔭樹後,青衣掌事見郡主推門而入,緊繃的嘴角略略放鬆,轉身離開了。

  她進屋後,裊裊坐在了椅子上,一雙杏眸定定的望著小女人,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

  半晌,女子冷瞳下,嘴角揚起的譏誚弧度越來越深。

  任何能引起一個女人的嫉妒的,歸根結底不過就是一句話: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江璃兒不解,就像普天下千千萬萬妾室得不到夫君的歡心一般不解,況且……她現在連個妾室都不如。

  可她貴在有耐心,極有耐心,苦苦等待了十幾年,在這些本應燦爛的冷寂年華里,她唯一學會的,就是等。

  像一條潛伏已久的蛇,總能等到合適的機會,伺機而動,一舉拿下。

  桌旁,江郡主輕輕地端起一杯涼茶,抿入喉肺,涼徹心扉,她跟自己說:

  江璃兒,就算你這一輩子都得不到,也要傾盡全力,耗盡年華,攪亂她的天下太平。

  顧二白,我們死磕到底。

  ……

  戊時,荔園。

  窗外,冷風簌簌,料料峭峭順隙而入,扑打在沉睡之人的面龐之上。

  玲瓏木活生生被凍醒了,待睜開眼睛看到漆黑的夜時,微微驚呼,「嚯!什麼時辰了!」

  「小主人,小主人醒醒……」

  玲瓏木伸展出小胖手胖腳,對著床上安穩如豬的小主人,上下左右撓著。

  「滾……滾一邊去!」

  顧二白美夢迷糊中,藕臂不經意揮著蒼蠅,一巴掌把它給甩到了牆壁上。

  「……」

  玲瓏木順著牆滑落到地上,小主人是真的有起床氣。

  「小主人,你不忍別怪我不義,我是堅決不會提醒你,年慶在這個時辰已經開始了的。」

  「嗯……」

  顧二白沉淪在香甜的睡夢中,對著耳邊的聒噪熟視無睹,只不耐煩的從鼻音里嗯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玲瓏木飛起,瞪著眼睛看著不爭氣的小主人,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算了,睡吧,它也覺得睡覺很舒服的,反正想在草地翻滾的也不是它。

  某剛爬起來,正想歸於耳際的木頭打了個哈欠。

  榻上,一頭亂髮的小女人忽的活見鬼似的,一個筆直打挺坐直了身子,惺忪的雙眸掙開,直溜溜的望著窗外,夜黑如墨,月如輝。

  我是誰?我在哪?現在什麼時候?眼前這隻撲騰的白蒼蠅好大啊……

  玲瓏木顰眉,悠悠的繞著她轉了兩圈,從她腦子裡感受到了一陣濃濃的……懵比。

  顧二白憩了一下午,由於太久,算是徹底睡懵了。

  但醒來那一刻,腦子裡忽然響起兩聲清叔中午臨走前的草地之約,這才如夢初醒。「小主人~」

  「嗯。」顧二白伸手擦了擦迷濛的睡眼,點了個頭,血液順流了不少,然後懵比的腦袋也恢復了運轉。

  「啊……」

  玲瓏木剛想開口,便被小主人這一聲氣壯山河的河東獅吼,驚悚的木屑全全都豎起來了。

  「完蛋了,我完蛋了,木頭,現在幾點了!幾點了!」

  顧二白兩手顫抖,一把狠狠的薅住木頭的幾根毛,眼睛瞪得比它半截身子還大。

  「……」玲瓏木拍了拍耳朵,翻了個眼皮子,語氣不緊不慢道,「戊時末了,亥時初始。」

  「……啥?」顧二白櫻唇驚訝微啟,用她笨拙的理科大腦飛速換算了一下,得出了一個令人流淚的結果……

  霧草,她居然從下午一點睡到了晚上九點!

  「有什麼好驚訝的,這不很正常嗎?您失戀的那幾天,每日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是處於渾渾噩噩的昏死之中的……」

  顧二白驚得咽了口口水,「木……木頭,你還記得清叔說年慶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她還記得,中午清叔那個眼神,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去的話就死定了。

  玲瓏木百無聊賴的晃著頭,微微奚落她,「別緊張,反正已經來不及了。」

  「……」顧二白一把掀開了被子,開始納悶了,「不對啊……那清叔為什麼不來喊我?」

  明明是他說要帶自己去年慶玩的啊,怎麼這麼晚了,都還沒動靜?

  玲瓏木冷靜的給她分析,「或許場主來過了,但見您睡的太死,便心灰意冷的放棄了,懷著滿腔幽怨之情,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前去了……」

  顧二白越聽臉越黑,「……你別把他說得這麼可憐好伐?我看他這二十八年,一個人活的也好好的。」

  玲瓏木毫不在意的挑眉,「就正是因為孤孤零零了二十八年,好不容易有個小媳婦,沒想到還這麼懶,不能帶到別人面前炫耀一番,也是很悲慘了。」

  「打住!別說了,咱們現在就去!」顧二白聽不下去了,起身穿鞋,心裡那個幽怨啊,為什麼沒人喊她,為什麼……

  「欸?木頭,你知道年慶是在哪裡嗎?」

  「這還用說,肯定是在今晚最熱鬧的地方,鑼鼓喧天,呆會您出府,木頭引路。」

  「好吧,欸……」顧二白扣著鞋盼,俯身看到黑色的面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額間更勝一愁。

  玲瓏木以為她還在懊惱去晚了,便蹲在欄杆上安慰她,「小主人您別急,反正年慶是通宵的,其實您養足了精神,過去陪場主玩一夜也挺好的,而且距開始了也不過兩個時辰,估摸著就錯過開慶典禮,一開始祭拜這個祭拜那個的,很煩的,錯過了才好呢。」

  顧二白起身抖著衣裳,面色踟躕的搖了搖頭,「倒不是因為這個。」

  玲瓏木不解了,「那是因為什麼?」

  「嗯……」顧二白見它發問,面上一副難以言說的欲言又止。

  玲瓏木見她這般扭扭捏捏,不禁眯上了眼睛,仿佛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微微湊過來語道不懷好意的問,「快說……什麼?是不是關於您的夢?……春夢!」

  「……」顧二白嘴角抽了抽,倒不是因為它犀利的言辭給雷住了,只是因為……全被猜中了。

  「咦……小主人你這臉色是默認了嗎?怪不得木頭在睡的時候,感受到您心神不寧的,原來是在想好事呢。」玲瓏木笑得一臉賊兮兮的,聲音很是猥瑣。

  「……好事?」

  顧二白眉心一跳,粗略回想了一下,便登時一陣鋪天蓋地的痛楚從心底細細密密襲來。

  唔……不不不~這麼痛苦的夢魘還是不要回想了。

  霧草,嗓子都喊啞了,下身都麻木了,渾身還一片青一片紫的……

  哎呦,簡直不能想像,只能用慘絕人寰、衝上雲霄下不來來形容。

  思及此,顧二白不禁渾身一個哆嗦,連連搖頭,「呸!好事個屁!清叔要敢對我那樣做,老娘非得閹了他,不過……不可能的,清叔再禽獸也不會淪為魔鬼的。」

  「哇……」

  玲瓏木像是聽到了什麼勁爆的料,望著她滿臉驚嘆,「小主人,您這夢境信息有點猛啊?難不成……是場主用強的?」

  顧二白愕然抿了抿出,搖搖頭,「比強的還可怕。」

  玲瓏木震驚,「……奸……屍?」

  「……」顧二白扣著扣子,斜眼瞪它,「給我滾蛋!」

  「那還能是什麼嗎?」

  玲瓏木抱著拳,一副極為感興趣,卻不能得知的心痒痒。

  顧二白撇著嘴,滿臉的不可說不可說。

  「反正是慘無人道,慘,太他媽慘了,比小黑屋還慘,反正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

  「切~」玲瓏木見她不肯說,懶洋洋的補了一句,「話別說得太死,一切皆有可能。」

  顧二白扣完了扣子,一本正經的沖它微笑,「哦,如果可能的話,木頭你別忘了替我收屍。」

  玲瓏木訝異,「……我就說是奸、屍。」

  「……」

  顧二白走到桌邊,倒起一杯清茶漱口,如果因為那個昏死過去也算奸、屍的話。

  「嘩啦啦……不過啊,我跟你說,事後的夢還是很深得我心的。」

  顧二白漱完口,在銅鏡前簡單梳妝一番,將它按過來,提起一盞燈籠,推門入夜。

  「夫人~」

  「夫人要去哪裡,奴婢們為夫人掌燈。」

  荔園門口,兩個小丫鬟見她出來,連忙走過來欲接過燈籠。

  顧二白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

  「喏。」兩丫鬟疑惑的面面相覷,便不做聲了。

  「小主人,您還沒說呢?接下來到底是什麼好玩的啊?是不是換了溫馨的環境,體驗了一把真正一飛沖天、搏擊長空的樂趣?」

  走了兩步,玲瓏木又飛出來,興致勃勃的問她。

  顧二白一臉想揍人,「……黃木頭,你在侮辱天空。」

  「那血染大地?」

  「……」

  「那到底是什麼嗎?」

  「嘿嘿……」顧二白想著那畫面,實在沒忍住,賤賤的笑了起來,「是接著上一個慘無人道的夢往下做的,不過畫風完全是兩個節奏,這回是清叔這廝跪在老娘面前舔腳認錯!」

  「咦……」玲瓏木撇嘴,「您想得美!」

  「不信算了,反正我的夢境我做主,而且不許他上床,只需老娘勾引,不許他硬一下,硬一下就用家棍敲下去。」

  玲瓏木驚悚,木屑盡豎,「簡直殘忍……原來您還是隱藏屬性的抖s。」

  「後來,老娘就過上了整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美好人生啊。」

  「這倒挺像您的,然後呢?」

  「後來……老娘有了。」

  顧二白猶豫了一下,羞恥的捂上臉。

  玲瓏木噤聲,「……您不是給敲下去了嗎?怎麼還能有?」

  顧二白扭捏的別過去頭,「那……把人家棍子敲斷了都沒抑制下去嘛……」

  「嘔~」玲瓏木扶著它的大樹同胞嘔吐。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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