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黃鼠狼給顧二白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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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劉管家登時明白了,一定是夫人無意中誇過皇上的字,惹場主嫉妒了。

  可是夫人怎麼會看到皇上的字……

  『啪!』

  劉管家想著,猛地想起來什麼似的,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大府門口牌匾上,正中四個龍飛鳳舞的『嘉成顧府』大字,可不就是皇上題賜的。

  「呃……」

  深知場主不是這麼好糊弄過的人,劉管家故作深沉的捋著鬍子,眯著老眼,細細打量著面前兩處筆墨精湛的書法。

  若是直接說場主的字好,難免會讓場主產生自己在刻意諂媚的感覺,從而心中還是鬱悶;但是若說是皇上的字好……怕是自己這半條老命都不保了。

  倒都不如各有千秋、分庭抗禮來的真實可信、可用。

  劉管家想罷,心裡甚覺的是,便笑意橫生道,「回場主,依老奴看,皇上這字正如同其人一般,仙露明珠,鸞漂鳳泊,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豁達、聰慧、和善之人;而場主您的字,看上去倒更符合您的性情,鐵畫銀鉤,下筆風雷,矯若驚龍,無論是誰看了,都不由讓人心生畏懼崇敬之感。」

  「……你的意思是,小白會怕我?」

  劉管家一番自作聰明的話落,顧亦清指節不禁緊了緊,眼神古怪的看著面前的老頭,眼底大有不悅的意味。

  劉管家不由得心生畏懼了……

  「夫人那自然不會,所謂萬物相生相剋,場主您氣場剛硬強盛,不同於一般人,可是夫人恰好性柔非常,與場主恰好是一物降一物。」

  劉管家被嚇唬的開始胡說八道了。

  「可是小白喜歡這個。」

  顧亦清語道漸漸陰沉,分明的指骨敲著白章書信,臉色也不大好看。

  「……」

  劉管家急的抓耳撓腮,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安慰陷入嫉妒漩渦中的主子。

  「那不如……」

  「什麼?」

  顧亦清看著面前的老頭,是愈發的不順眼了。

  「不如場主您親自去請教皇上,如何討得女子歡心。」

  「……」

  劉管家建議的話落。

  顧亦清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場主,您且聽老奴說完。」

  劉管家見勢,老眼微瞪,連連擺手解釋道。

  「場主您前兩年專注忙於莊園事務,是不知道咱們長儀這個新皇,可惹出不少的風流韻事。

  從未下過廟堂,只居於朝堂,風姿、名聲就令萬千少女趨之若鶩。

  朝野上下,凡是家裡有妙齡女子的,走關係塞銀子的,紛紛擠破頭了都要往皇宮裡去,這可是歷屆選秀都沒有過的盛況。

  老奴就思想,這新皇身上,肯定有什麼特質是招蜂引蝶吸引小姑娘歡心的。」

  劉管家說到這,已經不敢往下說了,便撿了場主幾句好聽的說。

  「皇上年紀輕貪玩,不像場主您是做大事的人,才不會浪費功夫徇兒女私情。」

  話落,顧亦清指尖輕彈著抻袖邊的輪廓,神情隱隱的透著幾絲不耐,「可他事情做的也不錯。」

  劉管家從中聽出了濃濃的妒忌意味。

  「……所以啊,場主您要去看一下,皇上到底是怎麼一邊處理好政務,一邊討女孩子歡心的。」

  「我只需要討小白歡心。」

  「對,皇上現在也是,自從皇上有了皇后娘娘後,就獨寵她一人,皇后娘娘自然歡心。」

  劉管家這句話,可謂是給了當今皇上情商方面一個最高的評價了。

  說完了他才驚覺不對。

  這一下子把場主給比了下去。

  其實若讓他說實話,他絲毫不覺得場主在格局、能力、氣度上,沒有絲毫遜於皇上的地方,就是這情商……一直是場主的硬傷。

  少頃,顧亦清狹長的眼角溢出一抹輕嘲,伸手見見碾碎了那白章字條,「書信。」

  「欸~是……」

  劉管家連連遞上文房四寶。

  然後……場主就把他轟了出去。

  搖了搖頭,劉管家開始尋思著去準備馬車,過不了幾日吧,場主還不出發往榮安去嗎?

  就是萬嘉這事……

  ……

  藥閣。

  顧二白躺在溫暖的榻上,疲倦的昂著臉,兩隻不會動的眼珠子,仰望著高高的懸樑,鼻間順便嗅著熏死人的外族旃檀香。

  腦中開始思考著莎士比亞的曠世哲學,『tobeornottobe,itsaquestion。』

  她的肺仿佛被人浸泡在香水泉里,已經全然失去了感覺。

  從來沒有比此刻,心裡更想念她清叔。

  就算她清叔是來親親摸摸草草她,她都甘之如飴。

  但請不要把她和香水本體,放在一起,還是一塊趕不走、扯不掉的大型香水瓶。

  這古代可能有一種刑法,叫熏刑。

  「璃兒啊,你說的那繡樣子,我在趙家千金那裡看過,真的是別致的獨一無二,我看成衣莊的繡工都做不出來那手藝……」

  「哪裡有老夫人說的那麼傳神,趙家千金還是跟我學的,改天我繡個來給老夫人您看……」

  「呵呵呵,好啊好……」

  顧二白面目無神,半個身子僵硬的翻了個身。

  想說你牛比就直接說唄,還拋磚引玉的先婉約說個趙家千金,欸……

  「老夫人,上次給您帶的那個天杭的糖蒸酥酪,這回槿汐妹妹又給我寄過來了些,明日就拿來給您品品……」

  ……好了,明天她又要來。

  「哎呦,真的嗎?那味道我現在還回味無窮呢,說來璃兒你真是好人緣,怎麼就又識的相府的千金了呢?老身記得,她不就是去年年慶來過咱們嘉成一次嗎?」

  天吶,老夫人您真假的,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稀罕她一個糖蒸酥酪,不過……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江璃兒捂著嘴嬌笑,兩眼彎彎,「讓老夫人見笑了,去年不是在年慶上跳了一支舞嗎,我與槿汐妹妹可算是不打不相識,鬥了一支舞后一見如故,書信聯繫至今。」

  很好的,孩子你又成功的挑起了一個話題。

  「說起來璃兒你那個舞跳的哦,真是老身就從來沒見過比你那個腰肢扭得再好的……」

  果然……

  當然嘍,平時走路都在練扭腰,不好有鬼了。

  「哪有啊,璃兒覺得……姐姐跳得舞就很新奇,璃兒從來沒見過姐姐那般獨樹一幟的舞蹈,心裡想著有時間請教一二呢,不知姐姐……」

  江璃兒一貫的尿性,扯著扯著就扯到了她身上。

  顧二白咬咬牙,私心裡一直覺得這丫可能暗戀自己。

  想學舞蹈是吧,我數數啊,你再投胎個七八百次,可能就差不多到了芭蕾舞時代了,去學吧。

  「哦……你說小白啊,小白那日宴會上跳的舞的確不俗,老身都看呆了……」

  老夫人回過神來,轉臉看著榻上氣的腰背、屁股朝著自己的顧二白,不禁失笑。

  這讓她想起了小時候清兒賭氣的樣子,也是一生氣就將屁股對著人。

  這一對小祖宗,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顧二白聽著她的話,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回想什麼,不禁擰著眉,老夫人您胡說,壽宴那天你什麼看呆了,那天你明明想揭穿我來著……

  「乖媳~」

  老夫人知她心裡不快,試探般喊了她一聲,一雙溫暖的手心微微覆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像是在哄著孩子般。

  其實她知道小白心中不快,自己也並非故意在她面前和璃兒東扯西扯的一大堆,著實是故意想岔開她的注意力,讓她不再去想鄭家狀元的事。

  不想這孩子,對璃兒的防備心,已經重到了如此地步,不過說來倒是好事。

  璃兒的執念,也早已是根深蒂固的了。

  顧二白感受到背後輕撫的大掌,不覺臉色更黑,喊我幹什麼,你不是和你的好璃兒聊得正歡快嗎?

  人家又要送繡樣子給你看,又要送糖蒸酥酪給你吃,小心牙吃掉了……

  顧二白越想小腳丫子搓的越紅,不知道心裡在鬧什么小九九。

  一旁,江璃兒看著鬧小性的顧二白,微微勾唇,心裡暗暗得意。

  現在還沒嫁入顧府呢,就長本事和老夫人鬧矛盾了,按照這個架勢下來,她能在顧府呆幾天?

  跟她斗,她有的是耐心。

  「姐姐初受風寒,肯定要好幾日才能痊癒,璃兒想要向姐姐請教舞蹈怕是不能了,但璃兒的府後近日牡丹花大簇大簇的都開了,不如璃兒帶姐姐過去散散心?」

  什麼?看花?

  ……黃鼠狼給……呸!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牡丹這麼艷的花,確實適合你,勞資要看梅花、百合、茉莉、蓮花……這些彰顯勞資優秀品格的花,不需要你丫艷俗的牡丹!

  ……好吧她承認牡丹花也很好看。

  不過她更想念……菊花。

  對,一想起菊花,某白就又想到了清叔剛才的話……和他的手指。

  不由的一陣惡寒從脊梁骨升起……

  清叔,真的是節操越來越掉一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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