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場主和顧二白的關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用不用,恭喜王嬸了,酸兒辣女好啊……」

  顧二白笑開了,手上一來一回客套的推拒著。

  此時,身旁的劉嬸,冷不丁倏的站起了身子,手中還緊緊端著一篩子毛豆,體積有些大,把身邊人都嚇一跳。

  眾人和顧二白一同抬頭看著她。

  她依舊吭著頭,額間的汗水快要凝成豆大的汗珠了,仿佛晃一晃就掉了,開口也是渾渾乎乎的,不大清楚,「我就先走一步了,狗蛋媽你有事再找我。」

  說完,腳步匆匆地,片刻未停留的轉身走了。

  「欸~怎麼說走就走了,我還沒跟你談談哪幾天空下來呢~」

  王嬸納悶的看著奇奇怪怪的她,起身就要拉。

  奈何劉嬸走得實在快,脫離了樹墩子,好像一蹦子就從順著小橋跑上了大路。

  『做賊心虛啊~不過這麼個小角色,場主倒是沒注意到,竟漏了她~』

  耳際,玲瓏木嘖嘖搖頭。

  「這磊子媽,以前也不這樣啊,今天怎麼說兩句話就不耐煩了?」

  王嬸還沉浸在難以理解的情緒中,訝異的看著她的背影。

  一旁趙叔就搬著木墩子,坐過來搭腔,「錢掙滿實了唄,還在乎你這三兩個接生的喜錢,沒看人家手上戴的金鐲子,又閃又粗的,昨個我就注意到了。」

  「話說得也是,你說她這是在哪忽然發了財,那麼粗的金鐲子……」

  王嬸搖著頭,百思不得其解的坐下。

  顧二白微微歪著身子,轉臉看了眼婦人的手腕,閃閃的刻紋金鐲子,做工精細、色澤鮮潤,一看就不是俗品。

  小女人嘴角隱隱溢出一絲笑。

  江郡主出手真是闊綽。

  「王嬸,劉嬸是穩婆啊?」

  她轉過臉,有意無意的問道。

  「是啊,她名氣多大,做幾十年的穩婆了,惠香頭一胎,不然我也不回來找她,先前王府坐落咱們嘉成時候,王妃肚子裡的郡主,都是她接生的,手巧的很,從來沒出過岔子。」

  「哦……」

  怪不得。

  「行了行了不說她了,改明我再去上門找她。」

  王嬸無奈的擺了擺手。

  趙叔樂呵呵看笑話般的笑了,不一會又將注意力轉到顧二白身上。

  小縫眼打量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什麼,只語道意味深長道,「二白啊,你看你條件多好啊,性子好,生的也好,若不是當年那檔子糟心事,現在要找什麼樣的沒有。」

  「……呵。」

  顧二白額間輕輕動了動,知道每逢遇見一個人,大家都要提起跑山溝的事,便只是習以為常的敷衍笑笑。

  可是這樣勁爆的閒談余資被挑起,眾人難得來了興趣,並沒有打算放過她的架勢,一個個漸漸開了嗓,七嘴八舌的紛紛替她可惜著。

  「對啊二白,當初你到底迷了什麼魂,跟那個山溝溝里的漢子走了,長得黢黑還兇悍相,不會打人的嗎?」

  我也想知道她著了什麼魂,但你們肯定想知道有沒有被打。

  「咱們嘉成平原,好一塊富饒寶地,又離場主近,就算不幹活,分糧也幾輩子吃不完的啊,你咋就想不開去那窮山溝溝呢?幹了不少活吧?」

  真他媽想把老子這一雙白白嫩嫩的芊芊玉指伸給他們看,來,把你們沒幹過活的手拿過來比一比。

  「……」

  顧二白沒做聲,眾人看起來氣勢就更加猖狂了。

  一時間,全全眾說紛紜的朝她發難。

  王嬸擋過來這邊,卻擋不住那邊,這不,一會兒就聽從中間傳出來個與眾不同的問題。

  「二白啊,昨天聽說你在一品齋和新科狀元在一起吃飯呢?還被場主教訓了?

  其實,你也沒別太放在心上,放眼整個長儀,對女子貞潔名聲的看重可不止咱們嘉成,你可得向人家解釋好了之前在山溝溝里的事,得是死了夫家,才能另考慮啊……」

  顧二白眉頭一跳,過了哈。

  話落,一群越來越來勁的人,還沒來得及驚訝議論,便聽大路上,不期然傳來一聲巨響。

  正在朝家裡小跑的劉嬸,不知道急急忙忙腳底下絆倒了什麼,轟然一個平地摔,手中篩子裡的毛豆全全滾落在地。

  眾人伸頭望過去的時候,卻見她連篩子都來不及拿回去,爬起身子就跑。

  顧二白悠悠的轉身望著那身影一眼。

  倒是很有先見之明,生怕別人提起這事,先跑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婦道人家,看著也憨厚老實,怎麼就肯做這樣的事呢?

  看她拿著那不菲的金鐲子報酬,便知也不是江璃兒怎麼怎麼威脅她,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最後害得還是她,事情是過去了,卻差點把她和清叔倒騰散了,還給她本就不堪的名聲上火上澆油,要不要……

  顧二白徐徐摸著下巴,眼神不懷好意。

  總不能做過壞事,一點代價都沒有吧?金子白拿的……

  玲瓏木參透她心中所想,跟著做出同款摸下巴思考動作。

  『按理說也不該算了,畢竟小人防不勝防,她能害您第一次,就還能有第二次,但是場主那般思慮周密的人,都沒為難她,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者是真有什麼隱情,被郡主無奈威脅的吧。』

  顧二白微哼一聲,起身緩緩提嗓朝那背影喊了一聲,「走路小心點,別再犯傻栽跟頭了!」

  遠遠地,聲音傳到婦人的耳中,自然別有一番深意。

  她本就汗涔涔的額頭上,此時更像著了火一般。

  從昨天晚上開始。

  江郡主被軟禁在王府,鄭毅呆在醫館,至今生死不明,張員外千畝良田盡數繳回,家財散盡,還於顧府外跪了一整夜……

  這般夷為平地似的懲罰,像詛咒一般襲來,當然她想肯定不是詛咒。

  這背後有異常強大的力量。

  於是她膽戰心驚的,一夜未眠。

  這些人,全都與昨天郡主交代她去通知二白有關。

  可顧二白明明不過是一介普通女子,就算被算計了,哪來這麼大的能力……

  顧府……難道是事情鬧到場主那裡去了?

  她不敢想,只被這惴惴不安弄得心緒不穩,生怕事情查到她的頭上,她就全完了。

  她是昨天那場事裡唯一的漏網之魚,她完了可以,家中還有磊子……

  事前,她真不知道郡主和狀元竟是策劃好的,但至於為何策劃顧二白這個平民女子。

  現在聯合一品齋事件想來,一切都不對勁。

  場主和顧二白到底是什麼關係?

  ……

  「二白啊,你管別人的事幹嘛啊,自己的事還沒操心完呢~」

  喊聲剛落,身後一群多管局的男女老少,又把她給拉了回來。

  顧二白緩緩地轉過臉,好想把他們的話重新送給回去,你管別人的事幹嘛啊,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快跟我們說說~」

  「咳……」

  顧二白只手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腦子裡轉悠尋思著找個理由打發他們。

  『小主人,實話實說,就說場主大大對您死纏爛打,您寧死不從,他不眠不休……』

  「……」

  木頭你是不是覺得我活的太安逸了?確定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不會被聯名丟下河餵魚。

  「行了行了你們,孩子好不容易被我拉來玩一會,瞧被你們問的,都不好意思說話了,都是鄉親鄰里的,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一旁,王嬸看出來二白為難的面色,朝著眾人,心底一股火不由躥了起來。

  狗蛋平日裡跟著青衣掌事做事的,在村里各家的年輕小伙中,也頗有聲勢,眾人現下見王嬸發怒了,態度也不敢太過了,只嗓音細細低低的蔓延著。

  「咱們也沒說錯啊……」

  「是啊是啊,咱們也是為二白好,你要是解釋的清清白白,想重新找人,以後也不會招人說閒話~」

  「可不是,那新科狀元連村頭錢地主家的村花閨女都看不上……」

  顧二白眉心微擴。

  聽了半天,才聽出來眾人原來是在較這個真,賭這個氣,覺得自己高攀了鄭毅。

  「走吧走吧二白,天色也不早了,回王嬸家,王嬸今晚正好要做烏雞,你也一起來嘗嘗鮮……」

  王嬸見一些碎嘴婆娘說個不停,心下氣惱,左右只能拉著顧二白欲離開。

  「欸欸欸~狗蛋媽你生什麼氣啊,大傢伙都是開玩笑的,二白既然不喜歡,咱們就散去,正好……」

  趙叔說著,忽然拍了拍手,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

  「我怎麼忘了咱們家月兒回來了呢?二白你以前和月兒來往最緊密,正好讓她來和你說說話。」

  趙叔說完,不由分說的起了身,興致勃勃的朝家走,也不問顧二白是否願意。

  王嬸這下臉色更加難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