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場主喜歡過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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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就是典型的吃裡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不過小主人,慶家二白情況這麼特殊,你又答應了小月姐姐不把這事說出來,那到時候怎麼像慶家二老解釋哦~』

  顧二白抬眼,胸有成竹的看著她,心病終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

  『您有辦法?還是跟場主說?』

  「說好的不告訴別人當然要保密,你的嘴給我嚴實點,再說殺雞焉用宰牛刀。」

  哄騙人的招數,誰能比她更在行。

  「也是,只不過木頭更奇怪的是,場主大大為何對慶家這麼關切,小主人您不覺得過於親厚了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阿娘是他的奶娘,但聽王嬸說,阿娘也只不過是做過顧府幾天的奶娘。

  就算是應該關照,也不會三番兩次親自來的吧?」

  「你說他會不會真是……」

  顧二白聽它說著,腦子裡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它。

  『……』玲瓏木參透她心中所想,精神奕奕的神采瞬間垂下,神情冷冷的看著她,『小主人你敢懷疑場主試試?』

  顧二白盎然挑挑眉,額間有些挑釁的意味,「我又沒說什麼,看你做賊心虛的樣子,是不是替你偶像掩飾什麼呢?」

  『……』

  玲瓏木不跟這個戀愛中智商為負的庸俗女人計較,振翅飛到耳際睡覺。

  「別給我裝死啊,你勾起了我的警惕心,現在想中斷?快出來給我想你剛才的問題答案!」

  顧二白一把惡狠狠的將它從耳際拎了出來。

  玲瓏木打了個哈欠,『我也就是感到奇怪而已,我總覺得這其中有隱情,場主除了對老夫人這麼有耐心,還從來沒對別的老人這麼貼心了。』

  「其實你這麼說,我仔細想想確實奇怪,他後來總是有事沒事來慶家。」顧二白摸著下巴思考。

  玲瓏木陰陰的看著她,「那是因為小主人您勾了他的魂,木頭說的是之前!您來之前!按照場主的身份地位,怎麼也不會親自來一個平民家兩次,很令人費解。」

  「那你說為什麼嗎?總是叭叭叭的,能不能說重點?」

  『木頭只是猜測,不過……其實要想知道也很簡單。』

  說罷,它揚起下巴,朝外面努了努嘴,『還有什麼事,是劉老不知道的嗎?』

  大堰距離慶家很近,臨近宅院的時候,顧二白在轎子裡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掀開了轎簾。

  廝衛見勢停下轎子,劉管家稍稍走上前聽吩咐,「夫人有何事?」

  顧二白微微舔了舔唇,面色難為的下了馬車,食指和拇指輕輕比劃了下,「其實也沒什麼事,就問你個小事情。」

  劉管家見她神色中似有什麼難事,想來應不能在眾人面前說的,便甚是貼心的走過來,伸手請她,「夫人不防邊走邊說。」

  「好好好,」顧二白連連點了點頭。

  劉管家以為夫人要諮詢他的是,一些姑娘家的私事,譬如月事帶的使用之類的……

  倒不是他古怪想到這些事情,只是場主也交代了,夫人啥都不懂,若是問什麼,務必有問必答。

  大概是因為,有一天場主看見夫人將『香臭』當成了不好的東西,給隨手厭惡的扔了吧,夫人好像……有時候確實有些缺乏生活常識,對一些東西不太懂似的。

  顧二白要是知道,自己堂堂新世紀青少年,竟被一群被古人給看扁了,可能要羞憤的一頭撞死了。

  「其實,我就是想問問……」

  顧二白很想直接問劉老,場主為什麼對慶家這麼好,但萬一是木頭想多了,場主就是烏鴉反哺之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思想,豈不是顯得她對清叔有偏見?

  「夫人想問什麼?」劉管家語氣親切,態度和藹,活像個老父親。

  顧二白更不好意思了,閉著眼瞎扯。

  「你說……場主以前喜歡過別人嗎?」

  玲瓏木,『……』

  果然小主人還在懷疑場主,它要回去稟報場主,讓場主用它的第三隻腿,牢牢堵住小主人的所有疑惑。

  「……」顧二白髮誓,她只是想先隨便問個問題,緩解一下呆會更尷尬的問題。

  「自然沒有。」

  待她話落,劉管家當即正色,面上嚴肅的看著她。

  口吻中仿佛在說著什麼嚴肅、神聖不可侵犯的事一般。

  「……」

  顧二白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尋思著清叔單身狗這麼多年,劉老您別還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劉管家輕輕皺上了眉,想著方才夫人在一群村民之中,難不成聽到了什麼胡亂編造的謠言?

  可是這十里八村的,誰敢編排場主呢?

  抑或是夫人看到了什麼,犯了疑心病,剛想再說兩句,便聽夫人又道,「我知道,問著玩玩的,其實我就想問問……清叔是不是對慶家有些太過關照了?」

  顧二白咬咬牙,一鼓作氣的給說了出來。

  「哦~」劉管家聞言,一副恍然大悟,嘴角擴展的笑了笑,「那是自然,夫人您在慶家,場主不對慶家好,對誰好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前好像就挺好的。」

  顧二白眼珠子轉了轉,有些意有所指的暗示著他。

  「?」劉管家被她這個莫名的眼神,看的微微有些奇妙,繼而語氣試探般,「夫人您的意思是,場主對阿彩和慶子的照顧,過於親厚了些?」

  顧二白猛地朝他點頭,不愧為多年老管家,察言觀色猜心的能力是一流的。

  「哦……夫人您大可直問。」

  劉管家她小雞啄米似的飛快點頭,尋思她真實想問的原來是這個,不禁面色坦然的笑笑。

  顧二白伸手撓著頭,有種在老人家面前裝腔作勢被看出來的尷尬。

  劉管家轉臉問她,「夫人您可好奇過,為何慶家二老已近年邁,膝下才得一小女?」

  「……」

  話落,顧二白雖搖了搖頭。

  不過,雖不知道他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的確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來慶家,敲開門見阿爹阿娘的時候,差點以為是爺爺奶奶來開的門。

  若說這父母都年近六十,女兒才十六七歲,放在現代都算老來得子了,更別說一貫提倡早生早育的古代人。

  她想著,微微皺眉,心下奇怪的問他,「怎麼說?」

  劉管家習慣性的抻了抻袖子,輕輕斂眉,像是在準備著如何詳細道來。

  「其實這事說來話長,其中還牽扯著府里一些不光彩的陳年舊事,府里上上下下還是有些忌諱的。

  不過時日長了,以前在府里當值知道這件事的奴才,現在一個個也都告老還鄉,沒了音訊,所以事情漸漸便被忘卻掩藏,很少有人再提起,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夫人您今個既然問了,老奴便也實不相瞞。

  二十幾年前,阿彩還是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老爺自涼國下海歸來,帶了個小妾回府,那妾姬名曰——煙佀。

  煙佀生性貪婪好妒,見老爺家財萬貫,自身不敵老夫人貌美得寵,又為老爺誕下一子,便起了邪心。

  花燈節那日,她偷偷抱出滿歲的場主,欲扔進河中淹死,又怕浮上來被人發現,便將場主放在蒲草團上,妄圖順著青石河順流而下,漂的無蹤無跡。

  那時候正逢阿彩去柴林會慶子,沿途聽見了場主的哭聲,順著聲音趕到青石河,見場主躺在蒲草團上,身下蒲團草根四散,頭還撞到了石頭之上。

  阿彩大驚失色,沒能多想便衝下了河水去救場主,可那時候是冬天啊,冰天雪地的,河水侵肌刺骨,偏偏阿彩還身子上不方便,卻直接下了河。

  後來場主是相安無事了,但阿彩卻落下了病根。

  就是……身上的月事,再也沒來過。」

  劉管家說到這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

  顧二白倏的怔住了。

  被冷水激的?

  她雖然平時活的大大咧咧的像個糙漢子,對姨媽知之甚少,但是最基礎的卻是懂得,如果一個女子的月事都中斷了,生育更是不可能的。

  平時自己那幾天的時候,老媽都不停督促著喝薑茶、保暖之類的,一絲寒氣沾不著,還裹得嚴嚴實實的。

  但阿娘卻在那個寒冬臘月的直接下了水,對身體劇烈的傷害,應該不亞於砒霜。

  「後來溫老交代,阿彩寒毒入骨,其根難祛,平時只能一點點用保暖、喝湯藥的方子調理,再無他法。

  自那以後,阿彩便不能照顧老夫人了,回到慶家專心調養起身子。

  可是與慶子結為連理這麼多年,到底膝下無一子,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那樁事給身子留下的巨大傷害。

  老夫人這些年懷疚在心,顧府廝衛、閣老天涯海角的也尋了不少草藥方子,最後都沒能治好。

  後來隨著場主慢慢長大,老夫人便將這事告訴了他。

  阿彩是場主的救命恩人。

  從那開始,場主便對慶家二老關愛有加,年輕的時候還悶在藥閣里搗拾了一個多月的草藥,花了很大的精力才研製出了蔓生枝,世間獨此一枝,煎熬給阿彩服下,第二個月,便懷上了慶家二白。」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木頭就說場主大大對慶家二老為何如此寬宏、溫厚,就連上次在蘆葦盪打擾了好事都沒發火,還救了慶家二白一命,願意幫他疏導心理問題,你說慶家二白要是早知道這些事……小主人?』

  耳廓,玲瓏木聽完感嘆紛紛的時候,就轉臉見小主人神情好像……

  劉管家話罷悠悠的轉過臉,一見夫人熱淚盈眶的,登時嚇得他連連驚道,「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大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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