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好想捂著嘴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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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尺道人走的時候,瞥了一眼烏沉木盒上的淋淋鮮血,嘴角輕輕勾起。

  師傅的上香草,怕是很快便可以收入囊中了。

  天邊的萬丈霞光翻湧籠罩而來,映的青石河五彩斑斕,變幻多端,煞是好看。

  顧府,藥閣。

  被強取豪奪第n次,腿腳發虛的顧二白,終於勉為其難的顫抖這扶著門栓出來了。

  台階下,阿慎、桃杏二人見勢,立即神情緊張的跑了過來,到了台階之上,不由分說的『咕咚』一聲跪倒在地。

  顧二白剛想伸出哆嗦的手去扶小杏子,裡屋,某個平復了獸慾的男人驟然伸出長臂,將她圈在了懷裡,語調冷然,「夫人還有事?」

  「我,她們……」

  顧二白戰慄了一下,轉臉擠出一個虛假的笑容,佯裝乖巧的看著他,眼底水汪汪的。

  言下之意就是讓她調查一下事情始末,論罪處置,不要一棒子打死。

  不想,某叔就是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主,剛才還水深火熱、寶貝娘子叫的熱乎,一有事求他,就裝的跟大爺似的,根本理都不理你。

  「劉老。」

  顧亦清自動忽略了她,只望著劉管家的眸底寒冽逼人。

  男人方才情慾翻湧的面容恢復了一貫的沉靜冷峻,口吻中早有幾分不怒自威的味道。

  劉管家見勢,嚇得連連低著頭,咕咚一聲也跪了下來。

  「嘖,你別老是唬人,就好好的問問她們事情的隱由這麼難嗎~」

  顧二白眼神在四個人靜默害怕的背影上打了一圈轉,最後嘟著嘴晃著男人的袖袍,嗓中撒嬌的小奶音立即顯露了出來。

  顧亦清攬著她的腰身,望著那故作撒嬌的誘人模樣,居然是因為別人做出的,眼角不禁溢出一抹冷冷的假笑。

  下一秒,小女人就感受到自己被騰空薅起來了,就像阿娘薅草一樣簡單粗暴,還朝著荔園呈勻速直線運動。

  「啊啊啊……大膽,你幹嘛!快放下我!」

  「你這樣很有損我的尊嚴!」

  「……」

  地上,桃杏二人微微抬頭,見到這般場景均嚇得不輕,個個埋下頭,身子顫的像風中的跳舞草似的。

  若是連夫人尚都不能夠為她們說上話,那怕就真的要被拖到地室處死了。

  「清叔,我命令你鬆手……」

  懸空,顧二白雙臂大剌剌的撲騰著,像一隻不安分的小兔崽子般撒瘋。

  奈何男人的手臂卻依舊堅硬的像鋼鐵一般,牢牢的將她的腰身禁錮其中,任她怎麼折騰,愣是最後還『立根還在破岩中』。

  「你、你這個不講三從四德的男人,氣死我了!」

  顧二白醞釀的怒氣值達到了臨界點。

  男人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甚至根本不想理會她。

  「你松不鬆手?不鬆手我可咬你了!」

  顧二白見她軟磨硬泡都沒用,男人自始至終都像快硬邦邦的冰塊,氣的她轉臉朝後面觀望,果然有廝衛來擒拿桃杏二人,青茄子據理力爭。

  「你到底松不松!我真的咬了,我真的……」

  顧二白轉過臉來,不由分說的俯上了他的胸口。

  顧亦清停下了,狹長的深眸意味難明的看著她,顧二白露出兩隻兔子眼與他對視,不知為何,氣勢越來越low,為什麼感覺清叔有點生氣了?

  男人看了她許久,唇畔的笑容微哂,「好啊,正好兩邊對稱。」

  話落,顧二白面色瞬間變了,想到自己上次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了他,眼底陡然多了幾分愧疚,像是小學生認錯一般乖乖的鬆了口,默默低下了頭。

  「清叔,我錯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昨天我讓你擔心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

  「然後呢?」

  「然後……」

  咬著唇,顧二白猛地抬起頭,朝他豎起兩根手指做起誓狀,目光熠熠篤定,「然後你就再相信我這一回,給她們一個解釋的機會,畢竟她們是我到顧府最先認識的兩個朋友,要是因為我……」

  顧亦清沉沉的盯著她,口輕冰涼的打斷,「她們背叛了你。」

  顧二白微微斂住了神,「我知道,可或許她們是有苦衷的。」

  顧亦清虛眯上了眼睛,嘴角的哂笑隱隱在擴張,「屢教不改,小白,你什麼時候能把這種愚昧的寬容,分點在我身上?」

  「清叔,你想想阿慎是你身邊十幾年的掌事,桃杏二侍又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再不濟如果她們的苦衷是因為……孩子,你知道一個孩子對於母親來說有多重要,如果有人拿孩子來威脅我的話,我想我可能也會……」

  「你在說什麼?」

  顧二白正滔滔不絕的分析著,男人不耐煩的打斷了她,凜冽的眉眼間像結了一層冰,他俯身將她放下,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沉沉的嗓音一字一頓,「我只知道,所有傷害到你的人,都必須死。」

  「……」

  顧二白微微張口結舌的怔住了,四目相對,她望著男人深不見底的目光下,是執拗至極的陰駭。

  從昨天到現在,蒙面閣滿門被滅,江王府全府被抄,徹夜追蹤江璃兒……

  她一直感覺,自己所經歷的所有恐懼,好像在清叔心上刻下的痕跡,遠遠比自己多得多。

  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別人所說那樣沒心沒肺的,是不是清叔和自己在一起真的很累?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顧亦清忍耐的眼角輕動,有時候他真想把她操、死。

  「我……」

  「你敢說出來試試?」

  「……」那你還問。

  顧亦清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控住自己不把她按在柱子上懲罰一番的衝動,陰沉著嗓子道,「顧二白,你只要記住,從你遇到我那一天開始,你的全世界只能有我。」

  「那你呢?」

  「我負責做你的全世界。」

  「那……」

  「還有什麼?」

  男人不耐煩的挽了挽袖袍,顧二白垂著眼皮子看著,渾身一震,為毛她隱隱嗅到了家暴的味道。

  「今天晚上……」

  小女人猛的舉手示意。

  「晚上?」

  男人凜冽的眉峰微微動,幽邃眼底布滿陰沉。

  「我……幫你。」

  顧二白咽了口口水,默默的舉起了十指。

  「呵~」

  男人忽然嗤笑了一聲,微微扭過去了頭,雕刻般稜角分明的側顏看不出情緒。

  「呼……」顧二白倒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艱難的嚇著什麼決心,猛地伸手捧過他的臉,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我幫你……那天咱們在乾宜閣的交易。」

  話落,幾乎在一瞬間,男人僵住了。

  「好不好?就答應我這一個小小的請求?」

  顧二白屏著氣息,望著他眼底騰起的一座火焰山,熾熱逼人,足以把她燃燒殆盡,人家都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她這是為了朋友插……

  一入顧府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

  「顧二白。」

  顧亦清再開口時,嗓音竟然嘶啞的有些暗沉,低低的像是要發不出聲音,不過聽起來卻半分泠寒不減。

  像是生氣。

  顧二白以為她都犧牲成這個樣子了,他起碼會有所動容,但是聽這聲音卻是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小女人剛想再勸勸,不想,男人重重的說出了後半句,「一言為定。」

  「……」

  顧二白在風中凌亂。

  我叔你剛才那一副為媳婦考慮、情真意切、寧死不屈的樣子裝給看呢?

  原來在那啥面前這麼不堪一擊嚎?!

  藥閣前。

  顧二白腎虛的掐著腰,抹著一把汗朝阿慎三人走過來時,神情懨懨。

  她忘不了清叔臨走前,抬頭望了眼天色的眼神,仿佛他要是神靈,就立馬把現在變成晚上了。

  「夫人?」

  藥閣前,劉管家見夫人又折回來了,眼底毫不遮掩著顯現出驚訝。

  夫人果然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不過他還是想知道,剛才場主那般鐵板釘釘、不容置喙的態度,夫人是怎麼勸服的?

  顧二白不經意看到了老劉……哦不,劉老看著她疑惑至極的眼神,心中默默滴血,不置一言。

  實不相瞞,我出賣了自己的……

  顧二白真想捂著嘴大哭,黑夜黑夜慢些吧~

  「夫人?」

  「夫人!」

  桃杏、阿慎見她徐徐走過來,隻身掙脫了廝衛的捉拿,三雙眼睛充滿希望的看著她。

  顧二白痛心疾首了一番,看到這樣的眼神心裡也算有點安慰了,她整肅了肅聲音,朝著劉管家道,「劉老,場主讓你去吩咐後廚,今晚準備一些清淡的菜品。」

  清淡的……清淡的,切記不能辛辣,清叔這禽獸。

  說好的今晚做她喜歡吃的,現在因為那個,居然連辣子雞也沒了。

  「喏。」

  劉管家聞言,連連歡喜的點著頭起來。

  老頭子一邊忙不迭的朝後廚走著,一邊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的想著,場主什麼時候喜歡清淡的了?還是夫人不能吃辣的?他記得夫人很喜歡辣子雞啊。

  「好了,你們都起來吧,隨我進屋說清楚。」

  待到劉管家走後,顧二白負手,望著地上的小杏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扶起。

  這一扶,藥閣四周,一眾廝衛紛紛緊張的將她圍了起來。

  「……」顧二白轉臉見他們一個個神情緊張兮兮的摸著腰間短刀,不由嘴角抽搐,「都幹啥玩意呢?」

  廝衛答道,「回夫人,場主交代,不能讓夫人接近任何危險人物,不得離開夫人五丈之外,不得……」

  「行了行了!」顧二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別跟老娘提那個人,想想她就……想吃辣子雞。

  清叔果然在與不在,邪惡勢力都充斥著全世界啊。

  「你們都在外面等著,桃子杏子跟我進去。」

  「這……」眾廝衛聞言,紛紛面面相覷著為難。

  顧二白翻了個白眼,領著小桃子小杏子進了屋。

  「桃子,好好解釋。」

  門外,青衣掌事憂心的看著她們。

  顧二白朝他眯著眼笑了笑關上了門,到一邊歇著吧茄子。

  「叩謝夫人。」

  門板關闔聲傳來,青衣掌事滿臉鄭重單膝下跪,他有多慶幸,夫人不是別人,正是顧二白。

  想到以前,他還處處想阻攔場主,就特別想扇自己兩巴掌。

  一進屋,顧二白屁股還沒坐穩,小桃子、小杏子便噗通一聲又跪了下來,嘴裡一個勁的連連道謝。

  顧二白轉臉看著,無奈的嘆了口氣,「不讓你們跪,怎麼又跪了?」

  桃杏二人聞言也並未起身,只是頭抵著地面,長跪不起。

  顧二白見勢也懶得勸了,伸手提過一盞茶,朝杯中不徐不疾的倒著,熱氣從杯中裊裊騰起,空氣中都有幾分溫熱的味道,「桃子你起來吧,杏子你那身子能跪嗎?」

  話落,小杏子神情大慟,整個身子都僵在了地上。

  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二白轉過臉,端著茶輕輕抿了一口,望著跪在地上的杏子,「你也看見了,場主這回真生氣了,就算我想保你們倆,沒有確切脫罪的理由,也無濟於事,想好了怎麼解釋了嗎?」

  「杏子,你跟夫人實話實說吧,是不是江郡主威脅你了?她拿什麼威脅你了?」

  聞言,小桃子伸手,暗暗的拽了拽小杏子的袖袍提醒著。

  不肖,小杏子頭抵著地,一言不發,她早已為這一刻做好準備了。

  小桃子見她不說話,疑惑的看著她,嗓音中帶著一絲急切的味道,「杏子,你快說啊,對著夫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夫人會為咱們做主的。」

  顧二白放下了茶杯,面色未變,像是在準備聽著她的細細道來。

  「不必了。」

  久久,小杏子嗓中低低的發出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

  「杏子?」小桃子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杏子抬起頭,朝著顧二白擠出一抹微笑。

  「夫人,是杏子對不住你,事到如今說什麼都不足以彌補,杏子既已誤入歧途,釀成大錯,不求場主和夫人寬恕,但求夫人饒過桃子姐姐,她全程都是被杏子的謊言蒙蔽,並沒有參與這整件事情的一絲一毫。」

  小桃子臉色變了,一手緊緊抓住她的袖子,「杏子!你說什麼呢?我們是來向夫人解釋的,不是來攬罪名的,你告訴夫人是江璃兒威脅的你,她是不是拿你的家人威脅你了?你現在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場主不是在和我們開玩笑,你現在再不解釋一切機會都沒了!」

  「沒事,沒事桃子你別怕,和你沒關係的。」小杏子抿著唇,努力控制住哽咽朝她笑著,聲音格外冷靜,「桃子姐姐,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遇到了你,不是你我根本活不到現在,苟活到現在,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你說什麼呢!你瘋了!」

  小桃子一把甩開了她,站起了身子朝後踉蹌了兩下,滿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她,殷紅的眼圈裡淚光泛泛。

  「你騙我?我們是來幹什麼的?你說了要好好解釋的,現在是在幹什麼啊,你還那麼年輕,為什麼要替江璃兒當替罪羊?為什麼!」

  小杏子搖搖頭,「我沒有,我沒有替她背黑鍋,我都不在乎我的家人,我怕她威脅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沒有理由啊,是不是江璃兒給你吃了什麼藥?杏子你別怕,咱們藥閣里什麼解藥沒有?江璃兒現在失勢了,你別怕她,來的時候你沒看見嗎?江王府都被抄了,王爺就跪在門前,皇上都在咱們府上呢,你怕什麼啊?」

  小桃子一骨碌跪在她面前,十指緊緊的攥著她的手心,一遍遍的揉搓著,眼淚急的簌簌的往下掉。

  「你別這樣啊,咱們說好的,你清醒清醒……」

  「杏子但求夫人賜罪杏一死。」

  小杏子咬著牙,一掌推開她,朝顧二白猛地磕著頭。

  「你瘋了!」小桃子朝她搖著頭,淚水肆意,她拖著腿朝顧二白過去,「夫人,夫人小杏子她沒休息好,所以她的腦袋有點糊塗,您可千萬別相信她這個時候說的話。」

  ------題外話------

  九哥:大家好,狗蓮最近的節操掉了一地,請大家譴責他!但請放過九哥小可愛,九哥還是純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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