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夫人果然率真可愛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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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壇中。

  那正娓娓展喉的歌姬,見宴桌上忽然發生的變故,定睛看去,不禁心裡一震。

  沒想到這個顧府的新夫人倒是膽大的很,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場主難堪,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氣悶著,她的調子顯然有些走音,心裡淨是對顧二白寡廉鮮恥行徑的不齒。

  「大爺,您能不能松腳了?不要讓大家以為你是個香餑餑,我趴著啃了這麼久都捨不得松!」

  半晌,顧二白低低的咬著牙,從他那張天顏上拿開櫻唇,語道覆在耳際陰森森的,氣炸裂。

  「這就受不了了?那讓你跪著含豈不是難如登天?」

  男人風輕雲淡的端起杯盞,輕飄飄的醇嗓傳入小女人耳際的時候,顧二白又驚又嚇。

  她抬頭望了眼面色還算正常的眾人,羞憤異常的低頭狠狠抽出了被他踩在腳底的裙擺,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八蛋,老流氓!

  她要生吞活剝了他!

  老司機林妍在一旁頻頻搖頭,場主真黑,太黑了!

  「剛才用那隻手抓的別的男人?」

  「……」

  顧二白坐下來憤懣的掰著大蔥解恨,一旁,男人如水般涼涼的嗓音又傳來。

  男人?什麼男人?

  顧二白聞言,不禁擰起眉心,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這不看還好,一看登時間氣的那叫一個火冒三丈,火燒火焰山。

  沃日不過一瞬間,眼珠子又特麼盯到歌姬身上了!

  「哼……我看你是色迷心竅了吧?什麼男人?我剛才在藥閣費心費力半天,何時和男人有所沾染了?不要豬八戒吃敗仗——倒打一耙,犯被害妄想症、臆想症之前,看看你自己吧……」

  「嘴巴很能耐?」

  男人眸光冷離的轉過來看著她的時候,唇畔微諷,隱隱的好像是在意味著什麼。

  顧二白立馬捂住了嘴,還沒有人權了。

  顧亦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做過多的停留,「夫人不是執意要去的嗎?現在舒坦了?」

  舒坦個屁,現在講話陰陽怪氣的給誰聽呢?

  你不就是覺得我多管閒事,嫌我煩了嗎?看你的美人去,找我搭什麼茬!

  顧二白在心裡腹誹著,越看他眼珠子像是要黏在人家身上一般,心裡越氣,一時氣的理智都昏沉了,心中又惱又憋屈,「剛才被小杏子氣個半死,現在回來還要受你的氣……」

  還他媽有沒有人疼,有沒有人愛了。

  「原來在夫人眼裡,為夫和她竟是同種地位。」

  男人薄唇微吐,眼底本來浮現的舒朗好心情再次覆上一層陰霾。

  「……」

  他的重點在哪裡?

  顧二白聽著他很像吃醋的口吻,但又瞅著他那似開口又未開口的模樣,不禁再次怒從心起。

  不就是怕歌姬看見他和自己說話了嗎,呵~真注重細節,清叔果真是花叢老手啊!

  「你可真是想多了,她怎能和你相提並論呢……她比你重要多了,要不然我也不會撇下你去保她啊。」

  小女人說著,眯著眼睛嗤笑一聲,像是渾然不在意。

  隨即,她痛到嗓子發不出聲音。

  男人一把狠狠的攥住了她隱在衣袖裡的小手,眼角狠戾的動了動,嗓音更是低駭如魔,「顧二白,想清楚了再說話。」

  「……」顧亦清握草泥煤,你給我松蹄子xxxx……

  某白疼的小臉一瞬間醬紫,緊緊咬著唇,剛才被大蔥辣的呼呼的眼淚,又要噴涌而出了。

  林妍在一側默默的觀望局勢,猛地咽了口口水,「……」乖乖嘞,這麼暴力我喜歡。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緊。

  「我錯了我錯了,你最重要你最重要……」

  顧二白一邊疼的捶著桌子,一邊內牛滿面的看著自己被魔爪狠狠鉗固的小手。

  禽獸,這廝簡直不是人!

  「有多重要?」

  「……」霧草,你先鬆手行不行?

  「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顧二白嗓音料峭飄忽低迷的溜出來時,久久,男人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含著,化不了。」

  「……」

  「疼死我了~」

  無辜被握的手終於被鬆開,顧二白抽著氣一個勁的吹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桌邊,不知何時多了一瓶玉凝肌。

  「拿走!誰用你的東西!」

  顧二白微愣一下,隨即仇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來了一句,「打個巴掌給你蜜棗,變態!」

  說完,小女人利索的搬著玫瑰椅朝林妍那裡靠近。

  林妍驚得眨了眨眼,全身心都在拒絕,小白妹妹不要害人啊,城門失火想殃及池魚啊。

  顧亦清緩緩轉過了臉,看著她不顧疼痛逃離的身子,一張刀刻般俊朗非凡的五官上,寫滿了幽森陰駭。

  「白、白妹妹啊,場主那眼神,好像是讓你坐過去。」

  林妍這個局外人,無端都被他這氣勢嚇得有些瑟瑟發抖,伸手默默的戳了一下顧二白的肩頭。

  顧二白擰著眉,強行淡定的轉過臉,堅強的對著男人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滿目森然,「就、就不,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啊?」

  楚唯鈺淡淡道,「還是過去比較好。」

  林妍點頭贊同,「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要不……你彆扭彆扭再過去?」

  顧二白轉臉,一副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皇后娘娘平時小白妹妹你叫的最熱切了,現在怎麼……

  林妍表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顧二白沒控訴完,只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渾厚的冷嗓,「去把那個歌姬叫過來。」

  「!」

  顧二白猛地轉臉,恰好見顧亦清朝身邊的小廝吩咐著。

  叫歌姬過來?

  好,顧亦清,你好樣的,都敢明目張胆的讓小三登堂入室了!

  不知何時,顧二白的手伸到了林妍碟中的花生米里,去皮捏碎了一顆又一顆。

  林妍默默的看著這兩個暴力夫婦鬥法,表面很害怕,心裡無比的酸爽。

  舞壇中。

  那歌姬悠然一曲正閉,方方要退下,便見有小廝上來請,期待了一整個下午,連連歡喜的放下琵琶,只手端莊持錦扇,姿勢甚為拘謹的跟著下了來。

  「白妹妹,我就說吧,這男人啊,最容易動搖了,你還是要好生伺候著,不然……」

  林妍見那歌姬朝場主這邊來了,不禁挑了挑眉頭,在顧二白耳邊持續性煽風點火。

  顧二白是不經刺激的性子,見現在這個場景,當即慌了,整個人像個炮仗似的,立即就炸了。

  果不其然,待那貌美歌姬一步步靠近場主時,某白條件反射的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頗有幾分,誰敢動老娘男人的架勢。

  她這陡然一站,宴會中所有人都是有些瞠目的。

  這一來是,夫人平時落落大方、性情溫和,府里府外,上上下下的大家都習慣了,倒還從沒見過她像今天這般,氣的面紅耳赤,如此失態;

  二來是,眾人都注意到了場主居然點了那個歌姬過來,可眾所周知,場主除了夫人那是二十八年不近女色,現如今皇上嬌後在懷,肯定不是給天子點得,那……

  難道場主開了葷後,一發不可自拔了?

  顧二白的小心臟在噗通噗通的跳動著,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那歌姬愈發靠近的身形,心裡真真切切的產生了自己的肉要被別人割了去的感覺。

  要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是假的,顧二白一開始也以為清叔是為了讓自己吃醋,可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看了這麼久,而且還欽點她下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況啊……

  某白開始慌了。

  「嘖~」

  林妍見勢,眯著眼睛朝楚唯鈺打了個有好戲看了的響指,她簡直太萌『一清二白』這對CP了,原來談戀愛還可以這麼可愛的嗎?

  顧二白站了許久,袖中裸露出來的右手指尖還微微有些紅,顧亦清餘光清掃過時,心裡多了幾分難明的意味,堅毅的薄唇微抿,為什麼一到她面前他的理智就蕩然無存。

  悠然婀娜多姿的朝這裡走來的時候,不是沒注意到頭上隱隱冒著烈火的顧二白,但她毫不畏懼。

  不過是一個不受待見的遠門媳婦,在哪裡人人都知道,受寵才是第一的,場主看了她一整個宴會,高低立見。

  她要是真不識好歹,敢給自己難看,最後丟的也只是她未來當家主母的臉面。

  悠然跨過橫檻,再有兩步便是場主身邊。

  此時,不知何時哪個不長眼的官員,站起來騰出地方,小廝連連伸手請歌姬落座。顧二白抻起了袖子。

  林妍在她後面微微拉著衣服示意,「小白妹妹,這可不能忍了……」

  悠然對著場主彎身粲然一笑,胸前裸露大半,剛要落座之時,顧二白立即抬腿跨了過去,牢牢的擋在了她準備落下的座椅前,「你等等!」

  悠然見勢,像是被她這凌然的語氣忽的嚇到了一般,臉色一蒼白,握著扇子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捂住了心口,低下頭,從嗓中傳來一道受驚的嬌聲,「悠然見過夫、夫人。」

  還知道自己是夫人呢?這小臉瞬間煞白煞白的,當見到鬼了呢?

  顧二白瞅著一眾官員憐憫的看著悠然的面色,上下齒輕抵,朝著故作低姿態的悠然道,「你……你下來了,誰給我們唱歌啊?」

  眾人,「……」

  夫人……果真率真可愛、率真可愛至極……

  林妍暈厥,「……」

  不會吧我小白妹妹,你憋半天,就、就……這戰鬥力到底是怎麼力壓天下少女,奪得場主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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