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他根本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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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不知道,定局竟然會在五秒之內,徹底的反轉了。

  小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自信,像一道雨過天晴後絢爛的虹彩般,震動了滿眼澄澈的秋波,流流轉轉,如萬千流螢撲閃著翅膀……

  澄澈、勾人,清純與嫵媚,放開愈綁牢,慢慢煽動男子的心,一下一下。

  這一眼,像一萬年。

  這一眼,足以讓他本就牽腸掛肚、日思夜想的心,徹底淪陷。

  漸漸的,漸漸的,男子不知為何,那強烈至極的目光,開始軟化了下來。

  好像此時無論對她有點多大的不滿,多大的憎恨,都頃刻間化為了烏有,反而生出了她是可以迷途知返的,如果她願意迷途知返,他甚至可以幫她、等她的想法……

  愛情,竟是這麼神奇,這麼盲目,這麼讓飛蛾甘願撲火的東西嗎?

  他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現在,只想當個逃脫的囚徒,不讓她看到半點為愛痴狂的狼狽態。

  男子的目光變化,顧二白也感受到了。

  只是在她腦中警鈴大作,心裡數到第九個數的時候,男子毅然偏開了臉。

  「……」

  這一刻,顧二白想罵人。

  「呵~」陣陣老婦人的笑聲傳到耳際,仿佛近在耳前,「小姑娘,我贏了。」

  顧二白轉臉看她,卻發現聲音是從二樓傳來的。

  閣樓上,老婦人只是露了個頭,便伸回去了,那神情好像這場景的結果,早在她預料之中。

  顧二白有些悲憤交加、難以置信的握著手裡的褐色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轉臉朝著自己的桌子踉蹌的走回去,心裡一團怒火,甚至聽不到了耳邊一眾師兄弟的奚落和嘲諷。

  她其實非常非常想贏。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老婦人給她的感覺太不同了。

  她想問她一個,對自己來說極為重要的問題,哪怕老婦人是老糊塗胡言亂語,她聽了也會安心。

  可是現在她輸了。

  明明只是一個和陌生老奶奶的打賭輸了,她卻無比的失落,就像一顆高懸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陰鬱逼人。

  不要沾水,青石河……

  小女人嘴邊勾著一絲嗤笑,手肘抵在桌子上,撐著額頭。

  「大師兄,咱們走吧~有些自以為是、生性放蕩的女子,以為生著一張狐狸玉面,就可以老少通吃呢?

  怎麼著,就算為了錢低三下四去服侍官老爺,也得忠貞不二吧,還妄想出來勾搭別的男人的,現在丟不丟人啊?」

  二師兄見顧二白現下那副頹喪的樣子,顯得自己像打了勝仗一般,得意洋洋的活像個大將軍,拉起大師兄的手就往外走。

  哪成想,門口的男子卻忽然褪下了背上的藥筐,朝小女人那裡邁開步子。

  眾師兄弟再次驚愕住了。

  尤其是二師兄,只見他狠狠的拉了男子一把,但下一秒就被男子甩開了。

  他像中了魔似的,灼灼的看著顧二白,心裡只想著,只要她肯悔改、肯回頭,他就可以幫她,哪怕散盡家財為她贖身。

  男子堅定不移的朝她那裡走去。

  「小妖女。」

  二師兄朝著顧二白的方向,恨切切的咬了咬牙。

  身邊的板凳上有男子落座的聲音,顧二白頭抬也不抬,聲音不冷不熱,「你來做什麼?待會我家老爺來了,看到你坐在這裡,給你治罪自己看著辦吧。」

  顧二白沒有刻意嚇唬他,清叔確實能做出來。

  「你別逞強了,我知道。」

  「……」顧二白沒說話,不知道砍死神經病應該處以什麼刑罰。

  「不要吃山間椒了,太刺激了,對腫痛恢復不好。」

  「……呵~」

  顧二白聽著,有些好笑的抬起了頭看他。

  男子卻再不敢和她對視了,只是和她坐在一起,他的心臟已然快跳出胸膛。

  山間椒他都記住了?

  看來還真的被老奶奶說對了,她真是輸得心服口服。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走了。」

  顧二白問他。

  男子沒有半點反應,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癩皮狗,女子上趕子叫倒貼、叫不自尊不自愛,男子死纏爛打那就叫理所當然、花花公子,憑什麼啊?

  顧二白冷冷的看著他的側臉,並不是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的感覺,只是單純的厭惡。

  他給她的感覺……出奇的和李大祥重合在了一起。

  或者說特定的歷史背景下,一個地方男人普遍帶著的劣根重合了。

  喜歡一個女子,且不說了不了解,只要是看上了那張皮囊,就認定是自己的,發現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就怒不可遏,企圖羞辱貶低女子,達到彰顯自己德操高潔的滿足感。

  「我知道你剛才說的都是氣話。」

  男子靜默的坐著,像是在等她消氣,過了一會,又重新開口。

  顧二白並不想理會他,任他自說自話,甚至產生了一種清叔趕緊回來,把他叉走的感覺。

  「昨日那個丫鬟被送到醫館了,肚子裡的胎兒很穩定。

  但她醒來後一直在哭,嘴裡一直在說著謝謝,你剛才在這裡跟我說你救了她一命,我想,她謝謝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

  「我看得出來,她十分愛肚子裡那個孩子。」

  「……」

  「送她來的那個男人說,會對她和那個孩子的後半生負責,那個孩子,是那個男人的。」

  「!」

  不是阿慎的嗎?

  「我聽那個男人說,她犯了必死的罪。為人醫者,很感謝你心存善念,留人一命。」

  顧二白聽了半天,有些覺得搞笑,她不得不覺得這個人真是有點精神分裂症了,「那你剛才罵我,也是在感謝我心存善念,留人一命?」

  男子似乎有些慚愧,微微低了頭,唇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與其說是他也心存偏見,不如說他從心底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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