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你有想離開我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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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刀!欸~小鈺鈺你輸了,快點,這些都是你剝,別想賴帳啊。」

  一旁,林妍還在興致勃勃玩著遊戲,見他手勢忽然頓住,像找到機會似的,拽著他的袖子催促的晃著。

  冷不丁的,楚唯鈺忽然擒住了她的手,未言片語,匪玉額間卻多了幾分凝重。

  林妍奇怪的挑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身旁,顧二白和場主的神情,格外的不對勁。

  雖然小白妹妹還是一貫沒心沒肺的笑著,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場主的眼底卻攏過大片陰霾,風起雲湧的架勢,明明未動一兵一卒,周身幽冷肅殺之氣便層層瀰漫出來。

  明顯是動怒了。

  無端的冷意卷席著溫暖習習的微風,溫園裡大片藥草好像都感受到了似的,再不敢大搖大擺的隨風起舞了。

  靜謐無聲的散開,氣氛僵在那裡。

  一如顧二白的笑,粲然的像僵在了臉上似的。

  聽人家說,一瞬即逝的才算情緒,一閃而過的才算笑,能保持很久的,做出來給人看的,除非是客套的、刻意的、虛偽的。

  甚至……悲傷的。

  「為什麼這麼問?你有想離開我的心思了?」

  男人輕輕地問,很快飄渺在空氣中,不仔細聽仿佛覺得這就是個錯覺,可顧二白卻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是啊。

  她在心裡回答道。

  ——

  顧亦清作為一個涓滴不遺的商人,一直以來,說話都很有意思。

  他從來不在言辭中流露出任何不確信、存疑慮的味道,他一直都是果斷的,甚至是壟斷的。

  他不是王者,無欲統領任何一方人,從來都是萬千庸碌甘願跪拜臣服,無論死生老病,且或榮華落魄,那是一種純粹的信仰。

  他骨子裡沒有暴虐因子,也無關冷酷殺戮,只是與生俱來的——人來殺人,佛擋殺佛,魔阻誅魔。

  從來沒有人能威脅到他,欲威脅到他的人,冥冥之中早已成為一抔黃土,隨風遠逝。

  他罕有用心想得到的東西,很多東西,在無聲無息中,就已經到了他的手。

  很多人可能以為,在這樣的人生中,富裕美滿,此生足矣。

  可偏偏是這樣的人,他什麼都沒有。

  近三十年的短短生涯里,他擁有了凡塵庸碌最想要的榮華富貴,一呼百應,達到了芸芸眾生多少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可他的心,卻一直是空的。

  有時候,男人躺在枕上,枕著手臂。

  他在想,他是想要什麼的,可是那個東西,到現在還沒來。

  他在等,一直等,會來的。

  後來,他在斷崖下,等到了。

  第一次感受到胸腔里這顆心原來是會動的。

  他才明白,原來真正想要的,只是她在身邊甜甜的喊一聲清叔。

  本以為,她也會像所有人一樣,甘願歸附於他的身邊,不離不棄。

  可他錯了,從他開始接近她,就感覺一直在失去。

  那種抓不住,又控制不了的心癢、難耐,徹夜的思念與夜不能寐,瘋狂的靠近和靠的更近。

  他就是遇見了愛情。

  可正是因為遇見了愛情,他在她面前,就再也不是他。

  那個處變不驚、滴水不漏的商人,在遇到天大的事情眼皮子都不會抬一下。

  可她的一舉一動,稍有不慎,與他來說就是天崩地裂。

  總說著一些占有欲極強的話,喜歡在每一句話前加『為夫』『我的』甚至有專屬於他的稱號,『小白』。

  愛去做一些幼稚的事,幻想一些美好的未來。

  稍稍見她與別的男人接觸,他這顆世界上最冷靜清晰的腦袋,會在一瞬間渾濁、崩潰,喪失,爆炸。

  甚至,開始在言辭之中流露出了惱怒、脆弱、哀求。

  就像現在——

  為什麼這麼問?你有想離開我的心思了?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本身就含著一股恐慌,一寸拿捏不住的乞求。

  甚至可以將它翻譯成:我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我,想都別想。

  愛會使人卑微的。

  在這場漫長的對視中,他從最初說出的那句話開始,就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顧二白還記得,在普陀山那個消逝的老奶奶,讓她去試探闞星辰的辦法。

  辦法的原理其實再簡單不過:

  在愛情中,最先繳械投降的,便是愛上了,愛深了,愛慘了。

  她幾乎可以就帶著這樣再燦爛不過的笑容,掉下眼淚。

  比起讓她離開他,所要承受的千百倍思念痛苦來說,令她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想到,他原來會比自己更痛苦。

  有人說,愛情是自私的,多麼淺薄的認知。

  我希望他幸福,希望在餘生沒有我的時候,他依舊能像今天笑的那樣開心。

  哪怕他懷裡換了人,哪怕他手裡牽著別的孩子。

  我希望終有人伴他白頭到老,晨昏相攜,我盼著他兒女繞膝,頤養天年。

  哪怕我不在他身邊,哪怕他再也不記得,有過我這樣一個人。

  想像到那些畫面,我會流著淚笑,就像現在笑著想流淚。

  聽起來多偉大,可它偉大的背後,藏著足以讓你每一次想起,都飽受錐心之苦。

  所以很多人不願意承認——愛情的本身是苦痛。

  你無法想像,每一個願意放手的人,要比得到的歡心,痛苦上多少倍,漫漫長路,從此一顆心死寂前行,像一串無限不循環的數字,永遠看不到盡頭。

  「呵~」

  顧二白驀地笑了,笑聲打破這迷一般淒靜氛圍。

  林妍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只聽場主問她是不是要走了,問的時候,眼底那盤根錯節的深沉扭曲她從未見過,像是下一秒就能用鐵鏈將她拴起來一般。

  於是她知道了,場主一直都是怕小白妹妹離開的,以至於用怕不能夠形容那程度,姑且算作是膽怯。

  「能有什麼啊,就問問你……」

  顧二白扶著石桌子,無所謂的玩笑,低的那一瞬間,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出。

  她笑的更大聲了,好一陣,把雙眸都笑的晶瑩了。

  最後伸手撫過他的大掌,撫慰般十指交扣,才懵懂的發現,那一直以來都溫暖如初的大掌,此時竟如此冰涼寒徹入骨。

  只是因為這一句試探的話嗎?

  她驀地頓住了,緩緩抬起頭來,像是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

  她再也不想和他說那樣的話,再也不忍心傷他。

  「真的沒什麼,你胡思亂想什麼呢?你可是我的天,我要是離開你,還能到哪裡去啊?

  別說嘉成,就連顧府我都逃不出去,就算我逃出去了,你還不得派人,四處給我抓回來?

  長儀有皇帝,北涼還是老夫人故鄉,我這雙小短腿能跑到哪裡去啊……」

  林妍覺得,小白妹妹解釋的有點多了,語態還格外認真。

  開玩笑沒有這樣解釋的。

  ------題外話------

  今日份狗血大戲閉幕了,凌晨有更新。

  嗯,說一下,九哥這兩天考完試要回家,所以……又要有幾天只能更五千了(收起你們的臭雞蛋和爛白菜,朝阿黃砸去。)

  我愛你們~我愛你們~我愛你們~真情實感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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