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還有更不知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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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天狼,眉峰兇狠的聳起,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底冒著幽幽嗜血般的光芒,暴戾肅殺的讓人不寒而慄。

  月白石被嚇懵了,捂緊了嘴才忍著讓自己沒有叫出聲來,她沒有被二郎神一系列的威脅嚇到,反倒被這時天狼的反應結結實實的震在了原地。

  他像是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置對方於死地的殘暴野獸。

  鐵革靴漸漸騰空,被死死扼住命脈的二郎神,面部上的青筋扭曲的縱橫遍布在額間,脖子像是快要斷開一般,應急的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在了頭部。

  他眼前發黑,似乎是求生本能,顫抖的雙手無力的掐了一個訣,轉而幻化成一縷縹緲的青煙,逃之夭夭。

  但男人似乎並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打算,殘虐的眼神顯然要置他於死地。

  眨眼間,一道風馳電掣的身影緊隨一縷轉瞬即逝的青煙,徹底便消失在了眼前。

  「……天狼!」

  月白石後知後覺的放下手,萬分驚懼叫了一聲,然而回應她的只有無邊的厚重夜幕。

  怎麼辦,天狼去追他了?會不會出事?

  都怪她,她這個惹禍精。

  月白石焦急的直跺腳,渾身的每一處毛孔都緊張的張開了。

  「小白,你沒事吧?」

  頭頂,赫然傳來樹奶奶的關切的沙啞聲。

  月白石愣了一下,隨即抬頭利索的回應,「奶奶我沒事,您什麼時候醒的?」

  樹奶奶嘆了一聲,「是風清上仙把我喚醒的,奶奶剛才睡的太死了,竟然疏忽讓歹人覬覦上了你。」

  月白石搖了搖頭,「沒事,我什麼事都沒有,就是不知現在天狼去追他結果如何……」

  見她焦急難耐的樣子,大椿樹不由打了個哈欠,安心的笑了。

  「放心,小白你對上仙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二郎真君還遠遠不是風清上仙的對手。」

  樹奶奶這樣安慰著,月白石鬆了一口氣,轉而心裡卻又存了另外一個疑慮,那天狼那個沒輕沒重的,不會一失手給打死吧?

  二郎神怎麼說也是王母娘娘的親外甥,天狼萬一錯手把他給打個半殘不死,會不會招致禍患……

  大椿樹這下生了警惕,放眼四處巡邏般張望了一眼天河周圍,冷不丁見林妍美滋滋的在河裡洗著美背、撩著水,不禁大驚失色。

  「哎喲,公主殿下怎麼在天河裡啊?」

  月白石神情微驚,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那麼緊張的氛圍,把她差點弄忘了這祖宗還屁顛屁顛的在河裡泡澡呢。

  「樹奶奶,您快用樹枝把公主勾上來,她都洗了好半天了,呆會天狼回來了~」

  「喲~那我可不敢,公主殿下是九重天出了名的暴躁小辣椒脾性,待會我把它喚醒了,指不定得繞著我罵上三圈。」

  「……」月白石嘴角無規則的動了動,林妍啊林妍,你這聲名遠揚的。

  「那,您幫我喊她一聲總行了吧,我喊她她總是裝死。」

  「哈哈~」

  不料,月白石話落大椿樹倒笑了起來,「不是裝死,我喊了也沒用,她在身上化了一圈籠音罩。」

  「……」

  月白石簡直要哭了,要這麼機智嗎?上輩子欠這丫的了嗎?

  清幽的冷月從層層烏雲後冒出腦袋,閃閃光輝撒遍天河堤壩的每個角落,亮如白晝。

  涼涼的晚風拂過樹葉,沙啦啦的發出聲音,大椿樹巡查四周,發現再也沒有什麼可疑人物,便施施然安心睡了。

  月白石左右著急,足足提心弔膽的等了有一刻鐘,從暗暗詛咒林妍回去,被紫薇仙君用小皮鞭抽的鬼哭狼嚎,到在腦海中預想了幾百種天狼和二郎神的戰況,也沒等到心心念念的人影出現。

  不過她大概可以腦補出幾種即將會出現的結局。

  一:二郎神使盡渾身解數逃跑,結果累死在半途中了。(欸等等,這個好像需要很長時間,天狼不像這麼有耐心的人)

  二:二郎神逃跑到昭惠宮,放狗出來咬天狼。(不對,那條慫狗怎麼看怎麼也不敢跟戰狼對壘,說不定還能棄了主人,抱頭鼠竄呢。)

  三:二郎神逃跑不過,決定與天狼硬碰硬,結果技不如人、分身乏術,被打得滿地找牙,血濺三尺,橫屍南天門。(這個好像太殘暴了……不過很符合天狼的一貫作風。)

  四:……哎呀,天狼怎麼還不回來啊?

  「在想什麼呢?」

  焦慮萬分之時,一道再熟悉不過的醇厚嗓音幽幽傳來。

  月白石聞言,簡直激動的如見老娘,抬起眸的瞬間,眼底迸發出萬丈光芒,欣喜若狂的看著來人,活脫脫要把他吃了。

  她驟然乍現的光芒,太過於強盛,直閃的人抬不起眼,朝堤壩走來的男人,輕輕抬手掌遮在清俊的面龐前,餘下半張姣好的清雋面龐,唇畔處若有若無的勾著遮掩不住的笑意。

  「天狼,怎麼樣了,怎麼樣了?你有沒有受傷啊?」

  月白石激動的張口結舌,上下打量他,話都說不清,若不是還未到子時,她恨不得現在就跳下來沖入他的懷抱。

  「你說呢?」

  男人漸漸放下手,揶揄的反問不似方才那般清雅動人,似乎對她這句問話,表示很是不滿。

  言外之意便是……你夫君會比別人差?

  月白石呆了一秒,心領神會了他的意思。

  嗯,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樣。

  「那你有沒有把二郎神怎麼樣?」

  「你擔心他?」

  男人腳步停在她跟前,俊眉微揚,眼神陰陰的。

  月白石趕忙否認,「我擔心他做什麼……就是……」

  她那點小九九,風清上仙怎麼會不知道。

  「放心,送他去人間歷劫了。」

  男人沉吟一聲,望著她流光溢彩的石身,再也忍耐不住,第一件事便是伸手觸摸那滑膩誘人的肌膚,以解相思之苦。

  她不知道,光是把玩的觸感就足以蝕骨銷魂,仿佛她的全部都在他的手掌心。

  他能這樣呵護一輩子。

  下凡歷劫了?

  月白石怔了一下,隨即覺得這是個再合適不過的結局,天上一天人間一年,這樣他消失個幾百天也沒人注意,看來天狼也沒有這麼怒令智昏的嗎。

  當然,如果她那時知道,二郎神在人間的處境簡直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的話。

  月白石安心的回過神來,卻見男人的袍角隱隱滲著鮮血,直驚得瞳孔緊縮,「天狼,你的手臂怎麼了?受傷了嗎?」

  男人低眉看了一眼,才意識到袖袍上有血,應該是那個孽障嘴裡吐出來的,「好像受了重傷,回去夫人幫為夫衣服脫了好生檢查一番。」

  「你……」

  月白石一聽他那吊兒郎當的語氣,就知道他沒事。

  「他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就是他和香女狼狽為奸,來奚落我唄,誰教我搶了香女的男……」

  她沒說完,男人力度溫淺的揉弄指腹忽然加重,月白石在他手下被捏的直輕喘,兩頰染上了惑人的酡粉。

  「你幹嗎?」

  「干。」

  月白石,「……」天狼,一隻永遠保持著不要臉流氓精神的正人君子。

  「再說一遍,我是誰的男人?」

  陰惻惻的語氣,光是聽著就格外瘮人。

  月白石癟著嘴,面帶羞赧,「我……的。」

  「聲音大點。」

  他邊說著邊加重了力道。

  月白石兩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兇殘的人類,胸好疼,「我的!」

  「下次再記不住,為夫會讓你的身體徹底長記性。」

  月白石被這句話嚇得瑟瑟發抖,咽了口口水,連忙轉移話題,「天狼吶,你剛才真聰明,什麼時候發現我被挾持了的?我看你答話答的撲朔迷離的,還以為你壓根都不知道呢。」

  「撲朔迷離?寶貝又新學會了一個成語?」

  男人好聽的輕笑一聲,微微附身,豐滿的額頭頂在她的石身之上,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曖昧撲撒開來,均勻的散在她的身上,帶著幾分抓心撓肺的誘人犯罪意味。

  月白石自控般死死咬著唇,這廝是狐狸變的吧,現在勾引人的功力高超到隔著塊石頭都能把自己撩的臉紅心跳。

  「你討厭……還沒回答人家問題。」

  「呵,你撅一下屁股為夫都知道你要幹什麼,更何況剛才聲音都抖成那樣了。」

  月白石,「……」她要撅屁股幹嘛?咦……

  「你不知羞!」

  「還有更不知羞的。」

  男人唇邊噙著壞笑,手肘撐在一側,緩緩放下把玩她的溫熱指腹,俯身炙熱的薄唇傾軋下來,牢牢覆住那微涼的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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