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小聲點,正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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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嫣聞言言笑晏晏道,「好啊好啊,剛好我還想再送一個錢袋子給阿勝,夫人您也可以送一個給場主,說不定場主感動了,以後就會對您溫柔點。」

  「……」

  顧二白臉黑成了鍋底,能不能不提了,能不能?能不能!

  「再說吧,先起床去看阿黃大媳婦。」

  「好的好的。」

  小嫣見夫人面色恢復了常態,還風平浪靜的指示自己拿過袍子,登時心裡大喜,百感交集,夫人這是默認了自己做她的貼身內侍了嗎?

  不想,彼時,顧二白正惡狠狠的偷偷瞅著她,尋思著怎麼才能讓這丫的徹底閉嘴,留著始終是心頭大患。

  『小主人,我覺得你的名聲……完了,真完了。』

  玲瓏木在一旁看著,幸災樂禍的飛回她的耳際,縮成螞蟻蛋那么小,笑聲刺耳的很。

  顧二白伸著腳,仔細看著小嫣搖頭晃腦的樣子,默默點頭,她覺得也是。

  到底怎麼樣解決才好呢?

  「小嫣,你說你為什麼一定要留在顧府?」

  小嫣心裡正美美的給她穿著靴子,冷不丁聽到這句問話,語調不清不冷的肅然的很,不知想到了什麼,不覺竟一下子紅了眼眶。

  顧二白久久沒聽到她回音便也作罷了,本來就是隨口一問,八成是顧府的工資給的比哪家都多,畢竟誰不願意在工錢多的地方混差事啊。

  小嫣眼眶紅了紅,不知為何在夫人面前,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夫人您是知道的,小嫣乃涼國巫祝傳人,歷代祖先均死在朝廷的劊子手之下,天潢貴胄給巫祝家族所安的罪名,一直都是預測天命出錯。

  其實事實才不是這樣的呢,根本沒有人能夠理解巫祝一族的處境,身為族長常年捲入皇室的爭鬥廝殺,還要維護本族人的生命安危。

  為此常常要八面玲瓏,左右逢迎,每逢預測天命的時候,就相當於大難臨頭。

  從來沒有族長敢說出真正的天命,因為一旦說了,勢必要與一些爭權奪勢的皇子結仇,每每觀測天象,都要弄一些混淆視聽的咬文嚼字來保命。

  多年來,歷屆族長一直試圖平衡四下爭鬥勢力,可即使這樣百般設防,也避免不了觸怒一方權貴。

  巫祝家族的每一任族長,最後都是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無一例外。

  到了小嫣和弟弟這一輩時,家族沒落已經非常嚴重了。

  所有人不過都是想等弟弟繼承巫祝預師之位,大肆利用一番,再將巫祝一族徹底除之而後快。

  小嫣和弟弟相依為命,血濃於水,怎麼可能親眼看他像歷任族長一般死於非命,於是便趁人不注意,在一個夜晚帶著弟弟顛沛流離,八方逃難。

  涼國朝中一直有位心存弒君奪位的丞相,他怕弟弟有朝一日成為禍患,便天涯海角的派殺手追殺我們姐弟二人。

  小嫣憑藉著自己會一點估測之術,避過千難萬險,逃難至今,直到後來得知嘉成有位場主,為人雖低調內斂,實則卻是位神通廣大,權勢滔天的主。

  天下誰都知道,沒有人敢在嘉成莊園內肆意非為,殺伐掠奪,小嫣看到了希望,便施計討得老夫人信任,帶著弟弟進來做丫鬟。

  可是小嫣一直都知道,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顧府的丫鬟除了老夫人的貼身內侍,其餘的一律三年一換,小嫣生來笨嘴笨舌,笨手笨腳,玉春堂里的丫鬟眾多,競爭激烈,自然比不過心靈手巧的桃杏、薔薇二姐妹,只能做個下等的丫鬟渾渾度日。

  但是小嫣很怕三年一過,就要出府,忍受各路豺狼虎豹的覬覦窺視,過著有了上頓沒下頓的悲慘日子,還說不定,那天醒來就不在人世了。

  小嫣可以受苦,但是弟弟不行,他酷愛念書,又有遠大的理想,小嫣不想因為家族的原因耽誤了他,所以……當小嫣知道這府上即將添一位新夫人的時候,就覺得機會終於來了。

  先前小桃子小杏子姐姐擠在前面,其實小嫣私下裡做了很多惹您注意的事情,不過都沒有成功引起您的注意,直到那次在江郡主扮成水芙想害您時,小嫣徹底忍不住了,這才冒出頭來。

  夫人,小嫣一直想攀上您,並不是因為貪圖榮華富貴,而是小嫣知道,只有成為您的內侍,才能哀求您收留下小嫣和弟弟,也只有您開口,場主才會注意到小嫣和弟弟的身世,為我們擋去災禍。

  夫人您不知道,這對小嫣來說有多重要……」

  小嫣說著說著,音調漸漸變了,晶瑩的淚水響亮的砸在了地上。

  「後來夫人您出事了,小嫣沒有走並不是因為害怕,顧府遭遇了天大的事,小嫣不該只知道考慮自己的安危。

  小嫣其實很感動場主和夫人您之間的愛情,小嫣從來沒見過世間的愛侶像您和場主一般如膠似漆,一起出現的時候,眼中只有彼此。」

  顧二白還愣愣的沉浸在她的故事中,回過神來見人早已泣不成聲,連忙伸手撈起她,「乖乖乖,別哭,先前……我不是不知道嗎,你說你早說嗎,還藏著掖著的,我說當初你第一次見我怎麼這兒二,這麼突出。」

  顧二白開玩笑般安撫著她,小嫣意識到自己失態,抻著袖子揩了把淚,仰頭天真的看著她,「夫人您是在夸小嫣嗎?」

  「……」

  顧二白點了點頭,二可能是天生的。

  「那夫人您會不會為小嫣向場主求情?要小嫣和弟弟一輩子都留在府里?」

  小嫣看著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向生的期冀,看的顧二白覺得自己仿佛突然變成了普度眾生的觀音大士。

  其實一直留在府里並不是難事,檀掌事不就一輩子留在了顧府?

  不過……

  咦?這好像是一個很好的交換條件。

  顧二白想著,眼底登時一亮,故作高深的問她。

  「小嫣,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躲在衣櫥里,偷聽我和清叔為愛情鼓掌的下場是什麼?」

  玲瓏木抽了抽嘴角,把被壓講的還挺清新脫俗。

  「是什麼?」

  小嫣抽泣著鼻涕看她。

  顧二白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正經,耐人尋味,好像在說一件極為高深又令人信服的事。

  「以我對那個兇殘的銀了解,你別看他好的時候和我嘻嘻哈哈的,狠起來簡直不是人,要是惱羞成怒,八成能把你和你弟弟剁成肉醬餵阿黃。」

  小嫣一聽,登時脊背一涼,面如死灰的死死抓住她的腳,「怎麼會這樣!小嫣從來沒有躲在衣櫥里聽到場主和夫人床事,夫人怎能冤枉小嫣!」

  顧二白的腳被她抓的直抽抽,不過對她這反應還算滿意,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好樣的,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哪天要是被我發現你透露了風聲,看我不拿你弟弟下手!」

  小嫣驚得連連跪地磕頭,「多謝夫人,夫人大恩大德,小嫣今生就報。」

  玲瓏木翻著白眼看著兩個戲精,人類就是虛偽,還是阿黃實誠。

  「行了。」

  顧二白滿意的拍了拍手,起身穿著衣裳,「準備沐幀吧,我馬上就出去。」

  「好好好。」

  小嫣從地上爬起,情難自禁,一溜煙興高采烈的跑出去準備。

  顧二白望著她的背影,開始尋思著她剛才的那些話。

  要想留下小嫣是容易,可她的弟弟總不能一輩子都窩在顧府吧?長大以後堂堂七尺男兒,窩在一個地方也不是個事。

  但又肯定要和顧府有什麼關係,涼國那些人才不敢動他。

  玲瓏木窺探到她的心理,很不能理解的撇嘴,「這不簡單嗎?您跟場主說一聲不就得了?」

  「不!」

  顧二白聞言,立即義正言辭的攏過衣袍。

  「我跟你說我現在身份特殊,不能再像談戀愛時候一味的依靠清叔了,我要讓他看看,我顧二白也是有能力的!」

  嘿嘿,她終於可以去思園把方程函數和四則運算,發揮到淋漓盡致了,立志要將此術傳播。

  要麼說人就會有執念呢,顧二白的執念一直都是她叔曾經的不公平待遇,為了潛她,把她從思園刷掉了,之後又用過人的智商和天賦,把她襯托的像個低能兒,這口氣不吐不為快!

  玲瓏木切了一聲,「能耐了,那你打算有什麼好法子?」

  三天不作,不是小主人。

  「剛才小嫣不是說她弟弟酷愛讀書,又有遠大的理想嗎?我覺得……讓他做清叔以後孩子的伴讀不錯。」

  顧二白講的還是挺婉轉含蓄的,玲瓏木繞了一圈才反應過來,鄙視的看著她,「什麼叫場主以後的孩子?不是你的?還不是要靠走後門。」

  顧二白正色,「瞧你這話說的,那我也只是走了一半啊,還有一半是他的。」

  「行行行,也算是進步,不過……」玲瓏木這時候才注意到重點,「小主人您這麼快就要孩子啊?」

  它已經很能預測到以後小主人和場主你儂我儂,它和阿黃苦逼帶孩子的命運了。

  說到這,顧二白氣哼哼的坐在床邊,表情看上去儼然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那誰知道呢,你去問他,八成是他覺得自己老了,所以急著想要孩子。」

  昨晚……一波波滾燙灼熱的辛勤播種啊,播種一波都差點把她給燙化了,還特麼源源不斷。

  「哼,我看不像,場主八成是因為你走了那件事,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想早早讓你生下小包子,一來有實在感,二來是孩子滿地跑,你往那裡跑?」

  「……」這麼腹黑的嗎?

  「夫人,水來了。」

  小嫣從外面端來一眾沐幀用水放在盆架子上,顧二白起身洗漱,「反正隨他唄,這時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玲瓏木點頭,「對,說不定小場主已經在您肚子裡生根發芽了。」

  顧二白,「……」不,她才不要生出來一個小場主,冷冰冰的太不好玩了。

  「夫人,呆會您要綰一個什麼樣的髮髻呢?」

  小嫣給她擦了臉,又轉身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偌大的梳妝檯,顧二白洗完臉後隨意坐了下打了個哈哈,「隨意點吧。」

  「那可不能隨意,夫人今日第一次和場主圓房,也是大婚後第一次出現在宴賓席之上,必須要隆重。」

  她說完,顧二白幽幽的瞥了她一眼,就你知道第一次圓房嚎~

  小嫣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了,連忙咬著唇低下了頭。

  「清叔又宴賓了?這回請的都是哪些人?」

  「沒有,場主說此次是家宴,都是夫人您熟悉的人。」

  顧二白眼珠子轉了轉,約莫想到了應該是慶家二老。

  「行吧,快點弄,先去看看阿黃,再去前庭。」

  「嗯。」

  一點清白居里安置的新型梳妝檯,乃實心黃楊木鑄造,足足有六丈寬,上下幾十個抽屜,造型精美別致的令人咋舌,上面擺布的胭脂水粉質地均是上上乘,各色珠釵飾品無一不齊全。

  小嫣足足花了一炷香時間,才把顧二白收拾好,收拾好以後的顧二白瞅著鏡子裡的自己,簡直都不像自己了。

  「你把我打扮的這麼妖艷賤貨,清叔待會要罵我了。」

  雖然她還挺喜歡這個妝容的,不過清叔好像更喜歡她素顏的樣子。

  「怎麼會呢?夫人這麼美,場主愛您還來不及呢。」

  小嫣迷怔的望著鏡子裡的美人,果然女人是需要滋潤的,夫人被場主滋潤了一夜,美的簡直比畫還迷人,她要是男人,也一定會一眼就愛上夫人。

  『就是,小主人,要麼就說你太不了解偶像大大了,他喜歡你素顏是因為不想讓你妖艷賤貨的樣子被別的男人看到了。』

  「是嗎?」心機如此深沉!

  顧二白一想那個占有欲強烈的變態,這種事的確做得出來。

  「行了,就這樣,走吧。」

  顧二白還算滿意的起身,不料可能是坐久了還是昨晚折騰留下的後遺症,冷不丁一起身腿軟的差點跌倒在地。

  幸好小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夫人,您沒事吧?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顧二白撫著她年紀輕輕堪比老寒腿的症狀,漂亮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沒、沒事,扶我起來,我還能走。」

  小嫣看著勇敢的夫人,不由感嘆,「夫人您還真是身殘志堅!」

  「……」顧二白想把她嘴縫上。

  水榭樓台南。

  一眾閒來無事的廝衛團團圍在一起,嬉皮笑臉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好似在圍觀著什麼極感興趣的事。

  青衣掌事從後面走過來伸頭朝裡面看著,吼了聲,「都幹什麼呢?」

  隨即便有幾個廝衛轉過來臉朝他噓聲,「小點聲,正在生著呢。」

  ------題外話------

  正文快要完結了,但是狗蓮給大家準備了幾個特輯(場主和二白的生活片段),還想好了要寫哪些人哪些事的番外,完了上天寫個大結局,寶貝們喜歡哪個人物,想看誰的番外可以在評論區提出來。

  感謝大家的月票(哼哼,被我炸出來原來你們都是有月票的,暗暗窩藏在手中,等著狗蓮伸出顫抖的大手,再傲嬌的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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