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雖不完美，卻很美好
回到終南山，看到一片廢墟，林逸陷入了沉默。
望仙觀沒了，飛行觀沒了，那座神像也沒了。
整座望仙山幾乎被掘地三尺，光禿禿的只剩下一片黃土。
這些入侵者說是星際大盜，還不如說是星際難民。
此種行徑，簡直跟過境的蝗蟲沒什麼區別。
宇宙中靈植的稀缺性，可能還要超過想像…
在終南山等了幾天，終於等到小猴、小兔子、大花幾個，還有望仙觀的眾弟子。
只是，卻少了許多人。
「師父，對不起，我們太沒用了…」
胡世南、柳世北幾個神情悲慟，見到林逸的瞬間，就皆盡跪倒在地。
「黃世中和楚依依呢？」
「他們讓大家撤離，自己卻留下來與敵人拼死戰鬥，已經，已經犧牲了…」
「……」
林逸心頭一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萬萬沒想到，失去性命的一千多人中，居然有望仙觀的弟子，還是黃世中和楚依依，他最為倚重的兩個弟子！
為什麼會這樣，就為了守護一座山？
是忠誠還是傻？
這樣做值得嗎？
林逸怔了許久，才搖了搖頭，吐出一口氣道：
「他們的遺體呢？」
「黃老大、王師兄幾個的遺體在山下的靈堂里，楚師姐被楚家人接回去了…」
「帶我去看看。」
……
長安城，香積寺。
這裡原來是佛教的寺廟，如今已經納入道門體系，道家弟子也有數萬之多。
大殿中，擺放著七具遺體，都是遇害的望仙觀弟子，前來哀悼的親友，傳來悲慟的哭聲。
在這個大家都在奔往長生的時代，離別更加令人傷感。
這些遺體已經擺放在這十多天了，卻因為修仙的緣故，肉身過於強大，並沒有腐爛。
如果不進行處理，他們的遺體會存在很長時間，直到境界跌落，才會腐爛歸於天地。
這是他們的親友沒有選擇下葬或是火化的主要原因。
修仙改變的不止是生活方式，很多傳統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改變。
當然，人們也在期待奇蹟的發生，畢竟人的壽命都能夠增加，死後復生並非絕無可能。
如果世間有奇蹟，那能做到的，只有是林逸。
所以林逸的到來，眾人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師父…」
林逸輕嘆一口氣，雖說他們有師徒的名分，但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
他從沒有把他們當成過真正的弟子，都只是工具人罷了，哪怕是黃世中和楚依依。
可他們卻為守護終南山而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師父，黃老大並不後悔，他經常跟我們說，能成為您的弟子，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我們從沒有受人這麼尊敬過，這一切都是師父給我們的，即便哪一天我們也遭遇不幸，我們也不後悔！」
胡世南幾人雖然期待奇蹟的發生，但他們並不想讓師父為此感到為難。
師父從沒有虧欠過他們，是他們欠了師父很多。
他們遭受過世人非議，可師父卻不在乎，給了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
如果不是黃世中極力阻止，他們也想一起拼死守護終南山。
對世人來說，終南山是修仙聖地，可對他們來說，是他們的一切，是他們生命的全部！
世上總有一些人，會因為信仰，為之付出一切。
林逸一直以為在這世間已經沒有牽絆了，可這一刻，竟感到有些沉重。
他如何不明白，在很多人心裡，他就是信仰般的存在。
換成自己是一個普通人，如果有一個仙人讓他脫離了俗世間的煩惱，恐怕他也會視其為信仰，也許不會到付出生命的地步，但失去理智在所難免。
這些人何嘗不是失去了理智？
聰明點的都知道，這些入侵者並不算嗜殺，只要不反抗，保住性命不難。
偏偏有那麼一些人，為了一點可笑的理由，渾然不顧一切。
可悲的是，林逸在離神劫中，連他們拼命的樣子都沒有看到。
何必呢？
林逸神念一動，無形的力量散發開來。
不到片刻，這七具遺體就紛紛有了動靜，接二連三的起身坐起…
「詐屍了！」
「不，是師父讓他們復生了！」
「我知道，我就知道，天底下沒有師父做不到的事！！！」
「太好了！」
「嗚嗚嗚…太好了…」
這一刻，有笑聲，也有哭聲，有激動得跳腳的，也有磕破頭皮鮮血直流的，靈堂中亂成了一鍋粥。
正當眾人想要拜謝林逸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林逸早已踏空而起，朝著楚家趕去。
復活這些死去的人，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讓肉體恢復生命力並不難，只需修復身體損傷，激發脊髓神經，就能讓他們復活過來。
可記憶卻很難恢復。
這就像一張被毀壞的畫，修復紙張不難，可畫上的內容，如果被擦除了，就很難找回。
每一個人的記憶都是獨一無二的，肉體是復活了，可還是原來的他們嗎？
好在，很多記憶都是會殘留的，哪怕生命消逝，組成記憶的物質結構，短時間內不會發生太大變化，尤其是對修煉過的人來說，修為越高深，身體結構就越穩定。
所以這七個犧牲的弟子，醒來後大概率會丟失一部分記憶，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原來的他們。
其中兩個弟子大腦受損嚴重，會丟失大部分記憶，對此林逸也無能為力。
不過，一個人就算完全失憶了，就不是他了嗎？
記憶也許承載著這個人大部分的人格，但絕對不是全部。
人的肉體也是有記憶的，基因也能決定一個人很大一部分性格。
對他們的家人來說，這個結果也許並不完美，但已經很美好了。
對林逸來說，也少了幾分沉重。
可對世人來說，震驚都不足以形容他們此時的心情！
「天啊，這也太，太，太…」
「我對師父的敬仰，已經無法語言來描述了！」
「泛濫如黃河之水，也不足以表達我對師父的敬仰之情！」
「師父簡直是超越神話的存在！」
「神仙縱有千百萬，不及師父一聲嘆！」
「修仙居然能修到如此境地，我感覺我已經無法思考了！」
「太帥了，是那種超越一切的帥！」
……
望仙觀沒了，飛行觀沒了，那座神像也沒了。
整座望仙山幾乎被掘地三尺，光禿禿的只剩下一片黃土。
這些入侵者說是星際大盜，還不如說是星際難民。
此種行徑，簡直跟過境的蝗蟲沒什麼區別。
宇宙中靈植的稀缺性，可能還要超過想像…
在終南山等了幾天，終於等到小猴、小兔子、大花幾個，還有望仙觀的眾弟子。
只是，卻少了許多人。
「師父，對不起，我們太沒用了…」
胡世南、柳世北幾個神情悲慟，見到林逸的瞬間，就皆盡跪倒在地。
「黃世中和楚依依呢？」
「他們讓大家撤離，自己卻留下來與敵人拼死戰鬥，已經，已經犧牲了…」
「……」
林逸心頭一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萬萬沒想到，失去性命的一千多人中，居然有望仙觀的弟子，還是黃世中和楚依依，他最為倚重的兩個弟子！
為什麼會這樣，就為了守護一座山？
是忠誠還是傻？
這樣做值得嗎？
林逸怔了許久，才搖了搖頭，吐出一口氣道：
「他們的遺體呢？」
「黃老大、王師兄幾個的遺體在山下的靈堂里，楚師姐被楚家人接回去了…」
「帶我去看看。」
……
長安城，香積寺。
這裡原來是佛教的寺廟，如今已經納入道門體系，道家弟子也有數萬之多。
大殿中，擺放著七具遺體，都是遇害的望仙觀弟子，前來哀悼的親友，傳來悲慟的哭聲。
在這個大家都在奔往長生的時代，離別更加令人傷感。
這些遺體已經擺放在這十多天了，卻因為修仙的緣故，肉身過於強大，並沒有腐爛。
如果不進行處理，他們的遺體會存在很長時間，直到境界跌落，才會腐爛歸於天地。
這是他們的親友沒有選擇下葬或是火化的主要原因。
修仙改變的不止是生活方式，很多傳統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改變。
當然，人們也在期待奇蹟的發生，畢竟人的壽命都能夠增加，死後復生並非絕無可能。
如果世間有奇蹟，那能做到的，只有是林逸。
所以林逸的到來，眾人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師父…」
林逸輕嘆一口氣，雖說他們有師徒的名分，但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
他從沒有把他們當成過真正的弟子，都只是工具人罷了，哪怕是黃世中和楚依依。
可他們卻為守護終南山而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師父，黃老大並不後悔，他經常跟我們說，能成為您的弟子，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我們從沒有受人這麼尊敬過，這一切都是師父給我們的，即便哪一天我們也遭遇不幸，我們也不後悔！」
胡世南幾人雖然期待奇蹟的發生，但他們並不想讓師父為此感到為難。
師父從沒有虧欠過他們，是他們欠了師父很多。
他們遭受過世人非議，可師父卻不在乎，給了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
如果不是黃世中極力阻止，他們也想一起拼死守護終南山。
對世人來說，終南山是修仙聖地，可對他們來說，是他們的一切，是他們生命的全部！
世上總有一些人，會因為信仰，為之付出一切。
林逸一直以為在這世間已經沒有牽絆了，可這一刻，竟感到有些沉重。
他如何不明白，在很多人心裡，他就是信仰般的存在。
換成自己是一個普通人，如果有一個仙人讓他脫離了俗世間的煩惱，恐怕他也會視其為信仰，也許不會到付出生命的地步，但失去理智在所難免。
這些人何嘗不是失去了理智？
聰明點的都知道，這些入侵者並不算嗜殺，只要不反抗，保住性命不難。
偏偏有那麼一些人，為了一點可笑的理由，渾然不顧一切。
可悲的是，林逸在離神劫中，連他們拼命的樣子都沒有看到。
何必呢？
林逸神念一動，無形的力量散發開來。
不到片刻，這七具遺體就紛紛有了動靜，接二連三的起身坐起…
「詐屍了！」
「不，是師父讓他們復生了！」
「我知道，我就知道，天底下沒有師父做不到的事！！！」
「太好了！」
「嗚嗚嗚…太好了…」
這一刻，有笑聲，也有哭聲，有激動得跳腳的，也有磕破頭皮鮮血直流的，靈堂中亂成了一鍋粥。
正當眾人想要拜謝林逸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林逸早已踏空而起，朝著楚家趕去。
復活這些死去的人，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讓肉體恢復生命力並不難，只需修復身體損傷，激發脊髓神經，就能讓他們復活過來。
可記憶卻很難恢復。
這就像一張被毀壞的畫，修復紙張不難，可畫上的內容，如果被擦除了，就很難找回。
每一個人的記憶都是獨一無二的，肉體是復活了，可還是原來的他們嗎？
好在，很多記憶都是會殘留的，哪怕生命消逝，組成記憶的物質結構，短時間內不會發生太大變化，尤其是對修煉過的人來說，修為越高深，身體結構就越穩定。
所以這七個犧牲的弟子，醒來後大概率會丟失一部分記憶，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原來的他們。
其中兩個弟子大腦受損嚴重，會丟失大部分記憶，對此林逸也無能為力。
不過，一個人就算完全失憶了，就不是他了嗎？
記憶也許承載著這個人大部分的人格，但絕對不是全部。
人的肉體也是有記憶的，基因也能決定一個人很大一部分性格。
對他們的家人來說，這個結果也許並不完美，但已經很美好了。
對林逸來說，也少了幾分沉重。
可對世人來說，震驚都不足以形容他們此時的心情！
「天啊，這也太，太，太…」
「我對師父的敬仰，已經無法語言來描述了！」
「泛濫如黃河之水，也不足以表達我對師父的敬仰之情！」
「師父簡直是超越神話的存在！」
「神仙縱有千百萬，不及師父一聲嘆！」
「修仙居然能修到如此境地，我感覺我已經無法思考了！」
「太帥了，是那種超越一切的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