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前塵往事
林風在林府的近四年中，從來沒進過靈木園。
沒有家主的命令，不能進入靈木園。
都說它在林府之中，靈氣最為濃郁。但其實林府上上下下這麼多人，甚至沒聽說誰進去過。
所以在林家眾人眼中，這座靈木園頗為神秘。
「家主只讓你一個人進去，所以我就不進去了。」
林風聞言，轉頭忐忑地望了林宇一眼，便踏入靈木園之內。
甫一踏入靈木園，林風便感覺到一陣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這裡的靈氣，怎麼比外面濃郁了這麼多！」
靈木園之中的靈氣，幾乎快要趕得上聚靈符匯聚而來的靈氣！
靈氣雖說越濃郁越好，但在同一處靈脈之上，幾乎挨著的兩個地方，靈氣若是相差太大，那就不正常。
「你就是林風吧？」
一個老者的聲音，將他思緒打斷。
林風抬頭望過去，靈木園中，只有一顆靈木長在最中央。
一個老者，正站在包裹靈木的陣法之旁。
自打他來到林府以來，這還是他第二次見林家家主。
說出來可能沒人會相信，他身具地靈根，在小鎮之中算得上一個天才，竟然都沒見過幾次家主，更沒得到過家族的暗中扶持。
「參見家主。」
林風知曉自己的地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不必跟我這麼客氣。」
家主看著陣法中的靈木，似乎感慨頗深。
「依你看，眼前這顆靈木，長了多少年。」
林風聞言，這才認真地看向靈木。
這靈木只有碗口粗細，兩層樓高，並不算太大。
林風忽然響起一個傳聞，林家的靈木園裡，一直有一顆自建族就種下的靈樹。
難道就是眼前的這顆？
「按照凡樹來看，只有幾十年的樹齡。不過靈樹與凡樹不同，孩兒並不了解，不敢妄言。」
「你這孩子，果然謹慎穩重。看來我把這顆靈樹的種子交給你，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你應該也猜到了，這顆靈樹在林家建族時便存在，至今已經生長了數百年。」
靈樹種子？
林風聞言望向靈樹，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種子。
林岳將林風疑惑的樣子看在眼裡，卻並未出言解釋。
「你方才是不是很奇怪，為何這裡的靈氣，遠比外面的濃郁？」
林風下意識點點頭。
「這是因為，我們林家壽數將近，已經撐不了多久。但這株靈樹，距離能夠製作高等符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為了讓它儘快結種，我們不得不大肆抽取林家的靈脈中靈氣，並使用秘法，讓這顆靈樹提前結種。
這顆靈樹原本是我林家崛起的希望。既然它已經註定救不了林家，就該留下種子，為林家保留希望。」
林風聞言，雖有些吃驚，但總體而言並不意外。
林家這些年已經衰弱到極點，再加上背後有絕影宮的推波助瀾，衰亡是遲早的事。
此刻再看林家的種種，其實也都早有跡象。
比如林家曾經出過築基修士，可林府的靈氣，竟然連靈田裡都不如。
「現在距離靈樹結種，還有一段時間。我就跟你談談其他的事。」
「你一定很奇怪，是誰透露了你們歷練的消息。」
林風確實還一頭霧水。
林岳拍了拍手道：
「讓他進來吧。」
林風頓時回過頭去，靈木園的陣法打開之後，一個人影被推了進來，入口復又關閉。
「怎麼會是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永明。
林永明被推進靈木園後，還沒有來得及驚喜，便看到這裡空蕩蕩的一片。
「怎麼會這樣？」
林岳掐動數道法訣，林永明轉眼間便被送到近前。
「你不是一直想進來，為絕影宮查探林家靈木的消息？」
聽到這裡，林風突然想起，他當初向林永明請教該讀什麼制符典籍時，林永明便主動開口，進入靈木園，想替他取一些制符材料親手實踐。
沒想到，那時候他就成了別人打探消息的藉口。
林永明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你怎麼知道？」
「我原本只是奇怪，你為何一直找藉口，想進入靈木園、藏書閣等重地。但在知道林風被遇到絕影宮埋伏之後，我便立刻想到，你是在為絕影宮做事。
你投靠絕影宮，難道還嫌我們林家，被他們害得還不夠嗎！」
「絕影宮來歷神秘，實力強大，我們林家若是投靠了絕影宮，一定會重回往日榮光，這是我們的機緣！
我上級已經答應我，以後庇護林家。而我通知上級，也是為了讓他保護林風！」
「你可知道你的上級是誰？是黃家的黃漢生！」
「什麼！」
林永明知道此事，猶如遇到晴空霹靂，呆在當場。
「永明啊，我們林家之所以會衰落，都是因為絕影宮。也正是在他們的扶持之下，京合鎮才會崛起一個又一個家族，跟我們對抗。我們林家畢竟只是個小家族，面對絕影宮這等勢力，哪裡會撐得下去？」
「所以我們才應該投靠絕影宮！」
「你想得太簡單了。絕影宮為何要扶持這一個又一個家族？只扶持一個家族，將我林家鬥垮，豈不是即省資源又方便許多？他們為何還要這麼大費周章？
因為他們容不得任何一個勢力！這些年來，他們扶持的勢力，最終全部滅亡，這就是鐵證。」
林永明眼中，瞬間失去了神采。
「所以，他們不是要一個乖順的林家，而是要林家徹底消失！」
林岳從林永明身上取出一枚銅質令牌，轉而對林風說道：
「他只是絕影宮的一個銅影爪牙。林家內不僅部被滲透，就連林家勢力之內的多個凡人村子，也都有絕影宮的鐵影爪牙。所以現在形勢危急，凡事需要早做打算。
一年以後，隱符門會招收弟子，以防不測，你要提前離開林家，趕往隱符門。」
「你不僅資質是林家最好之人，而且悟性極高、行事成熟穩重。所以將靈木的種子交給你，再合適不過。」
林岳話音剛落，靈樹的一根樹枝的一角，突然長出一個花蕾，隨後緩緩綻放。
轉眼之間，靈木的各個樹枝，爭先恐後地綻放出白色的花朵，煞是好看。
又是一轉眼，花瓣全部凋落。
靈木仿佛被抽乾了靈氣，頓時衰敗下去。
林岳撤下陣法，對林風微微一笑道：
「雖然花開得多，但畢竟年限不到，真正可用的種子，只有不到兩掌之數。你修煉的，想必神識不弱，試試自己挑一個吧。」
林風也不廢話，立刻張開神識，開始查探眼前的靈木。
感受到林風的神識，林岳眼神一亮，隨後在暗中嘆了口氣。
林風有聚靈符，他經常在不同濃郁程度的靈氣之中來回切換，所以對靈氣比較敏感。
他發現，發育完好的種子，大小和其周圍的靈氣卻各有不同。
難道種子周圍的靈氣越濃，種子便越好？
而且，靈木上面的靈氣，要遠比下面的濃郁。而且靈木靠上部分的種子，種子的發育狀況也遠好於靠下的部分。
林風經過探查之後，發現靈木主幹的頂端，有一顆完好的種子。而且這枚種子周圍的靈氣，也最為濃郁。
就它了！
林風隨即掐起御風術，飛身來到樹梢，將那枚種子摘下。
「孩兒已經挑選完畢！」
「嗯不錯。這種靈木長成之後，可以製作高等符篆。以後好生培育吧。
此間發生的事，不要告訴別人。」
「是。孩兒告退。」
「去吧。」
……
隨著林風離開靈木園，林永明這才逐漸回過神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關於他母親的事？」
「你是說永娟啊？」
林岳像一個普通的老者，似乎想起什麼往事，長嘆一口氣。
「告訴他什麼事？
是告訴他，當年我們林家損失慘重，而永娟又恰好有絕影宮的金影令牌？
還是告訴他，他母親早已同家族斷絕了一切的關係與情份。是我可憐她走投無路，才讓她回到常林村？」
「我同意他留在林府，一是可憐稚兒無辜，引他踏入仙途；二是林家急缺修仙的苗子。但也僅限於此，林家跟他們母子的情份，也該結束了。」
「那你直接讓他走不就行了，為何還要給他一枚靈樹種子？」
下一刻劍芒一閃，林永明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將死之人，問那麼多幹什麼。」
……
片刻之後，一個長相普普通通的孩童，站在靈樹之前。
「林貴，你雖然表現的普普通通，但我卻知道，你其實很有潛力。如今家族危在旦夕，需要有人帶著家族的希望活下去。」
「你能在三四年的時間之內，將修煉至練氣二層，足見你的不凡，正適合擔當此任。」
「希望你日後不論身在何處，都不要忘記你出身林家，不忘記，讓靈木種子重新發芽、生長，重現林家榮光……」
沒有家主的命令，不能進入靈木園。
都說它在林府之中，靈氣最為濃郁。但其實林府上上下下這麼多人，甚至沒聽說誰進去過。
所以在林家眾人眼中，這座靈木園頗為神秘。
「家主只讓你一個人進去，所以我就不進去了。」
林風聞言，轉頭忐忑地望了林宇一眼，便踏入靈木園之內。
甫一踏入靈木園，林風便感覺到一陣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這裡的靈氣，怎麼比外面濃郁了這麼多！」
靈木園之中的靈氣，幾乎快要趕得上聚靈符匯聚而來的靈氣！
靈氣雖說越濃郁越好，但在同一處靈脈之上，幾乎挨著的兩個地方，靈氣若是相差太大，那就不正常。
「你就是林風吧？」
一個老者的聲音，將他思緒打斷。
林風抬頭望過去，靈木園中，只有一顆靈木長在最中央。
一個老者，正站在包裹靈木的陣法之旁。
自打他來到林府以來，這還是他第二次見林家家主。
說出來可能沒人會相信，他身具地靈根，在小鎮之中算得上一個天才，竟然都沒見過幾次家主，更沒得到過家族的暗中扶持。
「參見家主。」
林風知曉自己的地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不必跟我這麼客氣。」
家主看著陣法中的靈木，似乎感慨頗深。
「依你看，眼前這顆靈木，長了多少年。」
林風聞言，這才認真地看向靈木。
這靈木只有碗口粗細，兩層樓高，並不算太大。
林風忽然響起一個傳聞，林家的靈木園裡，一直有一顆自建族就種下的靈樹。
難道就是眼前的這顆？
「按照凡樹來看，只有幾十年的樹齡。不過靈樹與凡樹不同，孩兒並不了解，不敢妄言。」
「你這孩子，果然謹慎穩重。看來我把這顆靈樹的種子交給你，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你應該也猜到了，這顆靈樹在林家建族時便存在，至今已經生長了數百年。」
靈樹種子？
林風聞言望向靈樹，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種子。
林岳將林風疑惑的樣子看在眼裡，卻並未出言解釋。
「你方才是不是很奇怪，為何這裡的靈氣，遠比外面的濃郁？」
林風下意識點點頭。
「這是因為，我們林家壽數將近，已經撐不了多久。但這株靈樹，距離能夠製作高等符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為了讓它儘快結種，我們不得不大肆抽取林家的靈脈中靈氣，並使用秘法，讓這顆靈樹提前結種。
這顆靈樹原本是我林家崛起的希望。既然它已經註定救不了林家，就該留下種子，為林家保留希望。」
林風聞言，雖有些吃驚，但總體而言並不意外。
林家這些年已經衰弱到極點，再加上背後有絕影宮的推波助瀾，衰亡是遲早的事。
此刻再看林家的種種，其實也都早有跡象。
比如林家曾經出過築基修士，可林府的靈氣，竟然連靈田裡都不如。
「現在距離靈樹結種，還有一段時間。我就跟你談談其他的事。」
「你一定很奇怪，是誰透露了你們歷練的消息。」
林風確實還一頭霧水。
林岳拍了拍手道：
「讓他進來吧。」
林風頓時回過頭去，靈木園的陣法打開之後，一個人影被推了進來，入口復又關閉。
「怎麼會是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永明。
林永明被推進靈木園後，還沒有來得及驚喜，便看到這裡空蕩蕩的一片。
「怎麼會這樣？」
林岳掐動數道法訣，林永明轉眼間便被送到近前。
「你不是一直想進來，為絕影宮查探林家靈木的消息？」
聽到這裡，林風突然想起，他當初向林永明請教該讀什麼制符典籍時，林永明便主動開口，進入靈木園，想替他取一些制符材料親手實踐。
沒想到，那時候他就成了別人打探消息的藉口。
林永明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你怎麼知道？」
「我原本只是奇怪，你為何一直找藉口，想進入靈木園、藏書閣等重地。但在知道林風被遇到絕影宮埋伏之後，我便立刻想到，你是在為絕影宮做事。
你投靠絕影宮，難道還嫌我們林家，被他們害得還不夠嗎！」
「絕影宮來歷神秘，實力強大，我們林家若是投靠了絕影宮，一定會重回往日榮光，這是我們的機緣！
我上級已經答應我，以後庇護林家。而我通知上級，也是為了讓他保護林風！」
「你可知道你的上級是誰？是黃家的黃漢生！」
「什麼！」
林永明知道此事，猶如遇到晴空霹靂，呆在當場。
「永明啊，我們林家之所以會衰落，都是因為絕影宮。也正是在他們的扶持之下，京合鎮才會崛起一個又一個家族，跟我們對抗。我們林家畢竟只是個小家族，面對絕影宮這等勢力，哪裡會撐得下去？」
「所以我們才應該投靠絕影宮！」
「你想得太簡單了。絕影宮為何要扶持這一個又一個家族？只扶持一個家族，將我林家鬥垮，豈不是即省資源又方便許多？他們為何還要這麼大費周章？
因為他們容不得任何一個勢力！這些年來，他們扶持的勢力，最終全部滅亡，這就是鐵證。」
林永明眼中，瞬間失去了神采。
「所以，他們不是要一個乖順的林家，而是要林家徹底消失！」
林岳從林永明身上取出一枚銅質令牌，轉而對林風說道：
「他只是絕影宮的一個銅影爪牙。林家內不僅部被滲透，就連林家勢力之內的多個凡人村子，也都有絕影宮的鐵影爪牙。所以現在形勢危急，凡事需要早做打算。
一年以後，隱符門會招收弟子，以防不測，你要提前離開林家，趕往隱符門。」
「你不僅資質是林家最好之人，而且悟性極高、行事成熟穩重。所以將靈木的種子交給你，再合適不過。」
林岳話音剛落，靈樹的一根樹枝的一角，突然長出一個花蕾，隨後緩緩綻放。
轉眼之間，靈木的各個樹枝，爭先恐後地綻放出白色的花朵，煞是好看。
又是一轉眼，花瓣全部凋落。
靈木仿佛被抽乾了靈氣，頓時衰敗下去。
林岳撤下陣法，對林風微微一笑道：
「雖然花開得多，但畢竟年限不到，真正可用的種子，只有不到兩掌之數。你修煉的，想必神識不弱，試試自己挑一個吧。」
林風也不廢話，立刻張開神識，開始查探眼前的靈木。
感受到林風的神識，林岳眼神一亮，隨後在暗中嘆了口氣。
林風有聚靈符，他經常在不同濃郁程度的靈氣之中來回切換，所以對靈氣比較敏感。
他發現，發育完好的種子，大小和其周圍的靈氣卻各有不同。
難道種子周圍的靈氣越濃，種子便越好？
而且，靈木上面的靈氣，要遠比下面的濃郁。而且靈木靠上部分的種子，種子的發育狀況也遠好於靠下的部分。
林風經過探查之後，發現靈木主幹的頂端，有一顆完好的種子。而且這枚種子周圍的靈氣，也最為濃郁。
就它了！
林風隨即掐起御風術，飛身來到樹梢，將那枚種子摘下。
「孩兒已經挑選完畢！」
「嗯不錯。這種靈木長成之後，可以製作高等符篆。以後好生培育吧。
此間發生的事，不要告訴別人。」
「是。孩兒告退。」
「去吧。」
……
隨著林風離開靈木園，林永明這才逐漸回過神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關於他母親的事？」
「你是說永娟啊？」
林岳像一個普通的老者，似乎想起什麼往事，長嘆一口氣。
「告訴他什麼事？
是告訴他，當年我們林家損失慘重，而永娟又恰好有絕影宮的金影令牌？
還是告訴他，他母親早已同家族斷絕了一切的關係與情份。是我可憐她走投無路，才讓她回到常林村？」
「我同意他留在林府，一是可憐稚兒無辜，引他踏入仙途；二是林家急缺修仙的苗子。但也僅限於此，林家跟他們母子的情份，也該結束了。」
「那你直接讓他走不就行了，為何還要給他一枚靈樹種子？」
下一刻劍芒一閃，林永明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將死之人，問那麼多幹什麼。」
……
片刻之後，一個長相普普通通的孩童，站在靈樹之前。
「林貴，你雖然表現的普普通通，但我卻知道，你其實很有潛力。如今家族危在旦夕，需要有人帶著家族的希望活下去。」
「你能在三四年的時間之內，將修煉至練氣二層，足見你的不凡，正適合擔當此任。」
「希望你日後不論身在何處，都不要忘記你出身林家，不忘記，讓靈木種子重新發芽、生長，重現林家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