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章 章武郡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倒頭睡了一夜的楚昭,早上起來又是神清氣爽的,阿巧阿燕趕緊的伺候楚昭洗漱,外頭已經有人來打探。

  「小娘子是否起身了?幾位大人和文書已經在郡守府等候。」這是郡守府的人來問吶。

  楚昭聽了吩咐道:「請他們稍候,我這就去。」

  「諾!」阿巧應下退了出去傳達,楚昭動了動筋骨,早膳已經端上來了。

  楚昭近些年總幫楚毅之處理事,所以得閒陪鍾氏用膳的時間不多,早膳是鍾氏吩咐一定要吃的,楚昭也知道早餐得吃。

  細細嚼著吃好,楚昭這才往郡守府去。楚昭問道:「海盜一事諸位如何處置?」

  「已經命人堆了京觀,既可警惕別有用心之人,又可安定民心。」樂朋回答,甚顯恭敬,楚昭點了點頭,「除此之外,渤海可有別的事?」

  「渤海無事,只是郡守大人那邊?」這是關心楚毅之啊,楚昭揮手道:「阿兄心裡有事,有那一千部曲在,沒什麼事。」

  既然楚昭說了沒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楚昭掃了一眼,「此次海盜被殲,即可張文貼榜告訴渤海的百姓,往後不怕再怕海盜上岸。」

  「是!」楚昭說的,哪有不應的道理。大事已經被楚昭幹完了,小事要是還要楚昭出面,他們的官也就當到頭了。

  打發了這些人,楚昭往部曲中去,先問了與海盜對殺中受傷的人,命人好好醫治,缺什麼藥只管提,總不會叫人沒死在戰場上,倒是死是醫治上。

  至於楚毅之那邊很快地傳來了消息,徐狗子還真是打翼州的主意啊,殺了翼州刺使之後,帶人往西河去,挑起民變,西河的郡守亦被他所殺,楚毅之當機立斷集合了廣平的兵馬,收入部曲之中,一同抵禦西河之亂。

  朝廷遲遲才反應過來,聽說楚毅之已經帶領部曲前往廣平抵搞西河之亂,再有楚昭殺了一萬海盜的消息傳上去,皇帝當機立斷地封楚毅之為冀州刺使,讓楚毅之主理冀州軍政大事,凡有叛亂者,誅之。

  楚昭聽說這個好消息,樂不可支,「朝廷這是出了什麼事了,竟然讓隱兄平白得了一個刺使之位。」

  平白?底下的郡守府的人忍著眉頭跳了跳,難道他們的腦迴路不在同一個地方,翼州如今危機四伏,外有徐狗子虎視眈眈,內有因天災而亂的百姓。在這樣的情況下,誰敢接手翼州,誰有膽子接手翼州,不怕成了翼州刺使第二嗎?

  啊呸,如今楚毅之可不就是翼州刺使了,也不知道楚毅之能不能對上徐狗子。

  但是,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原本打定主意要奪翼州的徐狗子啊,突然揮兵南下,往益州進軍,也不知是梁州的軍隊無能,還是徐狗子的兵當真厲害,梁州大半的境地竟然落入了徐狗子之手。

  皇帝勃然大怒,下令鍾郁立刻領兵出戰鎮壓徐狗子。值於此時,袞州、徐州、揚州四地民亂四起,難民涌動,一時間大魏的江山四處火起。皇帝聽到一個接一個的惡耗,於朝堂上昏迷倒地,朝廷更亂了。

  接著,醒來的皇帝問,誰願為他前去平定叛亂,誰去?

  一眾無聲,遠在千里的之外的楚昭磨刀霍霍,「翼州最強的部曲在哪裡?」

  「魏東!」聽到楚昭的回答,本能的就已經說出口了,楚昭點頭道:「對啊,魏東。魏東離廣平比較近,交給阿兄處置就是。」

  「攘外必先安內,以渤海往北去,章武,北平,有賴各位配合。」楚昭笑笑地說,眾人皆一個激靈,配合,配合個啥呢?

  很快,他們都知道了,楚昭說的配合,是收攏各郡的兵馬。

  第一個讓楚昭盯上的是離渤海最近的章武,楚昭帶了幾百人進了章武,章武的郡守也姓柴,笑眯眯地前來表示歡迎,楚昭受寵若驚,「郡守大人盛情款待,多謝多謝。」

  原本,男女授受不親,架不住楚昭不是一般的小娘子,你見過哪個小娘子砍了一回海盜又設計引了一回海盜上岸全殲的嗎?

  就是郎君裡頭,有這本事的也沒有幾個啊,所以,章武郡守一聽說楚昭來章武,甭管楚昭為何而來,掃榻相迎。

  「楚娘子客氣,楚娘子客氣,你請,你請。」郡守大人連忙要請楚昭入內,楚昭搖了搖頭道:「郡守大人,我不過一介女流,當不得你如此厚待。郡守府,改日我再去拜會,今日前來章武,實有要事。」

  章武郡守大人啊,瞧了楚昭笑眯眯的,對於這位能算計了海盜全殲的小娘子,哪怕實質上這個小娘子看起來軟軟的,根本不像傳說中那樣,郡守大人還是止不住地發悚。

  「小娘子前來章武何事,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

  打探消息呢,想摸楚昭的底,楚昭的底是好摸的嗎?

  「一點小事,不敢勞煩郡守大人。」楚昭笑眯眯地婉拒,章武郡守想再問問,楚昭一眼掃過來,不知怎麼的,柴郡守想要再說的話都噎了回去。

  「郡守大人,告辭了。」楚昭抱拳與柴郡守客客氣氣地說,柴郡守如何還敢留人,恭恭敬敬地送了楚昭離開。

  眼見楚昭帶那幾十部曲住進了客棧,柴郡守道:「叫人盯緊了,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稟告本官。」

  楚昭引了海盜,將海盜一網打盡,如今翼州的刺使成了楚毅之,楚毅之還在廣平設法平定西亂的叛亂,楚家的兄妹倆啊,哪個都不是好惹的,要說楚昭來章武跟他沒關,他一個字都不信。

  只是不知道兄妹倆到底要幹什麼?柴郡守捉了腦袋,急得不得了。

  「小娘子,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住進了客棧,楚昭的人立刻發現有人盯梢,楚昭不在意地揮揮手,他們想盯,那就讓他們盯唄。

  「姜先生什麼時候來?」楚昭回頭問,阿巧道:「信都一方已經被姜先生遊說好了,姜先生正往章武趕來。」

  楚昭點頭,「睡吧,明天好好逛逛章武。」

  隨手把窗關上,楚昭打了個哈欠,睡去。

  第二天起來,楚昭帶著人在章武逛了一圈,也就看看,聽聽,玩玩,瞧著就是閒逛的樣子,柴郡守讓人來盯了幾日,一無所獲。

  「大人,難道那楚家娘子真的只是來章武看一看?」

  柴郡守一直懸著的心啊,眼看楚昭還真是來走走逛逛,一時落了一半。

  萬萬不想到的是,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出事了。

  章武前些年天旱之後又遇大澇,百姓到現在都還沒緩過氣來,章武郡中的世家部曲,奉家中主人的命令去征地租,大半的糧食歸了世家,百姓根本活不下去。

  這不百姓都不幹了,吵成了一團,與世家的部曲們打了起來,結果嘛,部曲多少都練過,一動手腳,吃虧的自然就成了百姓。

  一大群受了傷的百姓都涌到了郡守府前,哭聲一片,柴郡守剛要開口叫人把他打發,文書來報,「大人,大人,楚娘子在外頭看著。」

  柴郡守一個激靈,怎麼把此人給忘了!麻利地起身,急急地出門,百姓哀嚎道:「大人,求大人為我們做主,為我們做主啊!」

  一出來,柴郡守第一眼就看到楚昭,楚昭站在人群中,正好盯著他,他這一看上去,立刻就對上了楚昭那雙眼,一個激靈。

  「各位,各位請起,有何冤屈只管道來,我一定會給各位做主的,一定會。」柴郡守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扶起當頭的那位老者,老者道:「郡守大人,我們過不下去了,真的過不下去了,原本說好的,六四地租,突然就變成了七三,這叫我們怎麼過啊!」

  配合的哭起來,柴郡守也算是世家出身,突然加收的事,也不是沒做過。若是平時,他直接把人打發了出去,撂上一句,若是兩家談不攏,那田就別種了,世家不差種田的人。

  然而,哪怕不看楚昭,柴郡守都能感覺到楚昭的虎視眈眈。雖然楚昭不是什麼官職在身的人,架不住楚毅之成了他的頂頭上司啊!

  楚昭能在楚毅之不在的時候調動楚家的部曲引蛇出動,把海盜都砍完了,可見楚昭在楚家的位置,一但楚昭回去跟楚毅之一說他不管百姓死活,人贓並獲,就算楚毅之很年輕,作為頂頭上司,柴郡守想了想自己的靠山,沒有可比性,那就乖一點。

  柴郡守道:「是哪家竟然如此出耳反耳?」

  「是劉家,劉縣令家。」老者很配合地說出名字,柴郡守眉頭一跳,章武郡下的縣令,都是自己人啊,這個劉縣令,更是他的女婿,柴郡守的臉黑了。

  「大人,郡守大人。」好半天沒等到柴郡守反應,老者不確定地喚了幾聲,柴郡守回過神來,「郡守大人,我們都知道劉縣令是你的女婿,素聞大人高義,我們也是投告無門才來的郡守府,還請大人一定要,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什麼高義,狗屁高義啊,柴郡守努力擠了個笑容,「老人家,你且稍等,我這就命人傳劉縣令,凡事當面對質,你說是吧。」

  「大人,大人不可,大人不可啊!那劉縣令已經跟我們撂了話了,若是再見到我們,就要把我們都打死,大人,大人啊!」老者一聽要當面對質,嚇得跪了下來。

  柴郡守的臉更黑了,楚昭在一旁依然不作聲,顯然是要等柴郡守的反應。

  「老伯,若不是當面對質,只憑你一面之辭,如何作證。」柴郡守忍著,熬著,就為了不叫楚昭捉到把柄。

  可是他說得再好聽,老者也不相信。

  「果然是官官相護,官官相護啊,什麼高義,什麼郡守府,整個章武郡都是你們一家子說了算,幾年前大澇,渤海郡守好心好意來提醒你們小心,你們一個都不信,致使大水沖入章武,叫章武的百姓死傷無數。」

  「章武連年天災,民生多艱,你們竟然還帶頭加租。鄉親們,這些當官的都靠不住,我們就學學西河的百姓們,揭竿而起,把這些當官的都推倒。」

  「對,說得對,他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只好自己掙一條活路,沖啊!」一群求以生存的老百姓,一涌而入,直接將柴郡守推倒,還是他身後的衙役一看情況不對,紛紛上前抵住,總算沒叫百姓衝進來踩著柴郡守。

  柴郡守好不容易站了起來,氣得理智全失的道:「把這些亂民都捉起來,若有反抗者,殺!」

  「喲,郡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一直沒有出聲的楚昭終於是開口了,柴郡守指著楚昭道:「這些亂民膽敢鬧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楚昭一瞟,「柴郡守所言,是要將激起民變的帽子扣我頭上了?」

  「是我讓的劉縣令加租,是我讓你不肯為民為主?」楚昭一步步走來,柴郡守驚覺失言,可話已經說了出去,如何還能收回來。

  「我倒是親眼看到柴郡守是如何處置的,就像老百姓們說的,官官相護。莫不是,劉縣令加租一事,實乃郡守大人指使?」

  後面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柴郡守氣道:「一派胡言。」

  「既與郡守大人無關,郡守大人理當稟公辦理。你且看看這些老百姓,這些傷,還有這血,你說不能聽他們一面之辭,血證在前,你還有什麼怕冤枉了劉縣令的?」楚昭直指而問,柴郡守指了楚昭道:「你,你縱是翼州刺使的妹妹,也沒有資格教我怎麼辦事。」

  「郡守大人說得極是,我是沒有資格教郡守大人做什麼,但是,我要做什麼,郡守大人也管不著。來人,去將那打傷良民的奴婢拿下。」楚昭衝著後的部曲吩咐,柴郡守一個激靈,「你不能。」

  「我能,聖上有令,讓我阿兄平定翼州,若有犯上作亂者盡可拿下處置。柴郡守,你與劉縣令官官相護,劉縣令是官逼民反,論起罪來,孰輕孰重?我雖無官無職,卻有翼州刺使大人命我巡視翼州之令,郡守大人覺得,翼州刺使也不能拿下你一個郡守和縣令?」楚昭問得直白,柴郡守倒抽一口氣。

  「還請諸位鄉親稍安勿躁,此事翼州刺使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還請大家不要鬧事,否則反倒落了下乘。」楚昭跟柴郡守打完了口水戰,轉頭又安撫百姓,如此老練,叫柴郡守咬牙切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