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章 刺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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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未言其不知天高地厚,哀家也不覺得他據實而告有什麼不妥?你不喜且生怒,究竟是覺得他冒犯了陛下和哀家,還是覺得一個胸無大志的人,丟了你齊家的臉?」鍾氏直問,言辭犀利,她了解齊淮,已經成了齊家的頂樑柱的齊淮,並不是尋常的人,他在意的東西是什麼,鍾氏一直都知道。

  「太后恕罪!」齊淮聽出了鍾氏的不喜,連忙告罪。鍾氏轉過了頭,「起來吧。」

  齊淮謝過後才站了起來,鍾氏道:「哀家問話,要的是不是虛言所答。陛下是天下之主,大昭的皇帝,身邊缺的是就是說實話,敢說實話的人。你道他不知天高地厚,知道自己所求,不會為了達到目的而欺騙的人,哀家卻很喜歡。」

  很喜歡,鍾氏說了很喜歡齊郎君……別說齊淮了,在場的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太后,此子,此子。」吳用向來嘴皮子不錯,此時此時讓鍾氏震得都驚住了,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鍾氏擺擺手道:「你們是男人,永遠也不會懂女人的心思的。」

  這話更讓人無法反駁,沒人誰會說自己懂女人的心,哪怕大昭的皇帝,天下最尊貴的兩母女在這兒,他們也說不出懂她們心的話來。

  「朕比較好奇,你父母讓你來參選,要是知道太后問你想不想當皇后時,你是如此回答的,你就不怕回去了,他們饒不了你?」楚昭不管鍾氏跟齊淮的過招,而是好奇地側頭問過齊郎君,只有當楚昭心情不錯的時候,能會有如此的小女兒態。

  齊郎君捉了捉頭,「當初他們讓我參選的時候就說過的,當了皇后,我就能做我喜歡做的事,我喜歡做的事,除了種花養樹,再沒有其他了。他們難道是騙我的?」

  詢問地看向楚昭,楚昭無言以對,齊家算是騙婚嗎?

  齊淮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回去了,等他回去了,他一定要問問他的族兄到底是怎麼教兒子的,有這樣教兒子的人嗎?妥妥是要坑死齊家的節奏嗎?他是費了多大的勁兒才好不容易取得了楚昭的信任,當上了大昭的宰相,要是一切都讓他們給攪了,他殺人的心都有。

  「好了,好了,你可別再說了,你再說下去,你沒來得及找你父母算帳,我們齊相一會兒回去了就要去找你的父母了。」楚昭玩笑地說著,就像是在敲醒著齊淮,讓齊淮立刻收了亂七八糟的想法,面色如常地坐著。

  「不是說,太后召見,要定下皇后的人選了嗎?」天真無邪的人繼續問。

  楚昭轉頭道:「是誰告訴你的?」

  誠實的人看了看,指著身後的人一位郎君道:「他,是他說的。」

  被齊郎君那麼一指的郎君吶,連忙解釋道:「臣只是有所猜測,並不是說一定。」

  猜測而已,總不能就此定他的罪吧。楚昭笑了笑,是不能定罪,所以楚昭站了起來,走了過去,「太后剛剛的問題,你們還有人沒有回答。」

  只是陳述這樣的事實而已,讓楚昭沒有想到的是,一個面容有些陰鷙的郎君道:「顛倒陰陽,你就不怕楚家的列祖列宗都要因你而不得安寧?」

  乍聽這麼一句話,楚昭一頓,回過頭迎向那陰鷙的郎君,那郎君突然就朝楚昭撲了過來,手中竟然握著一把匕首。

  「陛下小心。」被匕首的光芒刺迷了眼,有人急急地叫喚,楚昭卻已經反手奪了那郎君的刀,直接將他的手給折斷了。

  一聲慘叫,那人以頭撞向楚昭,撞得楚昭鬆開束著他的手,再次抄起被打落在地的刀,又要朝楚昭刺過去,楚昭冷冷一笑,躲開了他那一擊,再一次以刀擊落他手中的匕首,「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殺朕?不自量力。」

  那樣輕蔑的語言,像是打落在那郎君的心上,郎君叫喊道:「楚昭,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沖了過去想要抱住楚昭,楚昭絲毫不猶豫地一腳將他踢翻,他再要起來,楚昭再次出腳,直把人踢得動彈不得,口吐鮮血。

  「楚昭,楚昭你顛倒陰陽,不得好死。」被楚昭踢得動不了了,那人竟然還在叫嚷著。

  「陛下!」姍姍來遲的禁衛們立刻跪下,楚昭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二十一世紀很流行的一句話,事情完了,警察也就來了。

  「怎麼,覺得天下太平了,一個個都鬆懈了?」楚昭不怕死,但是死得冤枉她就不答應了。「是不是你們都忘了朕的阿兄當初是怎麼死的?」

  「陛下。」郭千戶一聽楚昭提起楚毅之,便知楚昭是真的動了怒,大明宮內,竟然有人敢行刺楚昭,他們這些禁衛竟然無一人上前救駕,就憑這一條,足能將他革職查辦。

  「還請陛下先回宮,此子未知可有同黨。」剛剛驚險的一幕,旁觀者皆是心有餘悸。

  楚昭不以為然地道:「用不著,朕也正好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朕死。」

  「把人帶下去,把嘴撬開了。這是朕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楚昭陰冷地衝著郭千戶說話,郭千戶顫顫地道:「是,陛下,臣知道。」

  命人將剛剛那刺客帶下去,又聽到一聲驚喚,「太后,公主。」

  楚昭回過頭一看,竟然看到有兩個郎君要對鍾氏和楚宸動手,楚昭急急衝上去,沒想到鍾氏突然抄起一旁侍衛的刀,手起刀落,要動楚宸的郎君已經叫鍾氏砍殺,還想對鍾氏動手的郎君被鍾氏的狠戾嚇了一跳。

  鍾氏舉著帶著血的刀道:「你要動手?」

  面色凝重,一步都不退,那人已經嚇了一跳,此時再聽鍾氏的話連忙搖頭,接著已經被人拿下。

  旁觀兩個強悍女人的眾多男人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震撼,要是天下的女人都跟楚昭跟鍾氏一樣,還有他們男人什麼事嗎?

  「出來。」楚昭上去先將楚宸抱在了懷裡,楚宸是被嚇了一跳,不過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害怕,眼睛發亮地衝著鍾氏跟楚昭道:「祖母和姑姑都好厲害,我將來也一定要像祖母跟姑姑一樣。」

  完了,完了,再出個像鍾氏和楚昭的女人,楚家真是不知是福是禍。

  福也罷,禍也罷,楚昭不在意,鍾氏也無所謂,事情何必再糾纏。

  「阿巧,阿燕,送阿宸回去,沒有朕的旨意,不得離開公主半步。」楚昭吩咐下,楚宸抱著楚昭的脖子道:「不,姑姑,我不回去,我要跟著姑姑。」

  「你現在幫不上姑姑,只會讓姑姑分心。就像剛剛,要不是祖母反應快,你還能好好在這兒?」楚昭從不騙人,尤其對楚宸。

  她們所面臨的環境有多嚴峻,她們心裡有數,因為心裡有數,楚宸更不能單純地活著。

  楚宸蔫蔫地垂下了頭,對這個事實很傷心,楚昭摸摸她的頭,「聽話。姑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是靠你祖母還有爹爹護著,等你長成大姑娘了,足夠強大了,再來保護祖母和姑姑。」

  握住楚宸的拳頭,楚昭的目光堅定,楚宸聽著像是被打了雞血,「好,我一定會比祖母和姑姑都更厲害,將來保護你們。」

  揉揉楚宸的頭頂,將楚宸交到了阿巧的手裡,兩人與楚昭和鍾氏福了福身,抱著楚宸退了出去。

  鍾氏道:「宮中有我!」

  幾個字透出的意味哪個都不傻自是明明白白的,楚昭挽起了袖子,「此事你們誰來查?」

  「臣是刑部尚書,刺君者,動搖國本也,臣請徹查。」刑部尚書,是韋尚任同族的晚輩,名韋益,跟隨韋尚任多年,算是韋尚任的弟子裡頗得真傳的人,所以建朝後,楚昭命其為刑部尚書,代廷尉之職,查查朝中大案。

  再大的案子也比不上大堂廣眾之下刺君,殺太后,滅公主,妥妥是要絕楚家的模樣。

  「好!此事朕交給你去查,人由你來和禁衛軍兩位統領徹查。」楚昭答應了,禁軍兩位統領,正的是柴景,副的是楚昭的人。

  「是!」被點了名,柴景也連忙出面應和,楚昭問道:「多久?」

  韋益道:「請陛下交臣便宜行事之權,宮中凡與他們接觸過,還有之前被遣送出宮的參選之人,臣都可以請來詢問。」

  「不僅是出宮的參選郎君,他們,都交你審問。」楚昭指了已經被嚇傻的僅剩幾人,非常大方,韋益立刻道謝,「謝陛下。」

  鍾氏道:「宮中要拿什麼人,有不配合的,你可自行處置。」

  韋益聞之大喜,那就是給了他徹查宮中的權利啊!大明宮的事,盡由鍾氏掌管,鍾氏發了話,誰敢不聽。

  「多謝太后。」韋益作揖一拜,鍾氏道:「哀家只要你速速將主謀擒拿。」

  「是。」這不僅是鍾氏希望的,何嘗不是在場的人所希望的。韋益自請,既是他之職,亦是憤怒。

  不管楚昭是什麼人,她平定了天下,讓百姓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楚昭有心做個明君,也一直都在為此努力,這個時候,竟然有人要殺她,還要將楚家斬草除根,韋益是氣憤的,因楚昭若有差池,天下必將大亂,到時候大昭再陷入戰亂之中,如此一來,民不聊生。他恨那些只看到自己利益的蠢貨!

  韋益的心思,倒是不難猜,楚昭道:「去吧!」

  「諸位郎君請隨我走一趟。」韋益柴景朝楚昭作一揖,韋益衝著剩下幾個顫顫發抖的郎君招呼,齊郎君轉頭衝著齊淮喚了一聲淮叔。

  齊淮道:「只要你與此事無關,韋大人和柴大人不會為難的,好好配合。」

  弒君這麼大的罪名,齊淮如何會為齊郎君請求開恩,反正楚昭也不是要屈打成招的人,只要他們沒有做過,他不擔心齊郎君。

  齊郎君一聽立刻放心了,一馬當先地朝韋益指的方向走去,餘下的人就沒有齊郎君那麼淡定了,嘴裡嚷道:「冤枉,陛下,太后,臣冤枉,臣冤枉啊!」

  「堵了他們的嘴!」鍾氏陰冷地下令,可見心情極其不好。

  誰能好啊!楚毅之是被暗殺才會英年早逝,她只剩了楚昭一個女兒,還有楚宸一個孫女,好啊,他們竟然想把她們一鍋端。

  叫她知道是誰動的手,鍾氏不介意親自殺了他們。

  還有要嚷嚷的郎君立刻被一旁的禁衛堵了嘴,侍衛是楚家昔日的部曲編入,對楚家人最是忠心不過了。鍾氏之命如同楚昭,吵吵了鍾氏,堵了嘴是應該。

  沒人吵四處都清淨了,鍾氏輕聲地道:「阿巧阿燕給了阿宸,你自己也在帶多幾個人、」

  叮囑楚昭要小心,楚昭道:「阿娘放心,你的女兒從來不是吃素的。我不怕他們動手,就怕他們不動手。」

  動了手的人,楚昭正好把他們都一網打盡。唇邊那冷洌的笑容,看得一旁的人心裡發顫,韋尚任道:「陛下還是要小心。」

  道出了眾人的心聲,楚昭不怕,他們怕!剛剛看到有人對楚昭動手,他們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好不容易大昭朝慢慢地步入了正軌,楚昭雖是女子,卻是個有心作為,心懷天下百姓的仁厚之君。

  之前他們就已經認可了楚昭以女子之身稱帝的事,楚昭發憤圖治,他們也一心想扶持楚昭開創一個千古盛世,若是楚昭有個萬一,他們的大志將無法施展。畢竟,捫心自問,楚昭有著比一般男人還要寬廣的胸襟,遠見,又能納諫言,歷經過大魏朝的人們吶,實在不得不承認,哪怕大魏的先帝不是死在璐王的手裡,也不會是楚昭的對手。

  大魏朝早已是苟延殘喘,他們無法解決當時大魏朝為世家壟斷,百姓民不聊生的困境,底下人心叵測,個個都想取而代之。

  天災人禍之下,大魏朝的滅亡是必然。楚昭呢,早在冀州就已經實行了一套成熟的為政之道,既得民心,又破世家壟斷的局世,有了基礎,大昭朝建,按著同樣的基礎發展壯大,誰要跟她作對,楚昭都不必動手,自然有人一心維護她,如他們這些人,又有誰會盼楚昭有事?韋益本是世家出身,還不是想為楚昭盡一份力,將要殺楚昭的人拿下?

  姜參道:「君子不立於危牆,陛下縱有武藝旁身,也要小心小人作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苦口婆心,都是想要楚昭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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