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章 倡議側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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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毅之夫妻葬入皇陵,楚昭率百官以帝王之禮而葬,至此,楚昭惦念許久的心事算是完成了。

  於此也迎來了昭華四年,這一年,楚昭二十四歲,楚宸九歲,楚操三歲。楚宸課業繁忙,離楚昭給她的畢業時間所剩無幾。

  冀州的海盜,蕭其陳終於查清海盜的集結原由,結果叫人大為大吃驚。

  海盜竟然是冀州之外,百年前因戰亂逃入深山之人,他們依山海而活,這兩年大旱大澇,致使他們死傷無數,為了活命,只好逃下山來,在人集結之下,當上海盜。

  聽說冀州富裕,他們自是生了惡念,奪冀州之糧而活命。

  蕭其陳打聽清楚情況後立刻提議招安,納山民以歸大昭。

  為此昭華四年的第一天早朝,就為了此事吵得不可開交。要說吵架這事還是楚昭挑起的,如今遇事而吵,楚昭淡定地由著他們吵。

  然而,很多人才注意到,政事堂的諸公,六部尚書這幾位都不發一言,吵的都是下面的人。

  隨之,聲音慢慢小了下來,說話的人越來越少了,這是都注意到了。

  沒事了,楚昭問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問得十分的客氣,都能聽出來她的心情不錯,顯然雖然這些人吵了半天,楚昭還是挺喜歡聽他們吵的。

  「陛下,招安一事,還請陛下聖裁。」吵了半天,個個吵得不可開交,偏偏該說話,要說話的一個都不吭聲。

  楚昭道:「諸卿剛剛的爭論,朕都聽進去了,不過,蕭卿有一句話朕很認同。百姓思安,非天生反骨者,具之思樂。官逼人反,若是連連區區的山民都安撫不了,令海盜叢生,非民之過,實朝廷之過。」

  隨著楚昭話音落下,姜參出列,「陛下聖明!」

  韋尚任、衛九等與六部尚書等等亦同道:「陛下聖明。」

  「一事不煩二主,既然蕭卿還在冀州,此事就讓蕭卿去辦吧。」楚昭開口,事情就算是定下了,一眼掠過剛剛山呼聖明的人,是大殿中三分之二的人,餘下的,不同意招安的都是先世家的老頑固。

  冷冷一笑,老頑固啊老頑固,慢慢的,看看這天下還會有人管你們怎麼想嗎?

  「諾!」眾人應下,接下來該是政事堂起詔書,速速發往冀州。

  「科考準備得怎麼樣?」大昭自楚昭改元以來,每年一考,在去年就已經著手準備此事。

  人才是國家之本,這幾年楚昭不留餘力,不拘男女的選才,用才,依然不能填補朝廷對於人才的需求。

  「一應準備都已經安排妥當。」韋尚任負責此次的科考,相關的事情俱由他來辦理。

  楚昭點了點頭,「此為國之大事,韋卿辛苦了!」

  韋尚任連道不敢,入目之下,有資格站在朝會上的只有寥寥無幾的女官,楚昭想得更多的是,何時,如果站在朝會的女官能有半數,她也不算白當了這個女帝。

  「陛下,陛下自誕下皇長子之後,未有喜訊,臣請陛下另擇卿入宮,以綿延子嗣。」楚昭正想沒什麼事,叫退朝了,一個人開口說出來看話,引得朝中一陣咳嗽聲響起。

  繁衍子嗣,確實是國之大事,但是他們是不是忘了,楚昭這位女帝跟男帝的不同。

  「諸卿操心的事情還真是不少,朕聽著你們的意思,你們是覺得朕要生多少孩子才算夠?」楚昭在朝會上直問這生孩子的事,直叫人傻了眼,生孩子的事,是能當眾討論的嗎?

  楚昭一個女人,她就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問完之後,大大咧咧地看著提出讓她納卿的人,皮笑肉不笑的。

  「陛下,此事是否容後再議!」朝會上討論生孩子的事,未免不雅,還是不提了,不提了。

  楚昭哪肯,「說得好好的,何必要容後再議。對於諸位郎君來說,生孩子是你們各自夫人的事,但是於朕而言,生兒育女,是朕自己的事,朕看諸卿的意思是希望朕多生幾個,朕就想聽聽,諸卿怎麼就覺得朕多生幾個於大昭有益?」

  媽的!這是哪家的熊孩子,能不能拉回家去好好教教。

  唯一能管得住楚昭的鐘氏一來怕是不會如他們所願把這熊孩子帶回去,而是來給熊孩子撐腰的吧。

  「還有,剛剛愛卿的提議是讓朕多納幾個側卿。朕很想問一句了,你們不是總說什麼從一而終的嗎?朕當了皇帝,以往你們管轄女子的規矩就成了放屁的了?」

  「陛下,請注意用詞。」姜參咬牙切齒地提醒一句。

  「先生,話粗理不粗吧,意思表達到位就好。朕只是好奇,你們素來都講規矩的,朕與皇后好好的,你們怎麼就腦子抽風的讓朕多選幾個側卿?所謂讓朕綿延子嗣是假,把朕的後院鬧得起火,讓朕無心朝事才是真吧。」楚昭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話一拋出來,立刻讓那位提議的人跪了下來,「陛下,臣無此意,臣絕無此意。」

  楚昭道:「有沒有你心裡清楚。但是朕今天在這兒就把話撂明了。與其把心思盯著朕的後、宮,不如多為大昭,為百姓做實事。再有說什麼讓朕選側卿的話,下一回,朕就不是那麼好說話了。」

  縱是含笑說出來的話,隨著大昭的江山日定,楚昭的威嚴更甚,只讓下面的人聽得從心裡發寒。

  「退朝!」丟下這句,楚昭站了起來離去,諸人恭送,「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因楚昭的話而內流滿面的人不計其實,楚昭就那麼喜歡齊冶嗎?他們給楚昭機會大選美男她都不願意?

  姜參年紀大了,緩緩地起來,吳用眼明手快地扶著他,姜參搖了搖頭,「陛下難道覺得只有皇子一人足已?」

  衛九跟韋尚任幾個都在等著姜參,乍聽此言都面露擔心。

  「你我去面見陛下。」不選側卿,不是還有皇后,楚昭多生幾個孩子也不是多難的事,最要緊還是弄清楚楚昭的想法。

  「陛下,政事堂諸公求見。」說見,齊齊的都去了,楚昭讓人將頭上的冕旒摘下,「讓他們進來。」

  六人很快走了進來,與楚昭拜見,楚昭朝服未換,長袖一揮,「起來吧!早朝無事,諸卿是有什麼話再跟朕說?」

  四珠端了茶水上來,楚昭渴了一早上,端起一飲而盡。

  姜參道:「臣等來,亦為陛下子嗣一事。」

  別的人楚昭能拿讓他們多干實事的話來堵人,姜參幾個怎麼做事,如何為大昭出力,楚昭心裡清楚,如此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朕已有阿滿了。」非常肯定地告訴姜參此事,姜參道:「陛下獨有一子,於民心難安。」

  「朕一直很認同一句話,養子不教如養驢。先大魏朝,魏帝有數子,結果呢?魏帝遲遲不定太子,引得諸子相爭,最後更是死在璐王之手,而引得天下大亂,也才有朕的今日。」引今據典,前朝的事過去還沒有多久,在場的人都是經過了此事的人,孩子多了就好?未必!

  姜參道:「陛下非是魏帝,魏帝之事,陛下斷然不會再現於大昭。」

  「先生還真是信任朕吶,但是朕不是很信自己,先生且聽朕一言,皇嗣綿延,只為國祚,先生真正的擔心的不是僅阿滿一人能否撐起大昭,而是只有阿滿一人,倘若有心人對阿滿下手,阿滿但有閃失,那該如何是好?」楚昭將姜參擔心卻不敢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姜參也老實地承認,「不錯,臣確有這樣的擔心。」

  「那先生是否想過,既然有人能傷了阿滿一次,朕就算再生了別的孩兒,他們就傷不了?朕與先生和諸卿說句實話,朕自生下阿滿之後,就再沒有想過再生旁的孩兒。且不說朕是天子,懷胎十月於朕費心費力,生產之時更如同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先生在考慮阿滿有事時大昭該如何,朕該如何時,就沒有想過,一但朕有什麼,那該如何?」

  於男人而言,生孩子就是很輕鬆的一件事,不過是動動嘴皮,說一句話,但是於女人,那是要命的事。

  「有些險冒過一次足以,與其是擔心那些可能發生的事,朕會直接杜絕可能於朕有危險的事,這難道不對?」楚昭舉證而言,叫姜參無法反駁。

  其他人面面相覷,無聲地交流,確實比起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楚昭於大昭更重。因為此時的大昭得以安寧太平,就是因為楚昭的存在,如果楚昭受到半點損傷,第一個氣得吐血的只會是姜參。

  姜參顯然也是一時障目,被楚昭一提醒總算是想起了,「是老臣失慮。」

  楚昭笑著揮揮手道:「先生是拿了朕當男兒,一時忽略了如今要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不是皇后,而是朕這個皇帝,難免就失慮了。」

  很是能理解姜參勸諫的用意,姜參是為了大昭。姜參感於楚昭的體恤,與楚昭作一揖,楚昭忙道:「先生行此大禮是告罪,朕收下了,此後不必再提。阿宸與阿滿,還望諸卿費心。」

  又一次拿了楚宸跟楚操相提並論,沒人說什麼,連連應是。

  「母皇,母皇!」外面傳來了聲音,接著一個小胖孩顛顛地跑進來,一看到姜參等人在,連忙站住,小胖子伸出圓胖的小手與諸公見禮,「見過諸位大人。」

  「見過大皇子!」這是楚昭唯一的兒子,大昭的皇子,之前他們就重視楚操,如今得了楚昭的明言更是。

  「諸位大人免禮。」楚操板著小臉蛋裝著嚴肅地說,「陛下,阿滿!」

  好半響了,齊冶才氣喘喘地跟著進來,一看到諸公都在,動作一頓。對於齊冶的出現,尤其那衣冠不整的樣子,齊淮瞪大了眼睛。

  「怎麼?」楚昭也看出了齊冶的衣裳都亂了,出聲詢問,齊冶道:「我要抱阿滿來著,阿滿突然掙脫下來,我一時抱不住,就弄成這樣了。」

  一個大男人連個三歲的小孩子都制不住,實在是……

  一眾男人看向齊淮,無聲地詢問,這就是你們齊家的人?齊淮額頭的青筋抽抽,楚昭誰都看不中,偏偏選了齊冶他有什麼辦法。他也無數次的想過,怎麼偏偏就是齊冶這個一點都不像齊家人的人被楚昭選中?

  「過來!」楚昭衝過楚操招手,楚操頓了頓,突然衝著楚昭道:「母后,不是我要跟父後作對,父後沒力氣,我長大了,自己可以走。」

  「不是跟你說了,過來!」楚昭再次與楚操發話,根本不聽楚操的解釋,楚操拿不準地看了看,終究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站在楚昭的身側,楚昭沖他伸手,楚操乖乖地將小手掌放到楚昭的手裡,楚昭道:「下次你可以出門前就跟你父後說好,但是不許這樣鬧騰你父後。」

  看著齊冶那衣裳不整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叫人給扒了。

  「記住了。」楚操點著頭記下了。突然說了一句,「母皇,父後連母皇都比不上,母皇還能抱著我走很遠很遠。」

  齊冶聽到這話尷尬之極,齊淮是怒瞪了他一眼,連楚操都知道他不如楚昭,真是,丟盡了楚家的臉。

  「你父後不如母皇本是理所當然,否則母后就不可能是大昭的皇帝。」楚昭輕飄飄的一句,讓齊淮瞬間清醒過來。

  什麼不如楚昭,不比楚昭的,那都是理所當然的,楚昭這樣的女人,男人之中都沒有可比的,齊治不如那有什麼好奇怪的。

  「陛下,臣等告退了。」顯然齊冶是奉了命帶楚操過來的,他們也該識趣點地告退。

  「去吧。」楚昭點了點頭,讓他們都退下,連著姜參在內,與楚昭告退之時也沒忘了楚操。楚昭見此心中暗暗一嘆,她說了只生楚操一子之後,默認的都覺得楚操必然將是大昭的接班人。

  這樣不能說他們想得不對,楚昭昂起了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母皇,你說過今天會帶我去騎馬的,不能忘了。」楚操不知楚昭的千思萬緒,提醒了一句楚昭答應下他的事。

  「忘了不了!」楚昭應了一句,「你隨你父後玩一會兒,母皇先去換衣裳。」

  身上穿的是朝服如何騎得了馬,指著楚操讓他先去找齊冶,齊冶笑著沖他招手,楚操直點頭,「母皇快些。」

  隨後走向齊冶,楚昭見他們兩個玩得挺好,心裡卻有另外的打算,楚操的身世,楚昭並沒有打算瞞著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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