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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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臺家主神色略微複雜地看著時玉,在時玉跟著八大長老一同出現時,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她。

  早在前幾天提前回來的族人就已經把時玉出現的消息告訴了他,他對此抱有懷疑的態度。而現在見到真人後,他依舊不太相信當初死了的人怎麼百年後還活著。

  所以他只能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想著宴會之後再私下詢問清楚。可是八大長老卻根本一點餘地都不給他,直接把這件事情給挑到了明面上。

  其實這一刻他倒不希望時玉是真的回來了,如果當初的事情都還沒發生的話,他還可以展現一番長者的慈愛,把時玉接回來。可是經歷了這麼多事,眼前這個女子真的就半點怨恨都沒?

  但是這樣的場合,他連拒絕的餘地都沒。

  「阿臨?」他聲音微顫著,臉上的表情似乎真的非常驚喜。

  時玉原本還想再與他虛與委蛇一番,見到他這樣,莫名就覺得沒意思了。

  她的這個爺爺當真不知她的身份?

  「澹臺家主,我叫時玉,不叫澹臺臨。」時玉直視他的眼睛道,看著他眼中閃過的詫異與怒意,她覺得有些快意,「我這次過來呢,並非是給您祝壽。畢竟您長壽與否,只和這澹臺家族有關係,與我來說,毫不相干。我來,只是想與澹臺初將從前的恩怨一併了結。」

  看出時玉對他們澹臺家一點感情都沒有,澹臺家主也就收起了之前的姿態,「這話怎麼說?」

  「這話讓澹臺初自己來說。」時玉目光看向了站在下方的澹臺初。

  澹臺初似乎沒有想到時玉來到這裡,竟然就是為了當著族人的面挑戰自己。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道:「你我二人是姐妹,今日又是爺爺的壽宴,我們在爺爺的壽宴上大動干戈,這未免太過不孝。你若是想與我切磋,壽宴過後再來也不遲,何必這時候讓所有人都不痛快。」

  「你我姐妹?」時玉自嘲地笑了笑,「我姓時,你姓澹臺,我們可不是姐妹。」說到這裡,她斜睨了澹臺初一眼,「你別不是怕了吧。」

  「我只是不願意讓爺爺不開心而已。自家人自相殘殺,最難受的還是親人。倘若你非要與我一較高下,那就當我輸吧。」

  澹臺初這話一出,旁人看著時玉就是一陣皺眉。

  相對於大氣的三小姐,這位就顯得實在小家子氣了。

  時玉卻並因為別人的眼神而影響自己的心態,「我說,澹臺初你是不是弄錯了。」

  「什麼?」

  「我說的是,我們把從前的事情做個了結。你之前殺我一次,真當我會當做什麼都不發生?既然來了,這仇自然是要報的。如何,生死狀敢不敢與我立?」時玉傲然道。

  而場下也是一片譁然。

  生死狀……這就是說她們二人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澹臺初接下這生死狀的話,那就是說她們之間的比斗,外人都不能插手。

  「九師弟你看……」旁邊的長老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一個地步。

  生死狀似乎就太過了一些。

  九長老皺著眉,見澹臺初面色陰沉的樣子,乾脆在她之前開口道:「時姑娘,生死狀太過了。阿初到底是我瀾滄宗的弟子,可否給我一個面子,把生死狀修改為十招以內定勝負,你看如何?」

  「行啊,我就怕你徒弟不敢接。」時玉對此並無所謂。

  澹臺初惱恨地看了一眼時玉,現在生死狀改為十招以內,她如果再不接那就太懦弱了,之前的藉口也不能再用第二次。她現在都懷疑師父是不是和時玉提前商量好了,把她推到這決鬥上。

  「既然你非要戰,那便來吧。不過你是幻師……」

  「我只以一個修煉者的身份與你決鬥。」時玉道。

  「……」澹臺初沒有想到時玉會這般乾脆。如果她不用幻師的能力,那她也並不覺得自己就一定會輸,「那好。」

  澹臺初一應下這場比斗,旁邊的人雖然對時玉有些不太喜歡,不過這種的熱鬧事,他們還是很願意見到的。

  澹臺家主不知心裡在想什麼,也沒阻止這場比斗,反而道:「這裡場地太過狹小,不如換個地方。」

  「不必。」時玉卻是拒絕,「我們去上面。」說著,她便率先掠去了上空。

  他們現在這樣的修為,在空中行走如履平地。

  澹臺初也不甘落後的跟上,兩個人就站在最高處的屋檐兩端,相互望著對方。而下方的人已經紛紛跳在了旁邊的大樹與建築上,為的就是好好看看這場比斗。

  「十招以內定勝負,十招一過,點到即止。」九長老站在她們中間道。

  「好。」時玉道,看著澹臺初,「當初在第九重天的時候,你大概不會想到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阻礙吧。」

  「你還真是命大。」澹臺初冷笑,「今天來,你就是為了想毀掉我現在所擁有的嗎?你也別太自大了,就算你是幻師又如何,家族永遠不可能會選擇一個對他沒有半點忠誠度的人。哦,也對,你現在討好了瀾滄宗,也不再需要澹臺家。」

  「事實是,你引以為傲的澹臺家,我從來就沒有想回去的打算。行了,開始吧。」時玉把匕首拿了出來。說起來,她確實很久沒有與人動手了。

  下方的人看到她們已經涼了兵器,一個個都饒有趣味地道:「你覺得這次誰會贏?」

  「這不太好說。原本我以為會是時姑娘的,不過時姑娘她已經明言不會用幻師的能力。澹臺小姐現在年紀輕輕,就已經有形神的境界,確實不錯。兩者相比的話,我更看好澹臺小姐。」

  「我也是。」

  這裡的賓客,一半是給澹臺家主的面子,另外一半也確實比較看好澹臺初。第七重天裡,有名的天才他們大多都耳熟能詳,而澹臺初也算是新晉之輩。

  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家族的妖孽們,但也算是不錯的。而且現在又被瀾滄宗給看中,想來實力也是不錯的。

  旁邊議論紛紛,瀾滄宗的幾位長老卻沒有多大擔憂。

  上空,時玉也沒想謙虛,把匕首拿出來之後,直接就朝著澹臺初沖了上去。

  澹臺初握的是劍,見到她來,也不甘示弱,執劍相向。

  眼見著兩個人就要撞到一起的時候,時玉突然一個轉身,繞到了澹臺初的身後,後肘敲擊在她的頭上,頓時澹臺初便感覺自己一陣眩暈,借著時玉的匕首便往她脖子上抹喉而去。

  「不要——」眼見血腥的一幕即將發生,有人似乎在哭喊著阻止這一切。

  但更多的人卻是呆立當場。

  一招?

  鮮血飛濺,時玉整個人往後倒退而去,而原本一刀割在澹臺初喉嚨上的刀口也只是落到了她的肩上。

  因為澹臺家主與九長老兩個人同時出手了。

  倘若他們兩個都沒有出手的話,澹臺初下場可想而知。

  但是,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把澹臺初給打敗了,這似乎太誇張了吧。

  時姑娘既然餘三小姐兩個人的年紀相差不大,按道理來說,就算兩個人天賦一樣,那修為也應該差不了多少才對,怎麼能夠一個人可以一招解決另外一個人呢?

  這起碼得修為壓過對方三成以上才有可能啊……

  所有人都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這真的沒有用幻師的能力嗎?」有人懷疑道。

  「不是,方才時姑娘用的那張是奇襲,重擊對方頭顱,會讓她產生眩暈之感。不過,按道理來說的話,如果修為差不多,三小姐應該會躲開才對。但是她方才卻連躲開的餘地都沒有……看來時姑娘的修為,要遠遠高於三小姐。而且,她還沒有用幻師的能力。」

  「整個第七重天的那些天才,比起澹臺三小姐也就高上那麼一籌。這時姑娘和那些妖孽天才沒相對比,這也不差了吧。如果真的是澹臺家的人,那他們澹臺家崛起那不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可惜了,剛才人家已經明明白白說了,她姓時,不姓澹臺。」這話就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什麼了。

  不過,所有人看著天空中那道青色人影,眼睛裡面到底還是帶了一層探究。

  時玉,究竟是什麼境界?

  而時玉在站定之後,不由蹙眉,「不是說十招以內定勝負?現在不過是一招,為何你們要來阻止我。」

  九長老有些無言以對。這十招以內定勝負確實是他說出來的,但是在他的預想當中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時玉能夠一招就把澹臺初給解決掉。

  到底是澹臺初太弱了,還是她太強了?

  澹臺家主對著時玉怒目而視:「畜生,連自己的血親都痛下殺手!」

  「話可不能這麼說。」二長老站了出來道,「當初澹臺小姐不也是對時姑娘動手了?」

  其他長老也一個個跟著皺眉。

  這似乎就太過偏心眼了。

  「你都沒有把我當過親人,憑什麼在這個時候說我對親人痛下殺手。就憑著這體力還留著你們澹臺家的血?」時玉同樣冷笑。

  「都是我的錯。」

  這時從旁邊走上來一對男女,那對男女中年模樣,女的容貌清雅,男的則樣貌尋常。婦人看著時玉的眼睛,雙眼含淚,男人只有一些怒目而視的意味。

  「都是我,如果當初不是我把你丟了的話,你們姐妹兩個也不會反目成仇。」婦人一步步往時玉走去,「我知道她欠你一條命,這條命我來替她還!」

  婦人說完,手裡出現一把匕首,就這樣往她的胸腔裡面刺去,旁邊的男人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連忙想去阻止,「青蘿!不要做傻事!」

  不過他還是晚了一步,只感覺溫熱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

  當場男人就瘋了,「綠蘿!你不能死!畜生!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要出現?如果你不出現的話,也不會害得你姐姐和你母親都因為你難過!」

  男人指著時玉雙眼赤紅,破口大罵道。

  他們從一出現一直到女人自殺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時玉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父母親,在他們出現時心中正猜測他們的身份,卻不想女人竟然做出如此極端的舉動。

  現在眼前這個身體的父親又指著她破口大罵,這讓她突然有些想笑。

  「我是畜生?」時玉指著自己笑了起來,「那你們是什麼?你們究竟有沒有把我當做你們的女兒來看待?當初澹臺初殺我的時候你們無動於衷,現在我把這個仇給報回來,你們就直衝我破口大罵,認為我不孝。哈,你們真的很厲害啊!」

  說著,她又指著躺在地上的婦人道:「這個女人是我娘?天底下有哪個娘會這般對自己的女兒?一出現,沒有給我任何呵護,就這樣拿著性命來威脅我,讓我背負殺母之名。你們就是這樣當父母的?」

  「你的命是我們給的。」男人道,「早知如此,我就應該一刀殺了你。」

  「可惜沒有早知道。」時玉落到婦人的面前,婦人還沒有死透,眼睛正瞪著看著她,似乎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口的樣子。

  「你想死?但是我不會讓你去死。」時玉木然的看著她,「你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人?我和澹臺初之間的事情,不是你這輕巧的一個字殺就能夠解決得了的。」

  「在我看來你們也沒有欠我什麼,因為我們從來都毫無關係。」

  時玉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月瓶給拿了出來,「當年你給了這身體一條性命,那好,我現在再還你。從此以後我們之間毫不相干。」

  綠瓶裡面的水被一滴滴送入婦人的嘴中,原本胸口上的傷口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點點消失與合。

  時玉同時把插在他胸膛上的匕首一拔,這個時候那胸口上面的傷口已經飛快樂和了起來,婦人臉上慘白的神色也一點點變得紅潤健康。

  這猶如神跡一般,所有人不由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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