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恩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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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天司之所以在修行界地位極高,便是因為他們是仙廷探查域外界域的機構。他們或許無法決定誰能參與新世界的征伐,卻能決定誰無法參與到這場盛宴中。

  秦昱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李道友過謙了,以監天司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找到那方世界的。」

  他心中大喜。

  此次不但找到一個天靈根的族人,秦氏還能獲得參與異界征伐的機會。回去之後,無論是族內還是宗門,必然都會對他大加賞賜。

  李浩然對秦昱道:「此事已了,李某須得回去稟報巡查使大人,就不打擾秦道友了。」

  他又對秦潤根道:「小友若是有空,可往監天峰一行,李某必將掃榻以待。」

  說罷,他整個人沖天而起,朝遠處去了。

  待得李浩然身影消失在天際盡頭,秦昱方才頗為讚許的對秦猙和秦洪道:「你們做得很好,回去後家族定會另有賞賜。」

  「好了,現在繼續查驗血脈。秦猙,由你先來吧!」

  秦昱的語氣也變得親近了許多,不似方才那般生疏和冷淡。

  秦猙聞言,並沒有推辭。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資質究竟如何。

  走到溯血盤前,他抓起匕首用力在食指之上猛地一划,頓時將如老牛皮般堅韌的手指劃開,一滴泛著微弱金光的血液,立即從其指間滴落。

  嗡!

  溯血盤輕吟一聲,五道長短不一的光柱,立即從溯血盤上升起,其中以青色的木屬光柱最長。

  一旁,秦昱的眼神有些複雜。

  五屬性的的雜靈根,幾乎只是勉強能修行,這般資質即使想要突破築基也有一定的難度。修行界中大部分修士,便是如此,一生蹉跎,也難在長生大道上邁上一階。

  而秦猙也不由得在心中暗嘆一聲,他的資質的確是糟糕到了極點。

  「為何猙哥沒有那血色光柱呢?」

  秦潤根疑惑的憨厚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

  秦猙這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溯血盤的主體中存放著秦氏的血,但凡秦氏血裔皆會生出感應。

  沒有血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並非是秦氏血裔!

  就在此時,那溯血盤中忽然響起一聲嘹亮的龍吟,緊接著一條丈許長的青龍便從其中猛地躍出,騰到了數十丈的高處。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威壓,頓時從天空之上壓下。周遭的村民,頓時一個個雙股狂顫,忍不住跪倒在地。

  「你是半妖,還是青龍血裔!」

  秦昱仰頭望著天空之上栩栩如生的青龍,滿臉驚駭。

  山河宗所在的的五雷小界以人族為主,妖族極為少見,而如青這等強悍的妖族,通常只在中央元界才有。

  所以見到一個身居青龍血脈的半妖,讓秦昱一時間有些難以保持平靜。

  他忽然又想到曾看過的典籍,才道:「不對,若是青龍嫡傳,這溯血盤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得住,應當是稀釋過很多代的妖血!」

  妖族需要幻化人形,方才能與人族留下後裔。

  即使是蛟龍之屬可化成人形,便是元嬰之上的強者。而如青龍這般的頂尖妖族,則至少是第六境返虛之上的大能!

  返虛大能,便是一滴血,也足以毀滅這只是中品法器的溯血盤。

  此時,天穹之上的青龍之影終於消失,濃重的青龍威壓也散去。

  「青龍血裔嗎?原來如此。」

  秦猙微微頓首。

  隨即,他看著秦洪道:「不過,看來我並非是山河宗秦氏之後。洪叔,你可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秦洪搖頭道:「你父親是從外面將你帶回來的。至於你母親,我等從未見過,所以這一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秦昱略微思索,道:「雖你並非我秦氏血裔,但你是我秦氏養子,也可一隨我一道回返族內。」

  秦猙是身居青龍血脈的半妖,雖然只是五屬雜靈根,但稍加培養便是一員驍勇的悍將,也不算是全無價值。

  更何況那發現邪神的功勞有秦猙一半。

  若是秦猙並非秦氏後裔,功勞秦氏自然不可能攬到自己頭上。

  所以,即便秦猙並非秦氏後裔,他仍舊想要將其帶回去。反正家族中招納的外姓修士也不算少。

  「多謝前輩好意,不過在下天性散漫,不喜規矩約束,還是當個山野閒人的好。」

  秦猙拱了拱手,拒絕了秦昱的提議。

  秦氏這樣的高門大閥,一個外人想要融入進去是很難的。更何況他也沒興趣去為別人賣命。

  秦昱又勸道:「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你若是成為我秦氏客卿,至少在這泰安郡內,同階修士皆會給你幾分面子。而且你若是修行遇到難處,也可向族內高階修士請教,對你的修行大有好處啊!」

  秦洪也勸道:「賢侄,既然你志在道途,可不能錯過了當前的機會。有族內前輩指點,你會少走許多彎路的。」

  「我已經想好了,前輩不必再說。在下就不耽擱前輩的時間,告辭!」

  說罷秦猙便欲離去。

  他既不是山河宗秦氏之後,自然也沒興趣繼續留在此處,不如回山修行。

  「慢!」

  秦昱忽然大喝一聲。

  秦猙身形一頓,他眉頭微皺,扭頭道:「不知前輩還有何事?」

  秦昱沉聲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本尊自然不會再勸你。只是邪神降臨,是因為那邪修覬覦我族人生魂血肉。那邪神也是我族炎龍戟符寶所斬。」

  他頓了頓,凝視著秦猙道:「這些,你可曾記清楚了?」

  秦猙見他如此,終於明白過來,修士在乎的,從來都是利益。

  他心頭冷笑一聲,隨即灑脫的道:「你族秦肅撫養秦某長大,秦某感激不勝。如今秦肅已亡,邪神之事便算在他的頭上,也算是秦肅為族內盡一份力。」

  「自今日起,邪神之事與秦某再無干係。」

  「秦某與山河宗秦氏也再無瓜葛,恩怨兩清!」

  「不知,閣下是否滿意?」

  說罷,秦猙頓覺渾身一輕,似乎斬去了無數冥冥中環繞於他身上的因果業力。

  「很好,你之說言,我已用留影石記下,希望你能記住自己說的話。」

  秦昱臉色稍緩。

  若是此子不識好歹,他也只能厚著臉皮對一個小輩出手了。

  「告辭!」

  秦猙說了一聲,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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