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也不是說誰也離不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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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牢里放出來後,其實李嘉根還是沒有放棄掉找包富貴復仇的念頭,但他也不像前面那樣衝動了,雖然心心念念地想要幹掉包富貴,但這次他是準備暗謀了!

  害怕將來做下這事敗露後,他自己會坐牢甚至被判死刑,父母和女兒沒有著落,他從牢里出來後,毅然去販煤了,心想著賺一筆錢,將來他即便因為報復包富貴有個三長兩短,也可以給父母和女兒留下一筆錢。

  他這一販煤就是整整兩年多!

  這兩年多的販煤他算是給豁出去了,各種的鑽營手段都用,沒日沒夜地在各個煤礦、煤廠和用煤單位之間奔波,削尖腦袋地找尋各種賺錢的機會,簡直像條餓狼找食般地滿眼都是錢!

  錢,他還真賺了些,兩年多來,他賺了三百多萬,這筆錢以後就算存在銀行里,也夠父母和女兒生活了。

  他以前預想的向包富貴復仇的條件已經成熟了。

  但也就在這兩年中,他也逐漸息了找包富貴報仇的念頭。

  兩個原因。

  一是他在販煤中遇到了一個大他兩歲的東北女人,名叫李眉,她也是一個販煤的,而且在這一行里遠比他幹的時間長,門道也比他多得多,他得到了她很多幫助,所以,他倆好上了。

  李眉長得並不怎麼漂亮,模樣雖然周正,但臉上有些麻子,膚色也比較暗,但這個女人是真的夠豪氣,甚至多少還帶著一些痞氣,不過奇怪的是有時偏偏又風情萬種,簡直比女人還女人!

  就是這麼一個特別的女人,讓李嘉根昏暗的世界漸漸多了些亮色,性格也漸漸變得和學生時期一樣溫和豁達了。

  另一個原因,是陳玉茭給包富貴生下了一個七斤重的兒子。

  這事兒算是釜底抽薪地讓李嘉根的復仇決心完全失去了道德根基,以前他認為的謎團也不成其為謎團了,可能那次同學會,陳玉茭當時真的是半推半就地從了包富貴了吧,那他李嘉根還復的什麼仇呢?

  真的是荒唐夢一場。

  所以,李嘉根就準備退掉白白掏了兩年多房租的小診所,準備從此一直和眉姐一起干販煤這一行當了。

  誰知特麼的天有不測風雲,最近他們在和另一個販煤團伙的衝突中,眉姐竟然被人給失手打死了,而他也因為想開車撞死那個失手打死眉姐的人,被抓起來了……

  幸好他自己也受了傷,被對方中的一人差點兒給劃斷了脖頸動脈,然後他咬死自己開車是想逃跑,這才被警方關了二十多天後,終於因為他想要開車撞人的證據不足給放了出來。

  嗚~,眉姐已去,屍體也被東北親戚給運回東北安葬了,他,又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了。

  所以,他也就息了再在販煤這一危險行當中繼續幹下去的興趣了,終於又想要重新回去撿起小診所幹了。

  此生別無他求了,當一名普普通通的鄉鎮醫生,給父母養老送終,把女兒撫養長大就可以了。

  只是想起死去的眉姐,他的心裡真的是痛如刀割!

  一臉的淚水,多半倒是為眉姐流的。

  至於陳玉茭,呵呵,不管怎麼說,畢竟差點兒把他凍死的那個人是她,出/軌外嫁的那個人也是她,即便從前有千般好,呵呵,今後大家也只是兩旁外人了,為她,不值得流眼淚了……

  ……

  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李嘉根再次找一個路面比較寬的地段停下車來,提著一瓶酒爬上半山坡,雙手扒土壘了一個小土堆,點燃幾支香菸插上(眉姐有時也抽菸的),又往土堆上倒了些酒,簡單地隔空遙祭了一下眉姐,嚎啕地痛快哭了一場,為眉姐哭,也為自己哭……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真的是這樣嗎?

  可眉姐卻讓他知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只是看你找不找!

  不過話又說回來,像從前的陳玉茭那樣的女人已經很難再找到了,而像眉姐這樣的女人,更難找到了!

  眉姐,真的是女人中非常奇葩非常特別又非常活色生香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真的難找。

  嚎啕一陣子,肖東心裡終於是又平靜了下來,他下了山坡用礦泉水洗了下手和臉,繼續開車上路,然後他調了一下頻道,這次卻是調出了一段陝北酸曲兒:

  雲在(的)飛,

  風在追,

  也不是誰也離不開(個)誰,

  十個多月的指頭不一般齊,

  這一輩子我不能呀後悔個你,

  ……

  這種民間酸曲兒李嘉根一般不大愛聽,此時卻聽得格外合他現在的胃口,是啊,也不是說誰也離不開(個)誰。

  那出/軌投入他人懷抱的,無論過去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但現在畢竟也已經成為兩旁外人了,那又何必再去糾結呢?

  你和一個兩旁外人,又有什麼糾結的必要呢?

  就當她只是來你這兒暫住過一個階段,然後人家又掉頭走了。

  就是如此簡單,有啥好糾結的呢?

  今後辦好自己的小診所,撫養好自己的閨女,照顧好兩個老人,若是有能對得上眼的,那就像和眉姐那樣,閒時共剪西窗燭,忙時各自稻花香,這樣也就可以了,結婚什麼的真的就不必要了,反正現在咱自己會做飯會洗衣服,又何必再受那婚姻的束縛呢?

  柴米油鹽醬醋茶,往往煩了心情淡了感情,天好的一對夫妻,最終也會過成一對最純潔的朋友,正像某個段子那樣,你穿得透明站在我的面前,可我卻只當你是一個透明人……

  哈哈,肖東開著車,笑出了滿眼的淚花。

  正這樣笑著,他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詫異地皺了皺眉,是前小姨子陳玉俏打來的。

  這個前小姨子也和他、她姐陳玉茭一樣讀的是省城的醫專,去年畢業,目前在鎮中心醫院工作,閒時偶爾也幫他帶帶呶呶。

  他接通了電話。

  「喂,你啥時回來啊?呶呶等不及,讓我問問你。」

  陳玉俏的聲音顯得很平淡甚至有些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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