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給豪格來個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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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林這番話,讓盛怒的多爾袞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說得沒錯,現在豪格統領大軍在外,有道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豪格一急之下,真的來個抗旨不遵,自己這個攝政王的臉面,可就丟大發了。

  只不過,都類這廝,打了這般敗仗,若不加以懲治,實在也是難出心頭那口惡氣。

  見多爾袞一臉發狠的表情,剛林對他心下所想,自是洞若觀火,遂低聲道;「攝政王,以奴才之見,若你定要出心頭那股惡氣,不若給那豪格,來個借刀殺人。」

  多爾袞雙眼一亮:「怎麼個借刀殺人法?」

  「攝政王,你可立下旨令,對豪格嚴加飭斥,降其爵祿,同時令其厲兵秣馬,加緊備戰,一待秋涼就立即發兵,徑攻東川。總之,此番秋征,一定要徹底滅掉那狗屁太子。而那固山額真都類,則暫且留其性命,但剝奪其全部爵位與職銜,復命其在攻川之戰中,任為前軍先鋒,沖陣在前,來個以功贖罪。」

  剛林說到這裡,壓低聲音道;「豪格此番出征,若是一舉滅掉那太子,自是再好不過。若其不勝,則他部下兵勢亦將大損,攝政王再出手懲治地於他,當是不足為慮,而豪格及其部眾,亦將無話可說。而到那時,那派為前鋒的都類,縱然未死於太子之手,攝政王再來嚴厲收拾他,亦是妥貼穩當,足以平息眾人悠悠之口。」

  多爾袞點了點頭,頓是一聲輕嘆。

  「唉,於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那就如你之見,速速擬旨吧。」

  「嗻!」

  這時,多爾袞眉頭一皺,又發狠道:「攻川可待秋涼,但現在那南明留都南京城,孤卻是一刻也不願再多等了。可令多鐸加快速度,儘早攻下,不得拖延!」

  「嗻!在下遵旨。」

  數天後,多爾袞便收到了多鐸一舉拿下南京,並擒獲了弘光皇帝的好消息。

  「好,甚好!著豫親王多鐸立即押送弘光皇帝入京,孤要親自為他表功!」多爾袞一掃近日心下積鬱的陰霾,一時間歡喜無限,立即大聲傳旨。

  十五天後,多鐸遵多爾袞之令,親自押送弘光皇帝朱由崧,在一眾親衛的保護下,從南京北返京城。

  而他手下的數十萬大軍,則繼續留在江南一帶,暫由順承郡王勒克德渾統領。

  當然,多鐸此番押送弘光皇帝入京,其實還有個人的小目的。

  因為,他是北人,長期生長在冰天雪地之中,實在是難耐這南方的炎夏酷暑,故正好以押送皇帝為理由,返回京城,避暑消夏。

  在多鐸押送弘光入京之後,多爾袞急不可耐,又下旨讓多鐸先押那弘光皇帝來攝政王府,讓自己先行過目。

  他要好好看看,這位素未謀面的南明弘光皇帝,究竟是何模樣。

  很快,多鐸帶著一眾白甲,押著那綁得有如一個粽子般的弘光皇帝,匆匆來到攝政王府中。

  在將弘光皇帝押送到客廳後,一眾白甲領賞而退,多鐸則看茶賜坐,位於多爾袞下方。

  而被五花大綁的弘光皇帝,則是被喝令跪在廳堂中央。

  此時的弘光皇帝朱由崧,縮首躬身,鬚髮蓬亂,形容猥瑣,身體卻依舊肥胖不堪。他猶穿著那件髒污不堪的百姓衣服,那緊綁的繩索,深深勒入肥肉之中,已然數十天未洗澡的他,身上臭氣薫天,令上座的多爾袞不禁暗自掩鼻。

  見到這位南明皇帝,竟是這般猥瑣噁心又模樣可憐,多爾袞心下得意無比,嘴角更是微笑隱隱。

  「堂下這位,可是朱由崧乎?」他用熟練的漢話,淡淡問道。

  朱由崧一愣,立即猜到了對面高坐於龍椅上之人,必是清廷攝政王多爾袞,頓是連連點頭。

  「在下正是朱由崧,一路北行至此,得瞻攝政王天顏,何其榮幸之至。還望攝政王可憐在下,全我性命!」

  他顫聲言畢,隨即磕頭如搗蒜。

  朱由崧寬大的額頭,用力地磕砸地面,砰砰的響聲,迴蕩在寬闊的大廳之中。

  見到這位所謂的南明皇帝,為求保命,竟是如此不顧體面與尊嚴地腆顏哀求,多爾袞心下對此人鄙夷之至,竟是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而在弘光皇帝拼力磕力,以求多爾袞垂憐之時,一旁的多鐸,卻是大笑著用滿語,向多爾袞快速講了一遍,他是如何攻下南京,又是如何俘獲弘光皇帝朱由崧的全部經過。

  他們兄弟二人言笑晏晏,輕鬆愉快,對那伏跪磕頭的弘光皇帝,仿佛視若無睹。

  在多爾袞面前,多鐸用充滿感慨的語氣,特意談了一番,那在中軍帳中被自己殺死的原南明首輔馬士英。

  聽完多鐸的敘述,多爾袞亦是喟嘆不已。

  「沒想到啊,這南明眾臣,雖大部分極無氣節,降者如潮,卻也有馬士英這般效死之臣,倒是令孤為之感嘆呢。」

  多鐸亦嘆道:「是啊,馬士英這廝,雖然治國無方,為人險窄,直至終被我斬殺,但此人這般氣節,為國殉死,倒是頗令我為之感嘆呢。可惜呀,這般骨鯁殉節之臣,卻遇上了這樣草包飯桶的皇帝,也可謂是明珠暗投了,何其悲哀。」

  他說到這裡,一眼掃去,瞥見猶在奮力磕頭以求饒命的弘光皇帝,多鐸臉上,頓是又泛起了滿滿的鄙薄之情。

  不過,這時的多鐸,眼睛一眨,卻忽地又想起一事。

  他復轉頭對多爾袞沉聲說道:「對了,兄長,那馬士英在死前,曾向我反覆提到,現在東川之地,有一個不知是何來路的太子。且此人手下,更有一隻極其強悍善戰的軍隊,於前段時間,打敗了固山額真都類的五千兵馬,此事……」

  「此事孤已知之,你就不必多說了。」

  見多鐸復向自己提起此人,多爾袞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原來歡欣愉快的心情,亦是沉鬱了許多。

  「那兄長對於此人,卻是作何觀想?」多鐸又立即追問了一句。

  多爾袞心下苦澀,他搖了搖頭,未嘗說話,卻又先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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