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看見辛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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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摔在地上,花盆的碎片割破了我的手,鮮血直流。

  他們下手非常恨,我店裡的花草還有多肉無一倖免。

  穆信榮說:「溫酒,你要是識相點,就離穆沉言遠點,不然以後有你苦頭吃。」

  我忍著痛從地上起來,「穆叔,你又何苦如此。今天你把我的店砸了,明天我還可以再開。甚至,你今天傷了我,我也傷了你。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君君,她還需要你的照顧。」

  「你住嘴!」穆信榮突然打斷了我,「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管,君君我也會照顧好的!」

  我陰沉著臉色,抽了幾張紙巾捂住手上的傷口。

  他們砸東西乾脆利落,砸完之後迅速的撤了。過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穆沉言才匆匆趕來。

  他快步走進店裡,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店裡被砸的亂七八糟的,也顧不上那麼多,看我手傷的那麼重,就要帶我去醫院。

  手上的血暫時止住了,我說不用去醫院,自己處理一下就行。他也沒有堅持,打電話叫人過來把店裡收拾一下,然後敵我回家了。

  我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傷口不大,就是深了點,我貼了兩個創口貼,疼的厲害,有些不方便活動。

  穆沉言讓我這兩天先別去店裡了,等收拾好了再去。

  我坐在沙發上,有些不高興的說:「好好的店,剛開張第二天就被人給砸了,晦氣。」

  穆沉言蹲在我的面前,把一個東西塞進了我手裡,我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把水果刀。他抓著我的手,說:「酒寶,以後遇到他,不要再對他客氣,保護好自己,不許讓自己受傷。」

  我驚了一下,拿著刀的手在顫抖,仿佛又回到了剛認識他的時候,我面對著何芸莉的時候,他也塞給了我一把刀。只不過上次他是叫我不要給敵人機會,這次是叫我保護好自己。

  我把刀收下,放進了包里。

  他坐在我身旁,說:「穆信榮不是我爸,所以你真的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跟他客氣。」

  在我媽過世之前,穆叔對我還算可以,之所以一直沒跟他撕破臉,一部分是念在舊情,一部分也看在穆沉言的面子上,畢竟他也會是我未來的公公,撕破臉真心不好。

  而穆沉言跟我說穆信榮不是他爸,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也有些奇怪起來,疑惑的看著他。

  他道:「其實,我媽在嫁給穆信榮之前,就已經懷孕了。但穆信榮當時並不知道,直到我出生,才知道了這件事情,因此他對我媽打罵的更凶,經常家暴她。」

  以前我一直覺得他是說說氣話,沒有想到會是真的,頓時震驚了。

  「那,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穆沉言的唇緊繃成了一條直線,神色異常凝重,沉默片刻,說:「在我小時候,有一回他們吵架,我偷聽到的。後來我媽過世,收拾她的遺物,在她的日記本里也提到過。」

  「你的親身父親是誰,你知道嗎?」

  他搖頭,「我不知道,我媽沒跟我說過,她的日記里也只有隻言片語,據說是拋下她娶了個白富美,全家移民出國了。」

  我驚訝的張了張嘴,想了片刻才說:「以後總會找到的。」

  他道:「這樣的父親,找不找的到我無所謂。」

  我知道他對父親這個角色是心懷怨恨的,我摟住了他,在他耳邊說:「沒關係,你還有我的。」

  他沒說話,只是抱緊了我。

  *

  花店經過兩天的修整,又重新開張了,為了防止再有人過來鬧事,穆沉言還特意安排了兩個保鏢過來。

  不過因為剛開張的新店,就關了兩天,重新開張之後,生意少的可憐。我無所事事的坐在店裡,看著外邊人來人往。

  坐了大概一個小時,我準備起身的時候,看見外邊有個人路過。

  陌生而熟悉的感覺。

  陌生是因為很久沒見了,熟悉是因為我認識她二十多年了。

  我什麼也沒有想,急匆匆的沖了過去。

  這裡人流量很大,我跑出去之後,他們的身影就不見了,我站在那,到處搜尋著那個身影。

  幾秒鐘之後,我又重新鎖定了那個身影,我快步跑過去,繞到了她身前。

  「蘇曼,真的是你!」我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她的表情也同樣驚訝,然後漸漸生出了厭惡。

  她昂著腦袋,說:「怎麼,成了穆沉言的女人,還真當東宜市是你一個人的了?我不能來?」

  「你不該回來的。」我低聲說,蘇曼被東宜市改造的太徹底了,已經完全遺失了自我,她回來要是再興風作浪,穆沉言肯定不會輕饒她的。

  蘇曼輕哼了一聲,「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回來就回來,想走就走,用不著你管!有本事,就把我的腿給打斷!」

  我搖了搖頭,「我不會把你的腿打斷,但你真的不該回來。」

  她笑了起來,「跟你說實話吧,是胡興凡把我找來的。勸你還是早點跟穆沉言分手吧,不然過陣子,你可能要更傷心。」

  我皺起了眉頭,「你要幹什麼?」

  她聳了聳肩膀,「如果你們不分手,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說罷,她便離開,我在身後喊她,她也沒有搭理我。

  我有些惴惴不安起來,晚上我關門晚,回到家裡的時候,穆沉言在廚房裡準備晚飯。不得不說的是,穆沉言看上去冷冰冰的,真的是個居家好男人,跟我在一起之後,廚藝也長進了很多。

  我見到他之後,突然就安心了很多。他那麼好,我捨不得跟他分手,他也不捨得我,又何必因為別人的幾句話而提心弔膽的了。

  我很快就把蘇曼的事情給拋之腦後了,也從未跟穆沉言說過。

  花店的生意開始不太好,穆沉言也一直安慰我,說只是給我玩玩,如果實在不行,他養得起我。不過後來漸漸穩定了下來,勉強算是收支平衡。

  我跟穆沉言的感情也穩定的很,兩個人商量了一個時間準備去民政局扯證。這跟我想像當中的大不一樣,沒有別出心裁的求婚,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如水到渠成。婚禮也不打算舉辦。穆沉言說要舉辦的,但是我不想要,我覺得籌備婚禮太麻煩了,還是簡單些比較好。

  說起來,這一切實在是太平淡了。但這也是我想要的愛情的樣子。

  去民政局的那天天氣好的很,萬里無雲,微風輕拂。

  我坐在車上,穆沉言車子的開的平穩,看的出來他的心情很好,連嘴角都是上揚的。

  十字路口等紅綠的時候,旁邊有輛白色的車經過,副駕位坐著的是個女人。那車是左轉的,穆沉言看了一眼之後,立即跟了上去,也左轉了。

  我不覺得穆沉言會被一個女的給吸引了,問道:「怎麼了?去民政局不是直走嗎?怎麼突然轉彎?」

  他說:「等會兒。」

  「為什麼?」我疑惑,「發生了什麼?」

  他沒回答,一直緊跟著前面那輛白色的車,我沉默了片刻,又問:「前面那輛車上有你的熟人?」

  「嗯。」他輕聲回答,「我看見了辛枝。」

  自從上次去襄台回來,他帶我去拜祭過辛枝,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提過這個名字,仿佛芥蒂已經消除。可這會兒再提起,心裡難受的很。

  「她不是已經過世了?」我狐疑的問。

  他眉頭緊蹙,「可我剛剛看見她了。」

  我的腦袋靠在車門上,斜著眼睛看他,我想叫停,想阻止他,想讓他掉轉車頭重新回到去民政局的路上。可我還是忍住了,我想讓穆沉言自己意識到錯誤,自己回到正確的路上。或者,他最後沒有意識到錯誤,被現實打了一巴掌,現實告訴他辛枝已經過世了。

  我坐在副駕,心情出奇的平靜。

  前面那輛車似乎發現了我們在跟著他,車速加了一些,穆沉言也毫不猶豫的加大了油門。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家剛餐廳前,那個女人下車了。他穿著一件米色的長款外套,身材高挑,長發飄飄,氣質非常好,很吸引人。

  穆沉言也下了車,疾步跟上去。我輕嘆了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火氣,也默默跟了上去。

  進了餐廳之後,裡邊並沒有幾個人,全都是熟人。

  站在門口迎接的是胡興凡,他身後站著的是他的那些好朋友。胡興凡看見我和穆沉言之後,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穆沉言沒答話,所有的目光都在那個女人身上。那女人突然轉過了身來,笑著說:「原來剛剛一直跟著我的人是穆總啊,還以為是什麼壞人呢。今天我的餐廳開業,穆總是來祝賀我的麼?」

  穆沉言的臉色已經完全僵住了,我跟他一樣。因為被他誤認成辛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剛見過面的蘇曼。

  「抱歉,不是來祝賀你的只是聽說這裡有一家新開的餐廳,我跟我男朋友,想過來嘗嘗味道的。既然是你開的店,那就算了,我怕自己吃吐出來。」我朝蘇曼擠出一個笑意,勾住穆沉言的胳膊,和他一起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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