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可以肯定她是辛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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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父聽了之後更為生氣了,罵道:「你這畜生的女朋友?為什麼不早點說?你一直過來看我,到底是有何居心?想看老頭子我孤苦伶仃的樣子?」

  「不是的。」我慌亂的否認了,卻不知道到底該如何解釋。

  辛父哼了一聲,掄起了鋤頭要打我,穆沉言趕忙站到我前面,攔住了辛父。

  「叔叔,酒酒來看你是覺得你一個人孤單,想過來陪陪你。」他沉著冷靜。

  「老頭子就算死,也不需要你們來陪!滾,趕緊給我滾!」辛父的火氣很大,我想一時半會兒是解釋不清楚了,等他氣消了再來也行。

  我跟穆沉言一起走了。

  他的車停在襄台村口,在我的旁邊。他還特意換了輛車跟蹤我,怪不得沒發現,也真是心機的很。

  「溫酒,我不喜歡你有事瞞著我,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他站在身邊,神色嚴肅。

  我辯解道:「我沒有瞞著你,只是沒告訴你而已。因為覺得是小事,沒必要都告訴你。」

  他凝視了我幾秒鐘,低聲說:「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我怔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跟他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有時候覺得說話都費勁,乾脆不說了。

  「不用了,我花店還有事,先走了。」我走向了自己的車,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溫酒,你在鬧什麼?不就是領證當天追了蘇曼一路麼?該解釋的已經跟你解釋了,該告訴你的也都說了,現在我在你面前就死一張白紙,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向來沒什麼耐心,這會兒也是,臉色差的很。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在嵐寧縣見過蘇曼之後,關於辛枝的一切事情,又成了我的心病。

  「我不想說這個,花店是真的有事,我先走了。」我坐進車裡,發動了車子。他也沒攔我,但一直開車緊跟著我後邊。我煩躁的很,想把他甩掉,卻怎麼都甩不掉,一直跟著我到花店。

  我坐在花店裡,看他徐步走進來,氣憤道:「你幹嘛總跟著我?自己沒事幹麼?」

  「你現在滿身刺,像個刺蝟。」

  「你明知道辛枝的父親不喜歡你,你為什麼還要說我是你女朋友?現在連我也一起不喜歡。」

  穆沉言的嘴角崩成了一條直線,他沉默了幾秒鐘,聲音略低沉的說:「難道你不是我女朋友?我說錯了?」

  我不是覺得他說錯了,而是覺得他那樣的話說出來,辛父定然會覺得我居心叵測。他那樣一番真心對我,我又怎好給他潑涼水。

  穆沉言這話一說,我是更生氣了,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他也不吱聲,就這麼看著我。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花店裡走進來一個人,柔聲細語的問:「您好,請問有結香花嗎?」

  我轉過身去,看見門口站了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長發飄飄,氣質相當出眾,臉上的笑意柔和,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我愣住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我只看過辛枝的照片,這會兒看見面前的人,毫不猶豫的就確定了這個人是誰。眼前的她似乎比照片上的更好看,更吸引人。

  而我旁邊的穆沉言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我悄悄觀察他的表情,震驚、悲傷還有驚喜,交雜在一起。

  我們誰都沒說話,眼前的人又笑著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我這才反應過來,磕磕巴巴的說:「不,不好意思,店裡沒有。」

  她微微一笑,「那打擾了,再見。」

  話音落下,她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個飄逸的背影。穆沉言見她離開,低聲喊「辛枝」,也疾步跟了上去。

  從頭至尾他所有的目光都在辛枝的身上,從未離開過。我心裡難受,也沒攔著她,任由他去。

  兩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中,我僵直的站在那,才漸漸冷靜下來,意識到這人是蘇曼。

  比起之前在嵐寧縣看到的,她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並且連聲音都變了,幾乎是另外一個人。再想到剛剛穆沉言的反應,我突然就害怕起來,卻不知道該如何做。

  我在花店裡一直等,等到天都黑了,他也沒有回來。我想了下,或許他是回家了也說不定,便關了花店也回去了。

  可家裡只有保姆一個人在,我讓保姆先回家去了,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也打過電話沒有人接。

  我很恐慌,害怕的蜷縮成了一團。

  也不知道等到時候,我累的睡了過去。我做了個噩夢,夢到當年剛認識穆沉言的時候,他和張瑾合起來坑我。不過夢裡的結局有些不一樣,在夢裡沒有那麼多的媒體過來,而是張瑾心軟放過了我。

  很多時候我都會想,如果我早些發現張瑾有老婆,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如果我沒有認識穆沉言,現在又會是什麼狀態。

  我想的太多了,這一覺睡的很累。

  醒來的時候剛好七點鐘,我還是睡在沙發上,一切還是昨晚的樣子。我上了樓,滿懷期待的推開了臥室的門,但裡邊空無一人。

  我失落的關上門,洗漱一下去了花店。到了花店之後,我悄悄打電話給了穆沉言的秘書,卻得知他今早也沒有到公司,也聯繫不上。

  上午大概十點半左右,把昨晚預定的花束都送了出去,送走一波客人,我才漸漸閒下來。我覺得再這樣忙下去,就該請個店員了。

  剛坐下來喝口水,趁著有空想點個外賣,早點吃了中飯,別到時候忙的沒空吃。

  可我還沒摸到手機,花店就又來了人。我抬頭一看,是昨天來過的人——蘇曼。

  她現在頂著一張辛枝的臉,我不知道是不是還叫她蘇曼。

  她臉上掛著笑意,跟昨天一樣的溫柔,如沐春風。

  「在我面前,就沒必要這樣表演了吧?」我坐在椅子上,抬眼望著她。

  果然,她立馬換了個表情,得意洋洋的說:「昨晚,你大概等了穆沉言一晚上吧?」

  被她說中了,我心裡很不是個滋味,說不出話來。不過看樣子,她應該是知道穆沉言昨晚幹嘛去了。

  她輕蔑的笑了一聲,接著說:「昨天穆沉言追上我之後,非說我是辛枝,我說他認錯了,還一口咬定說不會認錯。路上一直跟著我,我說要報警,他也不肯走,跟著我到我家樓下,在樓下站了一夜,像個傻子一樣。至於現在,估計已經回家,準備收拾收拾跟你分居了吧。」

  我緊抿著唇角,心裡一陣苦澀。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功夫,才說:「你確實挺像的,我也被你驚艷到了。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穆沉言發現了,你會是什麼下場。」

  蘇曼無所謂的聳聳肩膀,「他不會發現的。至少,在他娶我之前,他不會發現。」

  我雙手握成拳頭,看著她那張臉,恨不得立馬撕成碎片。

  「別這麼生氣,以後生氣的日子還多著呢。」蘇曼慢悠悠的說。

  「蘇曼,你別太過分!」我低吼了一聲。

  她臉上堆滿了得意的笑容,犯賤的很。我抬手想打她,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我不能這麼沉不住氣,這是持久戰,該忍的時候就得忍。

  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蘇曼這趟過來,就是故意挑釁我的,見我情緒平靜,頓覺無趣,說了幾句就走了。

  她走了之後,我也回家了。穆沉言果然在家,在書房裡不知道找什麼,找的很專注,都沒發現我進去,直到我開口問:「昨晚你去哪了?等了你一晚上。」

  他轉頭看我,似乎是真的是一夜沒睡,英俊臉上儘是疲憊,黑眼圈嚴重的很。

  他說:「昨晚去找辛枝的父親了,不過他不肯見我,等了他一晚上。」

  跟蘇曼所說的不一樣,我想了兩秒鐘,最後決定相信他。他在見到辛枝之後,去找她的父親,也是情理之中,要是換做我,見不到人,也會去找她親近的人問個清楚。這樣一想,我心裡也輕鬆多了。

  「那個人真是辛枝嗎?」我追問他,「她不是已經過世了?怎麼會突然出現?」

  「我也不清楚。」他搖頭。

  「她是不是還有姐妹什麼的?」

  「不。」他否定了我,「我可以肯定她就是辛枝。」

  我驚訝,蘇曼竟然裝的那麼像麼,連穆沉言都騙過去了。還是說,辛枝走的太久了,她的形象在穆沉言的心裡已經模糊,所以才能輕易糊弄過去。

  我更希望是第二個原因,但究竟是怎樣,現在還不知道結果。

  「那你現在要做什麼?」

  「我想見辛枝,想問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不早點出現。」

  他的情緒很激動,我凝視了他幾秒鐘,輕聲問:「那我呢?」

  我看見他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竟沒有立刻回答我。

  「酒寶,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請你放心。」

  我搖頭,這不是他的一貫作風,換作以前他會告訴我具體如何做,而不是這樣說一些無用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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