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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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閉嘴!」蘇曼氣急敗壞的說。

  我一抽一抽的笑,即使渾身很疼,可這心裡卻無比痛快。

  「給我打她,打死她!」蘇曼憤怒對手下那幾個壯漢說。

  「誰敢動她!」胡興凡也吼了一聲,他們是認識胡興凡的,一個個對胡興凡點頭哈腰,站在那什麼都不敢做。

  胡興凡陰沉著臉色,把我抱了起來,徑直往外走,蘇曼想攔著,可被胡興凡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

  他溫柔的抱著我,把我放進了車裡。開車的時候,他一直跟我說話,讓我堅持住,很快就會到醫院。

  我躺在后座,不耐煩的說:「胡興凡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囉嗦,我真的好累,好想睡覺。」

  「酒酒,你別睡,你再堅持一下,醫院很快就到了。」他的語氣略慌張,又加大了油門,車速越來越快。

  「我是想睡覺,不是死了,你煩不煩?」我閉上了眼睛,很久沒有吃喝了,而上身上傷的重,真的是連說話都覺得費力。

  他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哦,那你睡吧。」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實在是太累了,立馬就睡了過去。也沒睡太久,到了醫院之後就醒了。醫生給我做了檢查,說我左腿有骨折,內臟出血,還有不少皮外傷。

  藥劑師給打了麻藥,我很快就被推進了手術室里,手術的過程沒什麼感覺,我睜著眼睛一會兒工夫就睡著了,做了個異常香甜的夢。

  醒來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我躺在病床上,病房內空無一人,瀰漫著淡淡的酒精的味道。過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胡興凡便回來了,拎了個塑膠袋子。

  他見我醒了,笑嘻嘻的說:「酒酒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肚子餓了,能不能幫我買點吃的?」我說,現在也沒人照顧我,似乎還只能指望他了。

  「我剛出去買了,心想你醒過來一定要吃的。」他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把吃的拿出來,「你剛醒過來,還是吃點清淡的,我買了粥。」

  「嗯,謝謝你。」

  他捧著餐盒,想要餵我,我說:「我腿斷了,手沒有斷,自己可以吃的。」

  「哦。」他臉色有些失望,把餐盒給了我,「小心燙。」

  喝了粥之後,我舒服了一些,很快又困了。

  *

  翌日清晨。

  小范帶了一束花到醫院來看我。

  「你怎麼知道我住院?」我疑惑的問。

  他說:「老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出去送花送了很久,我打你電話也不通,去你家裡找你,也找不到,然後報警了。」

  「你報警了?」我驚訝,「警察怎麼說?」

  小范搖頭,「說你失聯沒24小時,不能立案。不過幸好呢,今天早上有個男人到店裡找我,說你住院了,我這才來的。」

  我心想那個人應該是胡興凡。

  「老闆,你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出車禍了?還是被綁架了。」

  小范關切的問我,但這關乎我的私事,我說:「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回去好好工作。」

  「可是,老闆你要是出事了,我害怕自己會失業。」

  「不會的,死不了。」我覺得暫時蘇曼應該還不會對我做什麼,畢竟她的臉毀了,臉露面的勇氣都沒了。

  小范撇了撇嘴,片刻後又有人走近病房來。

  不是旁人,而是穆沉言。

  小范像是認識他一樣,騰一下站起來,指著他問:「你就是穆沉言?」

  穆沉言輕哼一聲,「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今天讓我遇到你,要打死你這個負心男!」小范揪住了穆沉言的衣領。

  穆沉言面若冰霜,冷著嗓音說:「鬆手。」

  我害怕小范吃虧,忙說道:「小范你別衝動。」

  「老闆,這事兒也跟你無關,你好好養傷就行。今天,我必須替你教訓教訓這個男人!」小范義正言辭,話音剛落下,穆沉言的拳頭就落在了小范的臉上。

  雖然小范比穆沉言胖一些,但個子沒他高,何況穆沉言還是練過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對上,三兩下就被撂倒在地上了。

  穆沉言一腳踩在他胸口,他疼的喊出聲,我也急了,「穆沉言,你幹什麼?趕緊鬆開他!」

  「是他自己找打。」他臉色陰沉,但還是鬆了腳。

  小范從地上起來,還不服輸,想要再打,我立即說道:「小范,你住手!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管,你先回去吧。」

  他是好心,覺得我被甩吃了虧,想替我討回來。可顯然我的話傷了小范的心,他什麼也沒有說,氣呼呼的離開了。

  他走了之後,我對穆沉言說:「你也走吧,不想看見你。」

  他根本沒聽進我的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說:「剛剛那個,是你店裡的員工?」

  「怎麼,你看上他了?」

  穆沉言輕笑,看著我的眼睛,動了動唇,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沉默,我說:「沒看出來,你喜好男色。」

  「酒寶。」他略微無奈的看著我,「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情。有些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但是你一個人得好好的,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別讓自己出事。」

  「有什麼話不能攤開了說?」很多時候我都討厭極了穆沉言把所有事情,所有話都放在心裡,不跟我說的樣子。

  這讓我很難受,恨不得剖開他的心看看裡邊究竟藏著什麼。

  「酒寶,對不起。」他很無力的低下了頭,「很多事情我不想讓你知道,所以不跟你說。希望你好好的,你願意等我的話,就等。不願意的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你的一切選擇我都支持。」

  「你要幹什麼?」我問。

  他搖頭,就是不肯告訴我。

  「穆沉言!」我又急又怒,「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在一塊兒也那麼久了,也曾親密無間過,有什麼事你不能跟我說?」

  他伸手,摸摸我的頭,「好好的。」

  「你有病吧?」我氣的口不擇言。

  他說:「有病的是你,好好養身體。」

  「是不是因為辛枝?」我追問她。

  「不是,這跟辛枝沒有任何的關係。我知道,她已經過世了,前幾天我去問過她的父親了,是他父親親自把她下葬的,不會有錯。所以,我願意相信你所說的,那個辛枝是蘇曼假扮的。」

  他這麼一說,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可又迷茫起來,那他因為什麼離開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神里找出答案,但是沒有。他的眸光太深邃了,我根本看不透。

  「有空來看你。」突然的,扔下這句話,他就走了,那身影如同山峰般偉岸。我不知道他此刻在經歷著什麼,我想和他一起承受,可他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他走了之後,病房裡冷清了很多,快到午飯時間的時候,胡興凡又來了,帶我帶了飯菜過來。

  「蘇曼呢?」我問。

  他神色僵了一下,說:「我已經替你教訓過她了,別問了。」

  「她的臉已經被你毀了,你覺得還有利用價值?」

  胡興凡坐下來,認真的說:「溫酒,蘇曼的臉確實毀了。不過後來我冷靜下來,跟她談了一番,把她送到國外去了,或許還可以修復。」

  「你瘋了?」我震驚,事到如今,他居然還不放棄,實在太瘋狂了。

  他握緊了拳頭,說:「很多事情我都是迫不得已。要不是穆沉言那麼用力的打擊我的新公司,我不會這麼做的,都是他逼我的!」

  我知道胡興凡能在東宜市重新開一個公司非常不容易,穆沉言給他的壓力也非常大。

  「可是,他也沒有對你趕盡殺絕不是?憑他的實力,你的新公司,他輕而易舉就能打垮。」穆沉言跟我說過,這一生能遇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不容易,所以沒有那麼狠絕的下死手。

  胡興凡頓時啞口無言了,沉默了半分多鐘,「我對他,不也是沒有趕盡殺絕麼。」

  我有些不懂了。穆沉言有事瞞著我,我以為是胡興凡給他製造麻煩,可現在胡興凡的意思,似乎是沒有做的那麼絕。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那你知道,他最近遇上麻煩了麼?不是你做的?」

  胡興凡搖頭,「他遇上麻煩了?除了關於你的事,還有其他事情能讓他稱得上是麻煩?」

  我張了張嘴,看樣子,他是真的不太知道。

  「他的事,你不清楚麼?」胡興凡沒心沒肺的問,問完又愣了一下,「我,我忘了你們分手了。對不起。」

  提起傷心事,我的情緒也不高,他想了想又說:「不過,也有聽說最近穆氏總裁遇上了麻煩,好像是因為他爹吧。兩個人之間矛盾不小,有媒體報導他不孝什麼的,對公司有些影響。」

  我差點忘了,我和穆沉言之間,一直還隔著一個穆叔。他一直不想放過我和穆沉言,伺機而動。這次估計是穆叔的原因沒錯了。

  自從跟穆沉言分手之後,我就屏蔽了一切關於他的事情,包括新聞報導。沒想到竟然還有媒體報導過這事兒。他也算是公眾人物,任何反面報導,都會對他造成影響的。

  不過,穆沉言跟我說過,穆叔並非他的親生父親,而且慕蘇對他也不好,他根本不需要對穆叔盡孝道。現在的媒體,真是會捕風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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