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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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沉言冷漠的說:「溫酒,你已經聽清楚了,我不想再重複一遍。」

  他清楚的知道我的內心想法,也冷漠的逼著我直視這些。

  那一刻我覺得無比的無助,想要逃避,卻沒有任何的退路。

  我緊緊的抱住了君君,她疼的喊出來,「姐姐,你幹嘛這麼大力?弄疼我了。」

  我微微回神,鬆了幾分力道。

  穆沉言又說:「當問題來的時候,別逃避,逃不了的。」

  我搖頭,想起最後見管家的那一刻,他死死抱著穆信榮,大喊著讓我快走,我就要哭了。

  「別哭。」穆沉言低聲安慰我,「明天管家下葬,我陪你去送他。」

  他讓我不哭,我反而更加的想哭了,眼淚啪啪的往下掉。

  他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握著我的手,給我力量。

  穆沉言在醫院吊了一天的水就出院了,他身上都是皮外傷,只要定期到醫院換藥就行了。但因為傷口的面積太大,他行動還有些不便,第二天要陪我去送管家,我倒有些不忍了,想讓他在家裡休息。

  他說:「管家從小看著我長大,對我也很好,甚至比穆信榮都好,我怎麼能不去。」

  他堅持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和我一同去了墓地,如意料中一樣,遇見了穆信榮。

  他站在墓碑前,神色悲痛。聽到有腳步聲之後,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露出淒涼的笑意。

  「怎麼樣,還滿意嗎?溫酒,這就是你招惹我的下場。以後,你愛的人,會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你會和我一樣,變成孤獨一人。」

  他像是老了不少,多了很多白頭髮,但那眼神依舊凌厲。

  我說:「穆叔,喊你一聲穆叔是尊敬你。但到現在,你已經配不上我的尊敬。管家是因為你過世的,你明明也難過的,為什麼不肯承認?還要用這樣的話語來掩飾?」

  「你給我閉嘴!」他低喝了一聲,惱火的打斷了我。

  我和穆沉言一同把祭品放下了,穆信榮又道:「溫酒,管家是因為你才死的,你哪來的臉來看他?」

  我被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穆沉言挺直了背脊,說:「那也總比你好。管家的死,你的原因呢應該更大吧。虧得管家這幾十年來,盡心盡力的為了穆家,到頭來卻被你給害死了。」

  穆信榮臉色鐵青,怒目而視,用力揪住了穆沉言的衣領。他身上的傷還沒好,我立即攔住了穆信榮,「難道在管家的墳前,你還想動手嗎?」

  他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鬆開了穆沉言,輕聲說:「你知不知道,這一片墓地葬的全是穆家人,只有姓穆的才有資格葬在這裡。」

  我有些驚訝,看向了穆沉言,他輕輕點了下頭。

  但是,這又如何呢,管家還是因為這場風浪丟了性命,這些都彌補不了。

  穆信榮走了,我和穆沉言在墓地也沒有久待,因為他身上的傷口裂了。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原本我也沒有發現,後來我難過的哭了,抱住了他,才發現他後背黏糊糊的,身上的傷口裂了,已經浸濕了他的衣服。

  我立刻把他送到了醫院,重新縫合了傷口。回去之後我再也不許他亂動,一天都在床上度過,甚至吃飯什麼的都是我餵他。他笑著說自己像個殘疾人,但這種感覺挺好的。

  他現在受傷在家,這對穆信榮來說會是個好機會,我倒是有些擔心起來了。但穆沉言告訴我,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打擊挺大的,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事,君君也一直在我這裡。

  我心想有君君這個護身符在,應該不會有大問題的,放心了不少。

  *

  過了大概有一個星期的樣子,穆沉言身上的傷好了不少,已經開始結痂了,也可以下地活動,終於不用再躺在床上了。

  這天白天,我在花店裡忙。

  花店的生意越來越好,我把隔壁的門店也租了下來,準備擴張一下。因為臨近節日,所以最近訂花的很多,有些忙不過來,我又另外招了兩個兼職。

  雖然如此,我還是忙到了晚上十點多鐘。

  店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準備關燈鎖門的時候,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轉過頭去看,門口站著一個女人,帶著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那個身型,我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是蘇曼沒錯了。

  聽胡興凡說她出國修復臉去了,這麼快就回來,是已經修復好了?可怎麼還帶著口罩呢?

  她用一種很怨恨的眼神看著我,在原地站了兩秒鐘,突然向我衝過來。她手裡拿著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晃的我眼睛疼,我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我下的後退,但後邊是一排花架,根本沒地方可以退。

  「溫酒,我要殺了你!」她舉起了水果刀,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但我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摘下了她的口罩。

  她的臉根本沒有恢復好,甚至比以前更嚇人了,五官都是歪的,一半的臉胖點,另一邊瘦點,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樣子。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驚嚇,這刺痛了她,她的表情更加猙獰了。

  「你鬆開我,我要殺了你!你為什麼要這麼跟我過不去?非得我死了你才省心是吧?」

  她像是個瘋子一樣,我冷靜的說:「不是我跟你過不去,而是你跟我過不去的。這一切的後果,不過是你咎由自取!」

  我甩開她的手,她的水果刀掉在了的上,愣愣的望著我,我又說:「你殺了我就能得到穆沉言了?他永遠都不會多看你一眼!反而,你殺了人就是死罪!」

  她搖頭,那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我也真的沒有想過會和蘇曼走到今天這水火不容的地步,心裡一陣悲涼。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過了幾秒鐘,那眼神又變得兇狠,瞬間蹲下撿起水果刀,惡狠狠的說:「我不殺你,我毀了你的臉總可以吧?」

  我冷淡的說:「你毀了什麼都沒用,穆沉言心裡沒有你。」

  「不可能的……」她搖頭,手裡的刀子要落下來的時候,我已經早有防備,迅速往旁邊一閃,她落了個空。

  她不死心,又抬起了刀子,就在這時又有人走進了花店裡。他是跑過來的,來的十分匆忙,進了花店之後,以極快的速度衝過來,阻止了蘇曼的動作。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胡興凡。

  「蘇曼,我跟你說過,動誰都可以,不可以動溫酒!」胡興凡怒了,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她疼的喊出來,「胡興凡,你明知道我的臉已經不行了,為什麼還要打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是你自找的!」胡興凡怒吼,「蘇曼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動溫酒,小心我廢了穆沉言!」

  「你敢!」蘇曼急了。

  我在旁看著,雖然知道他們是合作關係,但現在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已經岌岌可危,隨時都可能崩了。

  我說:「蘇曼你走吧,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東宜市噁心人了。不然,你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的。」

  她曾經被穆沉言趕出東宜市,我知道這是她心上的傷口,現在說這個,也不過是為了激怒她。

  「我不走!我為什麼要走?該走的人是你!明明是我先喜歡穆沉言的,為什麼偏偏是你得到他!」她又舉起了鋒利的水果刀,旁邊的胡興凡見狀,立刻撞開了她,她一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胡興凡趁機踢了她兩腳,一腳踢在她小腹,還有一腳踢在她臉上。

  她臉上動過手術,估計裡邊填充了什麼東西,疼的喊出來,撕心裂肺,罵道:「胡興凡,你他媽不得好死!你敢惹我,讓你這輩子都沒女人!」

  胡興凡不理她,把她拎起來,扔到了花店外的馬路邊,然後回過頭來對我微微一笑,「好了,關店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他站在燈下,白色的燈光流瀉而下,仿若一個純淨的少年,讓人心生嚮往。

  那一瞬,我感覺回到了幾年前剛和他認識的時候。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回去,很快就到了。」我拒絕了他,關掉了店裡的燈,鎖上了門。

  他也不說話,只是我發動了車子之後,他的機車一直以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我後邊。

  我到了之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摘下頭盔,衝著著我揮揮手。

  我進了家門,換下鞋子之後,就直奔了二樓的主臥。我以為穆沉言已經睡了,沒想到他還站在落地窗前,端著咖啡杯。

  「你怎麼還沒睡?你現在養身體,咖啡就少喝了,早點休息才是。」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問:「胡興凡送你回來的?」

  我心想他在樓上估計都看到了,我也沒有隱瞞,點了下頭,「今天蘇曼去店裡找我了,是胡興凡救了我。然後他要送我回來,我拒絕了,但他自己跟著我,我也沒辦法。」

  他冷著俊臉,沉聲說:「溫酒,我希望以後你出事,想到的第一個人是我,而不是胡興凡。」

  他誤會了,而且是很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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