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將自私進行到底
很快的，奚維雯又低下了頭，不讓我看見她的表情。
她的反應太詭異了，我以為是被說中了，但過了一會兒，我就聽見了抽泣聲。
原來是哭了。
她擦了擦咽了，哽咽著說：「我都好多天沒有跟我爸聯繫過了，他現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都怪我哥，要不是他，我跟我爸也不會分開了！」
她氣的用拳頭砸被子，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是不對啊，她要是很多天沒有跟奚紀安聯繫過，怎麼會知道他現在在嵐寧縣呢？
還是說，真的被我猜中了？奚紀安是怎麼脫離危險的？
我道：「錯的人是你爸，怎麼能怪穆沉言。」她沒說話，頓了頓我又道：「他為了你，也自私過多次，你不該這麼說他。」
奚維雯沉默了，我在醫院沒待多久就走了，之後去了趟酒暖科技，把奚維雯的反應跟穆沉言說了一遍。
他皺著眉頭，我也很疑惑，奚紀安如果真的逃了，那他用的是怎樣的方式？明明昨天還在嵐寧縣見到他的。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的，穆沉言也看到了，更不可能會錯的。
奚紀安精心布置的這個局，讓我們不知該如何應對，太被動了。
想了想，穆沉言說：「奚紀安給我們的局，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不敢貿然往裡跳，先暫停調查，觀察一段時間。」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他可能會有機會逃走，到時候恐怕再難查到。」
他想了片刻，低聲道：「警局那邊肯定也在追查，我們停一停沒事的。」
我沒說話，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我不想他再為了奚維雯這麼自私下去，怕他會把自己也搭進去，可到嘴邊的話，還是沒能說出來。
*
麗姐新婚之後出門度蜜月了，剛好今天回來，臨近傍晚的時候我接到了她到的電話，叫我去她的酒吧玩，剛好聚一聚。
我心情不太好，也想去放鬆一下，晚上八點多過去的，還特意化了個淡妝。
到酒吧的時候人還不多，胡興凡和他的朋友坐在最靠近舞池的那個卡座上，身邊一群朋友，每個人身邊都帶著女伴，而他似乎又換了新的女朋友，色彩斑斕的燈光下，也不大看得清長的什麼模樣。
麗姐領著我進了包間，包間裡還有她幾個朋友，我和他們也見過面，算是互相認識，打過招呼之後，便坐下來一起聊天唱歌。
到了十點多的時候，穆沉言給我打了電話，說要來接我回家。過了一會兒功夫，便又一個電話打過來，說已經到了，在酒吧外邊等我。
我起身告辭，走出包間的時候，沒想到胡興凡就在外邊。
他好像在等我，看見我之後憨憨的笑了下，說：「麗姐說你在這兒，你果然在，等你好久了。要回家嗎？我送你啊。」
「不用，穆沉言來接我。」我打算從他身旁繞過去，但沒想到被他一把給抱住了。
他喝了些酒，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看著是有些醉了。他抱著我力氣極大，醉的糊裡糊塗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臉蛋紅撲撲的。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龐，聽見他聲音沙啞的說：「溫酒，我原來不想你了。可在麗姐的婚禮上見到你的剎那，我愛你愛的如此熱烈。我不停的換女人，不停的找新鮮感，東宜市年輕漂亮的姑娘幾乎要被我睡遍了，可她們都不如你，你知不知道？」
我能聽出來他語氣里濃烈的感情，可我卻給不了他什麼。
我以為他天天換女人，已經是忘了我，原來沒有，這讓我有些詫異。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我用力的推開他，他目光清明了幾分，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怎麼就看不到呢？」
「因為有個人擋在我眼前，那個人就是穆沉言。」我說的十分堅定，「我的全世界都是他，我看不見別人，也不想看見別人。」
胡興凡不說話，盯著我們看了很久，我想到穆沉言還在等我，轉身準備走，卻見他就站在我們不遠處。
他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那裡多久了？看見我和胡興凡在一塊兒，聽見他和我說的話了嗎？
我心裡一下子就慌亂起來，大步走了過去，可穆沉言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到胡興凡強行抱我了，他生氣了。我快步跟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袖，卻被他甩開。
他的臉色相當陰沉，我低聲喊他的名字，卻沒有任何回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吧太吵沒有聽見，還是不願理會我。
一直出了酒吧，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上了車，他坐在駕駛位，背脊挺的筆直，還是沒有說話。我道：「剛剛……」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打斷了我，低吼道：「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和胡興凡見面嗎？如果是為了奚紀安的事情找他幫忙，你不要再私下裡跟他聯繫了！我會查出來的！」
他不信任我，也不聽我解釋，就直接吼我，提及奚紀安的事情，更是讓我生氣和委屈，我回道：「我找他，不還是為了你？如果你不是你有死心，想要袒護奚維雯，怕是奚紀安早就入獄了，還用得著滿世界的去找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如果你不願意再參與這件事，隨時可以退出，我就當你完全不知情。」他冷著臉色，語氣帶了幾分絕情。
我都陪他走到這一步了，他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突然讓我覺得絕望無比。
我道：「你有句話說得對，只要做過的事，就會留下痕跡。我跟你一起，走到了如今這一步，就算現在退出，也不會消除那些痕跡。如果有一天，你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也會跟著你一起搭進去。穆沉言，說難聽點，你為了奚維雯，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和暖暖。」
「溫酒！」他低喝了一聲，那憤怒的樣子如同一頭猛獸，想要吃人的樣子。
「奚維雯是我妹妹，我知道你和奚維雯之間有些矛盾，但她年紀不大，我希望你能包容她。另外，這件事情，如果換作是你，我也同樣會自私到底。」
可是，我不會做和奚維雯同樣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做了，也不希望穆沉言為了我犯這樣的錯誤。
我對他挺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之後下了車。他好像很小聲的喊了我一下，但聲音太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沒有回頭。
最近天氣很熱，天地間像一個巨大的蒸籠，吹的風也是熱的。可這會兒，我的心卻是涼的。
我順著馬路走，路上行人和車輛都不大多，後面有一道車燈亮起，我以為是誰要把車停在路邊，也沒有在意，可漸漸的卻發現那輛車一直跟在我的後邊，以龜速前進著，似乎是想用這車燈為我照亮前方的路。
穆沉言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瞬間也知道是，心裡怪煩躁的。想到他為了奚維雯犯的錯，就覺得他太糊塗了，頓時又生氣了起來，轉過身去，快步走到車旁。
車窗沒有關，他抬頭，朝我露出了一個很淺很淺的笑意，但沒看到，衝著他吼道：「你老跟著我幹什麼？你不是為了妹妹那麼無私偉大嗎？跟你的妹妹過去吧！別跟著我了！」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被我這麼一吼，臉上的表情瞬間凝結了，什麼也沒有說，調轉車頭就離開了。
我以為他會跟我認錯，但沒有，更沒有想過他會離開的這樣毫不猶豫，我看著他車子的尾燈，眼淚滾落。
我蹲在馬路邊哭了，有路人停下來問我要不要幫助，但我沒有搭理他們，他們看看我，很快又離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機車的音，那聲音在我身前停了下來。我抬頭一看，開車的是胡興凡，他沒帶頭盔，夜風吹起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又覺得痞帥痞帥的。
「走吧，小爺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我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撇過頭看向了另一邊。
「快點，別磨蹭了。」
「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他輕輕嘆了口氣，接著下了車。車子也沒停，直接被他扔下，倒在了路邊，聲音巨大。
他蹲在我身旁，「那小爺陪著你一起哭。」看上去有些傻傻的，叫人想笑。
我抿著唇沒有說話，他還就真的一直陪著我，不過他喝了不少酒，很快就靠在樹幹上睡著了，蚊子叮了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也想像他一樣入睡，可我腦子裡有太多事情不放心了，不知不覺的竟然就在路邊坐了一夜。
我看著路邊的霓虹燈一個接著一個滅了，車輛也越來越多，我慢慢站起來，因為坐的太久，腿都麻了，不小心沒站穩，扶住了旁邊的樹幹，才站住了腳跟。
馬路上也漸漸吵鬧起來，鳴笛聲不斷，熟睡的胡興凡被吵醒，他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看四周，又看看我，「溫酒？怎麼在這兒？這是哪兒？」
「大馬路，還能是哪兒。」我看他這傻愣愣的樣子，突然想笑。
她的反應太詭異了，我以為是被說中了，但過了一會兒，我就聽見了抽泣聲。
原來是哭了。
她擦了擦咽了，哽咽著說：「我都好多天沒有跟我爸聯繫過了，他現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都怪我哥，要不是他，我跟我爸也不會分開了！」
她氣的用拳頭砸被子，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是不對啊，她要是很多天沒有跟奚紀安聯繫過，怎麼會知道他現在在嵐寧縣呢？
還是說，真的被我猜中了？奚紀安是怎麼脫離危險的？
我道：「錯的人是你爸，怎麼能怪穆沉言。」她沒說話，頓了頓我又道：「他為了你，也自私過多次，你不該這麼說他。」
奚維雯沉默了，我在醫院沒待多久就走了，之後去了趟酒暖科技，把奚維雯的反應跟穆沉言說了一遍。
他皺著眉頭，我也很疑惑，奚紀安如果真的逃了，那他用的是怎樣的方式？明明昨天還在嵐寧縣見到他的。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的，穆沉言也看到了，更不可能會錯的。
奚紀安精心布置的這個局，讓我們不知該如何應對，太被動了。
想了想，穆沉言說：「奚紀安給我們的局，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不敢貿然往裡跳，先暫停調查，觀察一段時間。」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他可能會有機會逃走，到時候恐怕再難查到。」
他想了片刻，低聲道：「警局那邊肯定也在追查，我們停一停沒事的。」
我沒說話，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我不想他再為了奚維雯這麼自私下去，怕他會把自己也搭進去，可到嘴邊的話，還是沒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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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姐新婚之後出門度蜜月了，剛好今天回來，臨近傍晚的時候我接到了她到的電話，叫我去她的酒吧玩，剛好聚一聚。
我心情不太好，也想去放鬆一下，晚上八點多過去的，還特意化了個淡妝。
到酒吧的時候人還不多，胡興凡和他的朋友坐在最靠近舞池的那個卡座上，身邊一群朋友，每個人身邊都帶著女伴，而他似乎又換了新的女朋友，色彩斑斕的燈光下，也不大看得清長的什麼模樣。
麗姐領著我進了包間，包間裡還有她幾個朋友，我和他們也見過面，算是互相認識，打過招呼之後，便坐下來一起聊天唱歌。
到了十點多的時候，穆沉言給我打了電話，說要來接我回家。過了一會兒功夫，便又一個電話打過來，說已經到了，在酒吧外邊等我。
我起身告辭，走出包間的時候，沒想到胡興凡就在外邊。
他好像在等我，看見我之後憨憨的笑了下，說：「麗姐說你在這兒，你果然在，等你好久了。要回家嗎？我送你啊。」
「不用，穆沉言來接我。」我打算從他身旁繞過去，但沒想到被他一把給抱住了。
他喝了些酒，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看著是有些醉了。他抱著我力氣極大，醉的糊裡糊塗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臉蛋紅撲撲的。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龐，聽見他聲音沙啞的說：「溫酒，我原來不想你了。可在麗姐的婚禮上見到你的剎那，我愛你愛的如此熱烈。我不停的換女人，不停的找新鮮感，東宜市年輕漂亮的姑娘幾乎要被我睡遍了，可她們都不如你，你知不知道？」
我能聽出來他語氣里濃烈的感情，可我卻給不了他什麼。
我以為他天天換女人，已經是忘了我，原來沒有，這讓我有些詫異。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我用力的推開他，他目光清明了幾分，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怎麼就看不到呢？」
「因為有個人擋在我眼前，那個人就是穆沉言。」我說的十分堅定，「我的全世界都是他，我看不見別人，也不想看見別人。」
胡興凡不說話，盯著我們看了很久，我想到穆沉言還在等我，轉身準備走，卻見他就站在我們不遠處。
他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那裡多久了？看見我和胡興凡在一塊兒，聽見他和我說的話了嗎？
我心裡一下子就慌亂起來，大步走了過去，可穆沉言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到胡興凡強行抱我了，他生氣了。我快步跟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袖，卻被他甩開。
他的臉色相當陰沉，我低聲喊他的名字，卻沒有任何回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吧太吵沒有聽見，還是不願理會我。
一直出了酒吧，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上了車，他坐在駕駛位，背脊挺的筆直，還是沒有說話。我道：「剛剛……」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打斷了我，低吼道：「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和胡興凡見面嗎？如果是為了奚紀安的事情找他幫忙，你不要再私下裡跟他聯繫了！我會查出來的！」
他不信任我，也不聽我解釋，就直接吼我，提及奚紀安的事情，更是讓我生氣和委屈，我回道：「我找他，不還是為了你？如果你不是你有死心，想要袒護奚維雯，怕是奚紀安早就入獄了，還用得著滿世界的去找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如果你不願意再參與這件事，隨時可以退出，我就當你完全不知情。」他冷著臉色，語氣帶了幾分絕情。
我都陪他走到這一步了，他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突然讓我覺得絕望無比。
我道：「你有句話說得對，只要做過的事，就會留下痕跡。我跟你一起，走到了如今這一步，就算現在退出，也不會消除那些痕跡。如果有一天，你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也會跟著你一起搭進去。穆沉言，說難聽點，你為了奚維雯，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和暖暖。」
「溫酒！」他低喝了一聲，那憤怒的樣子如同一頭猛獸，想要吃人的樣子。
「奚維雯是我妹妹，我知道你和奚維雯之間有些矛盾，但她年紀不大，我希望你能包容她。另外，這件事情，如果換作是你，我也同樣會自私到底。」
可是，我不會做和奚維雯同樣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做了，也不希望穆沉言為了我犯這樣的錯誤。
我對他挺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之後下了車。他好像很小聲的喊了我一下，但聲音太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沒有回頭。
最近天氣很熱，天地間像一個巨大的蒸籠，吹的風也是熱的。可這會兒，我的心卻是涼的。
我順著馬路走，路上行人和車輛都不大多，後面有一道車燈亮起，我以為是誰要把車停在路邊，也沒有在意，可漸漸的卻發現那輛車一直跟在我的後邊，以龜速前進著，似乎是想用這車燈為我照亮前方的路。
穆沉言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瞬間也知道是，心裡怪煩躁的。想到他為了奚維雯犯的錯，就覺得他太糊塗了，頓時又生氣了起來，轉過身去，快步走到車旁。
車窗沒有關，他抬頭，朝我露出了一個很淺很淺的笑意，但沒看到，衝著他吼道：「你老跟著我幹什麼？你不是為了妹妹那麼無私偉大嗎？跟你的妹妹過去吧！別跟著我了！」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被我這麼一吼，臉上的表情瞬間凝結了，什麼也沒有說，調轉車頭就離開了。
我以為他會跟我認錯，但沒有，更沒有想過他會離開的這樣毫不猶豫，我看著他車子的尾燈，眼淚滾落。
我蹲在馬路邊哭了，有路人停下來問我要不要幫助，但我沒有搭理他們，他們看看我，很快又離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機車的音，那聲音在我身前停了下來。我抬頭一看，開車的是胡興凡，他沒帶頭盔，夜風吹起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又覺得痞帥痞帥的。
「走吧，小爺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我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撇過頭看向了另一邊。
「快點，別磨蹭了。」
「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他輕輕嘆了口氣，接著下了車。車子也沒停，直接被他扔下，倒在了路邊，聲音巨大。
他蹲在我身旁，「那小爺陪著你一起哭。」看上去有些傻傻的，叫人想笑。
我抿著唇沒有說話，他還就真的一直陪著我，不過他喝了不少酒，很快就靠在樹幹上睡著了，蚊子叮了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也想像他一樣入睡，可我腦子裡有太多事情不放心了，不知不覺的竟然就在路邊坐了一夜。
我看著路邊的霓虹燈一個接著一個滅了，車輛也越來越多，我慢慢站起來，因為坐的太久，腿都麻了，不小心沒站穩，扶住了旁邊的樹幹，才站住了腳跟。
馬路上也漸漸吵鬧起來，鳴笛聲不斷，熟睡的胡興凡被吵醒，他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看四周，又看看我，「溫酒？怎麼在這兒？這是哪兒？」
「大馬路，還能是哪兒。」我看他這傻愣愣的樣子，突然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