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299：提前問世的大聖（4000字）
老實說，面對動畫電影這種燒錢的東西，李江河不是沒有猶豫。
但是看著這幫人熾熱的眼神，李江河感覺自己的心裡也有點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他們不缺熱愛，不缺天賦，不缺韌性，只是缺錢。
但「錢」就確確實實是那座無法翻越的大山，你讓這幫年輕人砸鍋賣鐵，他們也湊不出幾千萬的製作經費啊。
他們可以降薪甚至不要錢，可以睡在辦公室，可以節衣縮食，可以為愛發電，但是這座「電廠」，不管是風力的，火力的，還是水力的，你總要那股「力」去推動。
你光靠電線，他怎麼自己發電啊。
在上大學之前，飽受金錢折磨的李江河，在這一刻明白了這種痛苦。
就像在大學前，哪個少年不懷春，他哪可能從來沒對女生產生過懵懂的情愫。
但是沒用。
即便他學習好，體育也不錯，長相和身高也拿得出手，但，就是沒錢啊。
那個女生說，我們周末一起出去玩吧，前幾天鎮裡新開了一家影院。
李江河一摸兜，除了裝作不感興趣的搖搖頭，他還能做什麼？
所以他珍惜阮湘，因為其他人接觸的，喜歡的是那個現在光芒萬丈的自己，可只有跟自己一起在餐廳沒法午睡，要在別人離開後擦桌子的阮湘，才能真正理解自己。
而一部媲美東瀛頂級動畫電影的作品，就是這幫人心裡那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姑娘。
他們什麼都有，就是沒錢。
而遇到了阮湘的李江河，決定做一把他們的夢想投資人！
畢竟，李江河突然想到，自己其實是個富二代啊！
他有「作」的資本，那為什麼不陪這些和自己一樣年輕的天才們瘋狂一把呢？
這項目，我李江河投了！
而看著坐在椅子上，真的同意了的李江河。
田小鵬的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這真不是夢？
已經不是新人的田小鵬對動畫電影的製作難度，心知肚明。
這種「難」是全方位的。
製作難，投資難，觀眾也難。
在沉寂了片刻之後，田小鵬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歡呼起來。
至少在這一刻，士為知己者死。
田小鵬就想說一句：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被一浪又一浪歡呼聲淹沒的李江河，不得已雙手下壓，提高了嗓門：「好了好了，別被人說我們擾民，我說了要投資了，肯定不會反悔。」
「這整個文化園都是老闆你的，我們能擾什麼民」，一位畫師笑道。
雖然有裝X的纖嫌疑，但是李江河一想，嗬，還真是。
於是李江河在椅子上坐的屁股都疼之後，這幫人的歡呼才終於結束了。
然後，田小鵬拿出了自己的方案。
大聖歸來。
此片原本在15年上映，但是製作就耗費了八年。
說實在的，人生有幾個風華正茂的八年？
所以該片在07年就開始製作了。
但是故事，早就在田小鵬的腦子裡有了雛形。
對于田小鵬這一代人來說，上美廠的那些動畫，是他們共同的記憶。
而收穫過這種外媒評價：「《大鬧天宮》具有一般迪士尼動畫作品的美感，但造型藝術又是迪士尼式動畫所做不到的，它完全表達了中國的傳統藝術風格」的《大鬧天宮》，就是他們共同記憶中最閃光的那一部分。
在萬籟鳴導演仙逝後，這個國內動畫行業創始人的墓碑上，正是持棒眺望的大聖。
不說上美的影響，猴哥本身的影響力就足夠誇張了。
古代經典，先說四大名著，而四大名著要說號召力，猴哥認第二，還真沒哪個人物能認第一。
即便是諸葛丞相，受限於題材，他的票房號召力也是絕不如大聖的。
一個五歲的孩子理解不了諸葛丞相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和六出祁山的功敗垂成，但是不妨礙他會覺得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鎖子黃金甲，腳踏藕絲步雲履的猴哥很帥。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受不了寶玉的婆婆媽媽，看不進黛玉的感花傷己，但是不喜歡學校和家長管束的他，會喜歡那個踏上凌霄，可與天齊的桀驁身影。
一個二十五歲的社畜已經看的懂宋江團伙替天行道大旗下，做出的不少腌臢事，但是他覺得戴上金箍的大聖，就是被種種壓力所緊緊束縛的自己的真實寫照。
一直到八十五歲，久經世事的老人已經明白，那個自帶濾鏡的猴子，在最後已不再是齊天聖，而是鬥戰佛，他最終還是翻不了天，打破不了那個比天還要大的「規矩」，但是他會回想起曾經那個天真幻想一個無所不能孫大聖的自己。
大聖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符號。
就像小和尚說的：「齊天大聖孫悟空，身如玄鐵，火眼金睛，長生不老還有七十二變，一個筋斗雲啊，那是十萬八千里。」
我們討厭的從來都是無底線消費我們情懷的製片和投資，而不是腦海里那個無拘無束的身影。
李江河翻看完田小鵬寫的故事梗概，還是有些動容。
此時的大聖劇情和後世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作為唐僧的前九世之一，江流兒最後是要死的。
總的來說，因為提早問世的原因，這個初稿的完成度不是很高。
但是，在情節的長度上，是要遠遠超過只有歸來的大聖的。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大聖歸來之後，他還是要和後來的唐僧再出發的。
畢竟還沒在田小鵬的腦海里醞釀那麼久，久到他覺得不做不行，久到就算是耗時八年，他也一定要完成的地步。
李江河看出不少硬傷。
畢竟現在他也算是科班出身，師從名師，基本鑑賞能力還是不錯的。
而且這種初稿要沒有硬傷，那才是奇怪。
「你這個猴子，中間邏輯挺硬的」，李江河喝了口水，說道：「說真的，這個感情變化，他為什麼後來這麼在意小和尚，根本沒寫出來啊。」
「嗯嗯」，田小鵬點點頭。
這些問題在他看來都是可以解決的，只要投資到位，他有自信把這幾年這些辣眼睛的國產動畫電影全部干碎。
沒錯，全部！
15年的大聖，問題就少了？
不，硬傷還是很多，但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你看看跟他同期的兩隻熊和一隻豬，那就明白什麼叫做：「不是我優秀，都是同行襯托的好。」
「還有啊，這個小和尚，就別死了吧，你想想，能過審嘛？」，李江河是比較關注尺度的問題的。
「呃」，田小鵬覺得這個地方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你要是不信你就做兩個版本，看看能不能過吧」，李江河搖搖頭：「還有這部分，不，應該說全篇，你這個配角，也太不出彩了。」
好吧，李江河基本是以一部文學作品來看待這個初稿。
暫時忽略掉硬傷，這個故事在李江河看來是可以講一講的。
因為披著西遊的皮，其實大聖就是一個原創的故事。
就像星爺的月光寶盒和大聖娶親，他講的根本不是傳統西遊的故事。
而大聖的題材，選擇了唐僧的前九世，這在李江河看來是挺有意思的。
因為對於《西遊記》原著里明確提到的這個信息，大部分改編的西遊作品都根本沒注意到。
實際上，根據沙僧的那九個取經人的不會沉入流沙河的骷髏頭的設定，可以看出是暗示了唐僧的前九世。
在比《西遊記》更早的元雜劇版本中，這是明確提到的：「有一僧人，發願要去西天取經。你怎麼能勾過得我這沙河去！那廝九世為僧，被我吃他九遭，九個骷髏尚在我的脖項上。」
四大名著里，其實只有《紅樓夢》是真正的「純原創」，是他曹雪芹「無中生有」給創作出來的。
而其他三部都是逐漸演化出來的。
不管是一百零八將，還是西行路上取經人，至於三國，那就更不用說了，都是一點一點在說書人和劇作家的口中筆下逐漸成形，最後被吳承恩，施耐庵和羅貫中給定了型。
連《西遊記》到底是不是吳承恩寫的，其實都有爭議，只不過目前普遍認為是吳承恩的作品。
「呃，可以改可以改」，田小鵬再次點點頭。
「還有，最後多加點華國元素」，李江河突然想起來這個。
「這個放心，老闆你不說，我們也會盡心盡力地做的」，田小鵬笑了：「畢竟我們的目標是上美。」
而上美的《大鬧天宮》，那是真真正正，原汁原味的華國特色。
「好了，說說預算吧」，李江河提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錢。
「三千萬，兩千二百萬，不不，兩千萬就行」，田小鵬急忙說道。
兩千萬多嗎？
對於動畫電影，尤其是想要做好的動畫電影來說，不僅不多，甚至挺少。
就拿15年發行的那版大聖來說，雖然具體製作成本眾說紛紜，從兩千萬到上億都有，但是比較符合推斷的是數目是6000萬（真本來就算相對低的了）
更不用說《冰雪奇緣》、《功夫熊貓》、《馴龍高手》這種動輒上億美刀的製作了。
要注意的是，對於一部製作成本兩千萬的動畫電影來說，就算是五千萬的票房，那也是回不了本的，差不多要六、七千萬的最終票房，才算是剛回本。
尤其是國產的電影跟國外不一樣，國外票房收入占最終收入只是一部分，大約是二分之一，但是國內，票房收入基本就等於最終的收入了。
不過不是現在肯定做不了3d了，所以01年兩千萬的製作成本倒是中規中矩，也不算是特別低了。
「兩千萬」，李江河斟酌了一下，「可以，但是要慢慢來了，你預計製作周期是多久？」
「兩年」，田小鵬說道：「只快不慢。」
兩年也不長，田小鵬敢這麼說，主要還是他現在身邊這些人堪稱是夢幻團隊。
而且田小鵬知道，一旦這部動畫電影真的立項，那必然會在圈內引起一次大地震，到時候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可不是做夢。
他太明白這時候國內動畫人才們的抱負了。
「行，不一定是兩千萬，或許能更多」，李江河嚴肅道：「但是，我要求這部動畫電影一定要是一個足以寫進華國動畫電影史的作品，我也不要求你們超越上美，但這第一部作品，至少你要讓我看見超越上美的希望！」
「那不僅是你的夢想」，田小鵬笑得很自信：「那也是我們的夢想。」
「既然如此，就去追夢吧」，李江河伸出自己的手。
田小鵬也伸出自己的手，畫師和導演們聚集過來，一隻又一隻手疊在一起。
「讓我們創造歷史」，田小鵬喊道。
「讓我們創造歷史！」，其他人也嘶吼著。
好吧，在一陣熱血上涌之後，李江河思考這打底兩千萬，從哪裡去搞了。
「老闆，您沒瘋吧？」，辦公室里，祁漢源伸出手摸了摸李江河的腦門：「那可是兩千萬啊！」
「是啊，但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都說出口了，那別說兩千萬，就是兩個億，也要投」，別看李江河現在嘴硬，其實他心裡也不是很有譜。
「唉」，祁漢源嘆了口氣：「就算知道老闆你家底雄厚，背景神秘，我還是很替你心疼。」
「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麼」，李江河就是嘴硬到底。
「那好吧」，祁漢源心想你皇帝不急，那我這個太監，啊呸，我這個內閣首輔自然更不急，「我的建議是把奶茶店和盲盒的利潤扔進去，夠了就是夠了，不夠，那就是不夠。」
「唔，奶茶店的利潤我記得都用來四處開店了吧？」，李江河稍一思考後問道。
「已經飽和了」，祁漢源解釋道：「現在國內的奶茶店已經基本飽和了，根據我們的推算，再多開店，也很難大幅增加營收了。」
01年畢竟不是20年，再優秀的奶茶店，也沒法在這個還沒開發完全的市場裡做到後來某雪冰城的規模。
畢竟，在01年，三十歲以後的人就基本不會喝奶茶了，四十歲以後的人，他能說出三種不同的奶茶口味，都算是他與時俱進了。
至於五十歲以後的人........
什麼奶茶？奶茶是個啥？是那種內蒙的鹹味奶茶嗎？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李江河點點頭。
「還有，我覺得您一個人投資一整部動畫電影，實在是不明智」，祁漢源跟李江河熟了之後，還是挺直來直去的：「我記著老闆你有幾個好朋友是吧？此時不殺熟，那更待何時啊。」
「唔」，李江河此時真箇是撥開雲霧見光明，一下子被祁漢源點醒了。
是啊，此時不殺熟，那更待何時啊！
但是看著這幫人熾熱的眼神，李江河感覺自己的心裡也有點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他們不缺熱愛，不缺天賦，不缺韌性，只是缺錢。
但「錢」就確確實實是那座無法翻越的大山，你讓這幫年輕人砸鍋賣鐵，他們也湊不出幾千萬的製作經費啊。
他們可以降薪甚至不要錢，可以睡在辦公室，可以節衣縮食，可以為愛發電，但是這座「電廠」，不管是風力的，火力的，還是水力的，你總要那股「力」去推動。
你光靠電線，他怎麼自己發電啊。
在上大學之前，飽受金錢折磨的李江河，在這一刻明白了這種痛苦。
就像在大學前，哪個少年不懷春，他哪可能從來沒對女生產生過懵懂的情愫。
但是沒用。
即便他學習好，體育也不錯，長相和身高也拿得出手，但，就是沒錢啊。
那個女生說，我們周末一起出去玩吧，前幾天鎮裡新開了一家影院。
李江河一摸兜，除了裝作不感興趣的搖搖頭，他還能做什麼？
所以他珍惜阮湘，因為其他人接觸的，喜歡的是那個現在光芒萬丈的自己，可只有跟自己一起在餐廳沒法午睡，要在別人離開後擦桌子的阮湘，才能真正理解自己。
而一部媲美東瀛頂級動畫電影的作品，就是這幫人心裡那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姑娘。
他們什麼都有，就是沒錢。
而遇到了阮湘的李江河，決定做一把他們的夢想投資人！
畢竟，李江河突然想到，自己其實是個富二代啊！
他有「作」的資本，那為什麼不陪這些和自己一樣年輕的天才們瘋狂一把呢？
這項目，我李江河投了！
而看著坐在椅子上，真的同意了的李江河。
田小鵬的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這真不是夢？
已經不是新人的田小鵬對動畫電影的製作難度，心知肚明。
這種「難」是全方位的。
製作難，投資難，觀眾也難。
在沉寂了片刻之後，田小鵬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歡呼起來。
至少在這一刻，士為知己者死。
田小鵬就想說一句：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被一浪又一浪歡呼聲淹沒的李江河，不得已雙手下壓，提高了嗓門：「好了好了，別被人說我們擾民，我說了要投資了，肯定不會反悔。」
「這整個文化園都是老闆你的，我們能擾什麼民」，一位畫師笑道。
雖然有裝X的纖嫌疑，但是李江河一想，嗬，還真是。
於是李江河在椅子上坐的屁股都疼之後，這幫人的歡呼才終於結束了。
然後，田小鵬拿出了自己的方案。
大聖歸來。
此片原本在15年上映，但是製作就耗費了八年。
說實在的，人生有幾個風華正茂的八年？
所以該片在07年就開始製作了。
但是故事，早就在田小鵬的腦子裡有了雛形。
對于田小鵬這一代人來說，上美廠的那些動畫，是他們共同的記憶。
而收穫過這種外媒評價：「《大鬧天宮》具有一般迪士尼動畫作品的美感，但造型藝術又是迪士尼式動畫所做不到的，它完全表達了中國的傳統藝術風格」的《大鬧天宮》，就是他們共同記憶中最閃光的那一部分。
在萬籟鳴導演仙逝後，這個國內動畫行業創始人的墓碑上，正是持棒眺望的大聖。
不說上美的影響，猴哥本身的影響力就足夠誇張了。
古代經典，先說四大名著，而四大名著要說號召力，猴哥認第二，還真沒哪個人物能認第一。
即便是諸葛丞相，受限於題材，他的票房號召力也是絕不如大聖的。
一個五歲的孩子理解不了諸葛丞相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和六出祁山的功敗垂成，但是不妨礙他會覺得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鎖子黃金甲，腳踏藕絲步雲履的猴哥很帥。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受不了寶玉的婆婆媽媽，看不進黛玉的感花傷己，但是不喜歡學校和家長管束的他，會喜歡那個踏上凌霄，可與天齊的桀驁身影。
一個二十五歲的社畜已經看的懂宋江團伙替天行道大旗下，做出的不少腌臢事，但是他覺得戴上金箍的大聖，就是被種種壓力所緊緊束縛的自己的真實寫照。
一直到八十五歲，久經世事的老人已經明白，那個自帶濾鏡的猴子，在最後已不再是齊天聖，而是鬥戰佛，他最終還是翻不了天，打破不了那個比天還要大的「規矩」，但是他會回想起曾經那個天真幻想一個無所不能孫大聖的自己。
大聖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符號。
就像小和尚說的：「齊天大聖孫悟空，身如玄鐵，火眼金睛，長生不老還有七十二變，一個筋斗雲啊，那是十萬八千里。」
我們討厭的從來都是無底線消費我們情懷的製片和投資，而不是腦海里那個無拘無束的身影。
李江河翻看完田小鵬寫的故事梗概，還是有些動容。
此時的大聖劇情和後世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作為唐僧的前九世之一，江流兒最後是要死的。
總的來說，因為提早問世的原因，這個初稿的完成度不是很高。
但是，在情節的長度上，是要遠遠超過只有歸來的大聖的。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大聖歸來之後，他還是要和後來的唐僧再出發的。
畢竟還沒在田小鵬的腦海里醞釀那麼久，久到他覺得不做不行，久到就算是耗時八年，他也一定要完成的地步。
李江河看出不少硬傷。
畢竟現在他也算是科班出身，師從名師，基本鑑賞能力還是不錯的。
而且這種初稿要沒有硬傷，那才是奇怪。
「你這個猴子，中間邏輯挺硬的」，李江河喝了口水，說道：「說真的，這個感情變化，他為什麼後來這麼在意小和尚，根本沒寫出來啊。」
「嗯嗯」，田小鵬點點頭。
這些問題在他看來都是可以解決的，只要投資到位，他有自信把這幾年這些辣眼睛的國產動畫電影全部干碎。
沒錯，全部！
15年的大聖，問題就少了？
不，硬傷還是很多，但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你看看跟他同期的兩隻熊和一隻豬，那就明白什麼叫做：「不是我優秀，都是同行襯托的好。」
「還有啊，這個小和尚，就別死了吧，你想想，能過審嘛？」，李江河是比較關注尺度的問題的。
「呃」，田小鵬覺得這個地方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你要是不信你就做兩個版本，看看能不能過吧」，李江河搖搖頭：「還有這部分，不，應該說全篇，你這個配角，也太不出彩了。」
好吧，李江河基本是以一部文學作品來看待這個初稿。
暫時忽略掉硬傷，這個故事在李江河看來是可以講一講的。
因為披著西遊的皮，其實大聖就是一個原創的故事。
就像星爺的月光寶盒和大聖娶親，他講的根本不是傳統西遊的故事。
而大聖的題材，選擇了唐僧的前九世，這在李江河看來是挺有意思的。
因為對於《西遊記》原著里明確提到的這個信息，大部分改編的西遊作品都根本沒注意到。
實際上，根據沙僧的那九個取經人的不會沉入流沙河的骷髏頭的設定，可以看出是暗示了唐僧的前九世。
在比《西遊記》更早的元雜劇版本中，這是明確提到的：「有一僧人，發願要去西天取經。你怎麼能勾過得我這沙河去！那廝九世為僧，被我吃他九遭，九個骷髏尚在我的脖項上。」
四大名著里，其實只有《紅樓夢》是真正的「純原創」，是他曹雪芹「無中生有」給創作出來的。
而其他三部都是逐漸演化出來的。
不管是一百零八將，還是西行路上取經人，至於三國，那就更不用說了，都是一點一點在說書人和劇作家的口中筆下逐漸成形，最後被吳承恩，施耐庵和羅貫中給定了型。
連《西遊記》到底是不是吳承恩寫的，其實都有爭議，只不過目前普遍認為是吳承恩的作品。
「呃，可以改可以改」，田小鵬再次點點頭。
「還有，最後多加點華國元素」，李江河突然想起來這個。
「這個放心，老闆你不說，我們也會盡心盡力地做的」，田小鵬笑了：「畢竟我們的目標是上美。」
而上美的《大鬧天宮》，那是真真正正，原汁原味的華國特色。
「好了，說說預算吧」，李江河提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錢。
「三千萬，兩千二百萬，不不，兩千萬就行」，田小鵬急忙說道。
兩千萬多嗎？
對於動畫電影，尤其是想要做好的動畫電影來說，不僅不多，甚至挺少。
就拿15年發行的那版大聖來說，雖然具體製作成本眾說紛紜，從兩千萬到上億都有，但是比較符合推斷的是數目是6000萬（真本來就算相對低的了）
更不用說《冰雪奇緣》、《功夫熊貓》、《馴龍高手》這種動輒上億美刀的製作了。
要注意的是，對於一部製作成本兩千萬的動畫電影來說，就算是五千萬的票房，那也是回不了本的，差不多要六、七千萬的最終票房，才算是剛回本。
尤其是國產的電影跟國外不一樣，國外票房收入占最終收入只是一部分，大約是二分之一，但是國內，票房收入基本就等於最終的收入了。
不過不是現在肯定做不了3d了，所以01年兩千萬的製作成本倒是中規中矩，也不算是特別低了。
「兩千萬」，李江河斟酌了一下，「可以，但是要慢慢來了，你預計製作周期是多久？」
「兩年」，田小鵬說道：「只快不慢。」
兩年也不長，田小鵬敢這麼說，主要還是他現在身邊這些人堪稱是夢幻團隊。
而且田小鵬知道，一旦這部動畫電影真的立項，那必然會在圈內引起一次大地震，到時候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可不是做夢。
他太明白這時候國內動畫人才們的抱負了。
「行，不一定是兩千萬，或許能更多」，李江河嚴肅道：「但是，我要求這部動畫電影一定要是一個足以寫進華國動畫電影史的作品，我也不要求你們超越上美，但這第一部作品，至少你要讓我看見超越上美的希望！」
「那不僅是你的夢想」，田小鵬笑得很自信：「那也是我們的夢想。」
「既然如此，就去追夢吧」，李江河伸出自己的手。
田小鵬也伸出自己的手，畫師和導演們聚集過來，一隻又一隻手疊在一起。
「讓我們創造歷史」，田小鵬喊道。
「讓我們創造歷史！」，其他人也嘶吼著。
好吧，在一陣熱血上涌之後，李江河思考這打底兩千萬，從哪裡去搞了。
「老闆，您沒瘋吧？」，辦公室里，祁漢源伸出手摸了摸李江河的腦門：「那可是兩千萬啊！」
「是啊，但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都說出口了，那別說兩千萬，就是兩個億，也要投」，別看李江河現在嘴硬，其實他心裡也不是很有譜。
「唉」，祁漢源嘆了口氣：「就算知道老闆你家底雄厚，背景神秘，我還是很替你心疼。」
「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麼」，李江河就是嘴硬到底。
「那好吧」，祁漢源心想你皇帝不急，那我這個太監，啊呸，我這個內閣首輔自然更不急，「我的建議是把奶茶店和盲盒的利潤扔進去，夠了就是夠了，不夠，那就是不夠。」
「唔，奶茶店的利潤我記得都用來四處開店了吧？」，李江河稍一思考後問道。
「已經飽和了」，祁漢源解釋道：「現在國內的奶茶店已經基本飽和了，根據我們的推算，再多開店，也很難大幅增加營收了。」
01年畢竟不是20年，再優秀的奶茶店，也沒法在這個還沒開發完全的市場裡做到後來某雪冰城的規模。
畢竟，在01年，三十歲以後的人就基本不會喝奶茶了，四十歲以後的人，他能說出三種不同的奶茶口味，都算是他與時俱進了。
至於五十歲以後的人........
什麼奶茶？奶茶是個啥？是那種內蒙的鹹味奶茶嗎？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李江河點點頭。
「還有，我覺得您一個人投資一整部動畫電影，實在是不明智」，祁漢源跟李江河熟了之後，還是挺直來直去的：「我記著老闆你有幾個好朋友是吧？此時不殺熟，那更待何時啊。」
「唔」，李江河此時真箇是撥開雲霧見光明，一下子被祁漢源點醒了。
是啊，此時不殺熟，那更待何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