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在家中坐,帽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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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妙彤連連搖頭,「不可能,晴兒你又說胡話,雁楓他一介書生……」

  「一介書生?」

  劉子舟冷笑著抬高了嗓門,繼續道,「蘇師妹近日都在潛心修煉,想必對江陵城近期發生的幾件大事還不了解。

  殊不知,你口中的文弱書生。

  可是能和青蛟寨『翻臉蛟』黃維一較高下的狠角色!」

  「這……這怎麼可能……」蘇妙彤不可置信的道。

  劉子舟陰陽怪氣道:「顧雁楓心機陰沉,隱瞞修為近十年,足見其陰險狡詐,蘇師妹可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騙了才是。」

  蘇妙彤依然不信,可是再看兩位師叔複雜地表情。

  劉子舟顯然不像是在說謊。

  蘇妙彤心中一時難以接受。

  「還有,師妹和他的婚約剛解,他便顯露了修為出來。此舉,分明是在落我們徽山劍派的臉!」劉子舟再看向燕初晴,眼中更是怒火洶洶,「還有今日,能做出這般下作之事,他顧雁楓與那禽獸何異?」

  「不,不是的,書呆子是來救我的。」燕初晴紅著臉辯駁道。

  劉子舟連連搖頭,「江湖險惡,師妹焉知,這不是那禽獸的詭計……」

  燕九霄冷喝一聲,「夠了!此事不必再論!」

  燕九霄身為人父。

  自然不願意別人拿他女兒做文章。

  更何況。

  今天這事,燕九霄也感覺有些不對,那賊人能輕鬆擄走燕初晴,卻又偏偏留下不該有的破綻,讓他們夫婦及時察覺到異狀。

  怎麼看他們都像是卷進了一場陰謀。

  看到勃然大怒的燕九霄。

  劉子舟臉色一白。

  是他被此事氣昏了頭,說出的話的確欠考慮。

  雖不敢多言,心中卻是無比窩火!

  眾人迴轉山門。

  ……

  燕初晴是通脈境武者,服用了驅寒的湯藥後,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屋內只有母女二人。

  「晴兒,到底是怎麼回事?」楊觀月的表情十分嚴肅。

  燕初晴十分難為情的捂著臉,「剛才修煉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香味,後面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楊觀月皺眉,「你剛才說見到了顧雁楓?」

  「哎呀,女兒方才中了迷藥,腦袋迷迷糊糊的,說出的話又怎麼作數嘛!」燕初晴竭力在腦中還原剛才的情景,也只能想到她不知羞恥的往顧雁楓身上爬的場面。

  這樣羞死人的情形,讓她如何說的出口?

  楊觀月盯著燕初晴發紅的臉蛋看了半晌,「好好休息吧,今日惹出這麼大的亂子,明日……你爹少不了又要打你板子!」

  「娘,我也不想的啊!爹他怎麼能這樣。」燕初晴滿臉的委屈。

  楊觀月回房找到燕九霄。

  燕九霄沉聲問:「晴兒怎麼樣了。」

  「我看晴兒八成對那個顧二郎有意思。」楊觀月自然一眼就能看透燕初晴的小心思。

  燕九霄登時皺眉,「什麼?這顧二郎從小就定得是妙彤的未婚夫。雖然現在改換了婚約,可這人心機深不可測,絕非晴兒的良配!

  不對,你的意思……晴兒剛才的確見到顧雁楓了?

  甚至還有意幫他遮掩?」

  「不錯。」楊觀月道。

  燕九霄氣急,「這死丫頭,真是不知好歹!合著擄走她的賊人,還成了她的紅娘了?我們要是晚去一會兒,是不是正如了她的意!」

  「呸,這是你這當爹的能說出的話嗎?」楊觀月啐了他一口道。

  燕九霄沉著臉搖頭,「反正顧雁楓這人不行!」

  「晴兒的心氣隨你,都是高傲的性子,她要是真認準了,偷偷跟顧二郎跑了,你能拉得回來?」楊觀月擔憂的道。

  燕九霄吹鬍子瞪眼,「她敢!還真是反了她了!看我明日不打斷她的腿!」

  「那就打狠些,免得整天胡思亂想不用心練功,被歹人摸到房門外都不自知!」楊觀月同樣恨鐵不成鋼,「在自家地盤被外人擄走,這像什麼話!我們就是太寵她了,但凡她有妙彤一半努力,也不至於僅有這點修為!」

  「娘子說的極是!」燕九霄很是認同。

  「明天,掌門若是問起今晚的事……」楊觀月遲疑道。

  燕九霄拍板,慎重的道:「幸好只是虛驚一場,咱們就說晴兒貪玩,自己偷偷下了徽山,這裡面的渾水,咱們絕對不參合。」

  「如此甚好,女兒家終歸要顧及些名聲。」

  ……

  與此同時,後山別院。

  劉子舟憤而舞劍。

  他本來傾慕蘇妙彤,可惜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再加上蘇妙彤婚約在身。

  劉子舟對蘇妙彤也基本上處於放棄的狀態。

  隨著燕初晴一天天長開。

  劉子舟自然不免對燕初晴動了心思。

  更何況……

  如果他能和燕初晴喜結良緣。

  徽山劍派下一任掌門的位置肯定非他莫屬!

  人算不如天算!

  他還沒有行動。

  就出了今天晚上這麼一檔子事。

  再看燕初晴那模樣。

  這讓他怎麼相信她和顧雁楓是清白的。

  人在家中坐,帽從天上來。

  劉子舟越想越氣。

  長劍如疾風驟雨,將花園樹木砍得七零八碎。

  鐺鐺鐺!

  「大師兄還沒休息吧?是我,子穆。」二師弟王子穆拎著酒菜上了門。

  「進來吧。」

  劉子舟收劍看向來人。

  王子穆笑著揚了揚飯盒,「方才見師兄心情不佳,便去後廚做了些酒菜,正好與師兄痛飲。」

  劉子舟心中煩悶。

  見到王子穆提來的飯盒,也起了借酒澆愁的心思。

  「師弟有心了,進來坐。」

  「嘿,那我就叨擾了。」

  二人也沒往屋裡去,就在院中石桌落座。

  酒菜剛剛擺上。

  王子穆從飯盒中取筷子的工夫。

  噸噸噸。

  劉子舟仰頭灌了三碗酒下肚。

  「師兄這樣喝酒過於傷身,還是先吃些熱菜暖暖肚子……」王子穆勸慰道,「若是有什麼煩心事,師兄不妨和我聊聊。

  師弟雖然不才,卻也能幫忙參詳一二。」

  劉子舟默然搖頭,仰起脖子又幹了一碗。

  「既然如此,那師兄就不要怪師弟多嘴了。」王子穆忽然小聲道,「師兄此般,可是為了初晴師妹?」

  「嗯?」

  劉子舟沉著臉看向對方。

  「師兄不說我們也看得分明,不過看今日之事……」王子穆嘆息著頓了頓,正色道,「初晴師妹怕是對顧雁楓有意思,所以大師兄也該及早行動才是。」

  「怎麼講?」劉子舟的臉色越發陰沉。

  王子穆不屑的道:「師兄真的相信那些傳言,那書呆子變得那麼厲害了?」

  「雖然外界都在這樣傳,我卻不信他有這般厲害……」劉子舟冷笑,繼續道,「他這個人心機陰沉,善於偽裝,誰知道他使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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