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陳年舊事
「上峰要我充當你和組織之間的聯絡人。」說著，殷正道不動聲色地微指牆壁，做了個未出聲的口型。
隔壁有人！
顧雁楓瞭然，「那感情好，咱們兩個又要並肩作戰了。」說著，顧雁楓同樣以唇語回應，「誰？」
殷正道沒有回話，眼神卻往房樑上瞟了瞟。
上面的人？
隔壁有上峰派來的人在監聽？或者……隔壁就是錦衣衛的大人物？
剎那之間！
顧雁楓心頭閃過好多念頭。
殷正道微微清嗓，正色道：「上峰有令，要你解釋為什麼自作主張，不按計劃行事。」同時，殷正道大拇指隱於掌心，四根手指伸直張口，正反活動了一下。
顧雁楓瞳孔微縮！
一個正四品的指揮僉事，一個從四品的鎮撫使？
殷正道或許只是想讓他心裡留點神，提醒他說話謹慎一些。
可他絕對不會想到。
他提醒的這兩條消息，足以讓顧雁楓猜出隔壁二人的身份！
穆櫻和張世均！
前世那場精彩的大戰，這二位都貢獻了相當足的戲份。
他們兩個怎麼會來江陵？
還有……
自己和殷正道的關係，絕不足以讓他冒這麼大的風險提醒自己？
是張世均暗中授意？
不可能！
張世均那傢伙是出了名的陰險小人！
他不害自己就不錯了！
難道殷正道是奉了穆櫻的令？
這姐們為人正派，沒準兒真的是她，可是穆櫻為什麼要提醒他？
即便拋開這些。
張世均在後世爬到了八大指揮僉事的位置，穆櫻更是位列四大指揮同知，總覽北鎮撫司諸事！
他們竟然會關注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
顧雁楓目光閃爍，攤手道：「自我繼承家父的百戶之位以來，上峰一共就給我下達了兩次指令，一次是將錦衣衛江陵情報網移交顧寒，靜待總部來使……
另一次，就是今早的計劃！
先說上次的命令，坦白的說，江陵的情報網一直是顧寒打理，我幾乎沒有管過，所以我絕對嚴格執行了總部的命令！而且上峰讓我等待總部來使，我好像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滅尹家，投向莫家？
這都是事態發展下的正常處理結果。
早和你們說過，我被凌雪閣盯上了，如果我忍氣吞聲，才會更加惹人懷疑吧？」
殷正道眼角微抽，「你管這叫正常處理？」
顧雁楓笑了笑，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執掌顧家以來，凡是擋在我前面的，全去下面見閻王了，我認為這樣處理沒什麼不妥。」
殷正道乾咳兩聲?「咳咳……好?我會如實稟報的，那今天的事呢？」說著?殷正道還連忙向顧雁楓使眼色。
顯然讓他說話多加注意！
顧雁楓卻忽地笑了?故意道：「今天的事，殷百戶應該很清楚啊？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定的計劃！咱們如果按照哪個計劃走?保不齊倆人就都擱那了！」
殷正道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他沒想到顧雁楓竟然這麼大膽！
「那個……」殷正道連忙接話道?「顧百戶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也可以告訴我，我會向上峰轉達的。」
顧雁楓搖頭，「沒有的新的指令？」
殷正道：「暫時沒有。」
「我這邊倒是有些情況，只是……」顧雁楓故意頓了頓。
殷正道忙問：「只是什麼？顧百戶但講無妨！」
顧雁楓笑道：「只是事關重大?殷兄可能要讓你身後的人出來一下。」
「顧百戶不信我？」殷正道臉色焦急?連連向顧雁楓擠眼。
「瞧你說的，咱們怎麼也算是過命的交情，我不信誰也得信殷兄你啊！」顧雁楓斷然道，「我說了，事關重大?我必須要見上峰一面，煩請殷兄向上匯報吧！」
殷正道搖頭道：「這……恐怕有些難辦！」
「難辦？那就不要辦了！」說著?顧雁楓轉身就要離開小院。
殷正道有點懵，明明都提醒他了?怎麼還這麼衝動？
他實在搞不懂顧雁楓這是唱的哪出兒！
殷正道忙道：「等等！我可以試著向上峰匯報，還請顧百戶耐心等待消息！」
「那我就等殷百戶的消息了。」說罷?顧雁楓推門離開。
顧雁楓離開沒多久。
殷正道快步轉入隔壁的房間。
房間之內?穆櫻和張世均都在?他們兩人同時來到江陵城，足見錦衣衛對顧雁楓的重視。
殷正道恭敬地行禮，「穆大人，張大人，顧百戶……」
「不用說了，我們都聽到了！」張世均臉色鐵青，冷笑道，「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囂張，猖狂，沒有規矩，目無法紀，就該讓這小子去南鎮撫司的詔獄裡學學規矩！」
穆櫻瞥了他一眼，戲謔道：「怎麼？聽到他罵你缺德，心裡不舒服了，想報復？」
張世均滿臉尷尬，「大人說笑了，卑職也是就事論事，顧雁楓實在沒有規矩，單論拿情報要挾上官這一點，就該把他執行家法，然後逐出錦衣衛！」
穆櫻搖頭冷笑，「呵，你怕是忘了顧江河當年立過什麼功勞，又是怎麼被賜下世襲百戶和飛魚服的！若不是顧江河在那一戰傷了根基，你以為他會止步於一個小小百戶嗎？
對了，記得顧江河就是得罪了你主子滕千里，才被他從鎮撫司衙門一腳踢到荊南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吧？怎麼？現在把顧江河熬死了，你迫不及待的想搞掉他兒子，是打算向你主子獻媚請功？」
張世均臉色漲紅，顯然被穆櫻說中了心思。
他來之前，滕千里還真提過顧雁楓一句，了解到滕千里和顧江河之前的恩怨，他自然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顧雁楓會響應宇文家起兵，最終被作為棄子丟掉。
可是顧雁楓卻跳出了棋盤！
他想借著荊州十二寨的手除掉顧雁楓，最不濟也要定他個罪名趕回總部，之後自然有滕大人處置他！
誰知道穆櫻竟也翻出了這些陳年舊事。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越想搞死顧雁楓！
穆櫻就越要保他！
「行了，滾吧！」穆櫻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張世均狼狽地退下。
殷正道始終低著腦袋裝鴕鳥。
權當什麼都不知道。
殷正道低聲道：「大人，屬下按您說的做了，可是顧百戶……」
「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殷正道連忙離開。
穆櫻抬眼瞥了一眼高懸的明月。
閃身沒入無邊夜色。
隔壁有人！
顧雁楓瞭然，「那感情好，咱們兩個又要並肩作戰了。」說著，顧雁楓同樣以唇語回應，「誰？」
殷正道沒有回話，眼神卻往房樑上瞟了瞟。
上面的人？
隔壁有上峰派來的人在監聽？或者……隔壁就是錦衣衛的大人物？
剎那之間！
顧雁楓心頭閃過好多念頭。
殷正道微微清嗓，正色道：「上峰有令，要你解釋為什麼自作主張，不按計劃行事。」同時，殷正道大拇指隱於掌心，四根手指伸直張口，正反活動了一下。
顧雁楓瞳孔微縮！
一個正四品的指揮僉事，一個從四品的鎮撫使？
殷正道或許只是想讓他心裡留點神，提醒他說話謹慎一些。
可他絕對不會想到。
他提醒的這兩條消息，足以讓顧雁楓猜出隔壁二人的身份！
穆櫻和張世均！
前世那場精彩的大戰，這二位都貢獻了相當足的戲份。
他們兩個怎麼會來江陵？
還有……
自己和殷正道的關係，絕不足以讓他冒這麼大的風險提醒自己？
是張世均暗中授意？
不可能！
張世均那傢伙是出了名的陰險小人！
他不害自己就不錯了！
難道殷正道是奉了穆櫻的令？
這姐們為人正派，沒準兒真的是她，可是穆櫻為什麼要提醒他？
即便拋開這些。
張世均在後世爬到了八大指揮僉事的位置，穆櫻更是位列四大指揮同知，總覽北鎮撫司諸事！
他們竟然會關注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
顧雁楓目光閃爍，攤手道：「自我繼承家父的百戶之位以來，上峰一共就給我下達了兩次指令，一次是將錦衣衛江陵情報網移交顧寒，靜待總部來使……
另一次，就是今早的計劃！
先說上次的命令，坦白的說，江陵的情報網一直是顧寒打理，我幾乎沒有管過，所以我絕對嚴格執行了總部的命令！而且上峰讓我等待總部來使，我好像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滅尹家，投向莫家？
這都是事態發展下的正常處理結果。
早和你們說過，我被凌雪閣盯上了，如果我忍氣吞聲，才會更加惹人懷疑吧？」
殷正道眼角微抽，「你管這叫正常處理？」
顧雁楓笑了笑，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執掌顧家以來，凡是擋在我前面的，全去下面見閻王了，我認為這樣處理沒什麼不妥。」
殷正道乾咳兩聲?「咳咳……好?我會如實稟報的，那今天的事呢？」說著?殷正道還連忙向顧雁楓使眼色。
顯然讓他說話多加注意！
顧雁楓卻忽地笑了?故意道：「今天的事，殷百戶應該很清楚啊？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定的計劃！咱們如果按照哪個計劃走?保不齊倆人就都擱那了！」
殷正道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他沒想到顧雁楓竟然這麼大膽！
「那個……」殷正道連忙接話道?「顧百戶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也可以告訴我，我會向上峰轉達的。」
顧雁楓搖頭，「沒有的新的指令？」
殷正道：「暫時沒有。」
「我這邊倒是有些情況，只是……」顧雁楓故意頓了頓。
殷正道忙問：「只是什麼？顧百戶但講無妨！」
顧雁楓笑道：「只是事關重大?殷兄可能要讓你身後的人出來一下。」
「顧百戶不信我？」殷正道臉色焦急?連連向顧雁楓擠眼。
「瞧你說的，咱們怎麼也算是過命的交情，我不信誰也得信殷兄你啊！」顧雁楓斷然道，「我說了，事關重大?我必須要見上峰一面，煩請殷兄向上匯報吧！」
殷正道搖頭道：「這……恐怕有些難辦！」
「難辦？那就不要辦了！」說著?顧雁楓轉身就要離開小院。
殷正道有點懵，明明都提醒他了?怎麼還這麼衝動？
他實在搞不懂顧雁楓這是唱的哪出兒！
殷正道忙道：「等等！我可以試著向上峰匯報，還請顧百戶耐心等待消息！」
「那我就等殷百戶的消息了。」說罷?顧雁楓推門離開。
顧雁楓離開沒多久。
殷正道快步轉入隔壁的房間。
房間之內?穆櫻和張世均都在?他們兩人同時來到江陵城，足見錦衣衛對顧雁楓的重視。
殷正道恭敬地行禮，「穆大人，張大人，顧百戶……」
「不用說了，我們都聽到了！」張世均臉色鐵青，冷笑道，「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囂張，猖狂，沒有規矩，目無法紀，就該讓這小子去南鎮撫司的詔獄裡學學規矩！」
穆櫻瞥了他一眼，戲謔道：「怎麼？聽到他罵你缺德，心裡不舒服了，想報復？」
張世均滿臉尷尬，「大人說笑了，卑職也是就事論事，顧雁楓實在沒有規矩，單論拿情報要挾上官這一點，就該把他執行家法，然後逐出錦衣衛！」
穆櫻搖頭冷笑，「呵，你怕是忘了顧江河當年立過什麼功勞，又是怎麼被賜下世襲百戶和飛魚服的！若不是顧江河在那一戰傷了根基，你以為他會止步於一個小小百戶嗎？
對了，記得顧江河就是得罪了你主子滕千里，才被他從鎮撫司衙門一腳踢到荊南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吧？怎麼？現在把顧江河熬死了，你迫不及待的想搞掉他兒子，是打算向你主子獻媚請功？」
張世均臉色漲紅，顯然被穆櫻說中了心思。
他來之前，滕千里還真提過顧雁楓一句，了解到滕千里和顧江河之前的恩怨，他自然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顧雁楓會響應宇文家起兵，最終被作為棄子丟掉。
可是顧雁楓卻跳出了棋盤！
他想借著荊州十二寨的手除掉顧雁楓，最不濟也要定他個罪名趕回總部，之後自然有滕大人處置他！
誰知道穆櫻竟也翻出了這些陳年舊事。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越想搞死顧雁楓！
穆櫻就越要保他！
「行了，滾吧！」穆櫻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張世均狼狽地退下。
殷正道始終低著腦袋裝鴕鳥。
權當什麼都不知道。
殷正道低聲道：「大人，屬下按您說的做了，可是顧百戶……」
「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殷正道連忙離開。
穆櫻抬眼瞥了一眼高懸的明月。
閃身沒入無邊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