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來自世界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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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被壓迫到極致時,究竟還能有什麼選擇?

  當生命安全,生存資源,生存環境都已經瀕臨極限之時。

  當自身的存在都即將要被抹去,將成為過去式的,甚至不會有多少痕跡存留時。

  能做出的選擇無非有二:

  順從或者反抗。

  順從是少數人的選擇,敢於出海,在海上飄蕩的能有幾個是良民?反抗成為了海賊和准海賊們唯一能做的事情。

  用大將赤犬被「海賊」擊殺這一恥辱作為藉口,將肅整四海,破碎海賊搖籃為目的,在完成了世界大徵兵之後,殘酷的廝殺在四海開啟。

  本就沒有太在意四海境況的世界正府只是將這些行動當成了單純的發泄和練兵,畢竟秘密提交的傷亡名單實在是太過於難看。

  他們看見了那些普通海軍士兵慘烈的傷亡數字,在心生笑意的同時也泛起了一絲不滿。

  世界正府也需要海軍這把刀擁有足夠的威懾力,去鎮壓、威懾偉大航路的海賊,穩定他們的統治。

  好在這次有著十足魄力的表演獲得了一張讓世界正府較為滿意的答卷,在海軍們竭盡全力的匯報演出中,四海海賊得到了很有效的遏制與消滅。

  尤其是西海和北海這兩個最為跳脫,幾乎被譽為海賊搖籃的海域傷亡慘重,匯報中所說的被鮮血染紅的大海還吸引了不少看戲的天龍人前往,但在幾次作死時遭遇了自殺式襲擊後,看戲的天龍人也紛紛離去。

  那些賤民死再多又怎麼了,還是自己的命更珍貴,與其在前線擔心小命不保,還不如在瑪麗喬亞享受鞭撻送來的海賊奴隸要舒爽。

  畢竟海軍連大將都戰死了,說明海賊還是有厲害的人在,海軍不能完全鎮壓世界是公認的,普通海軍保護不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總不能調派大將護送,這些大狗還得看家呢。

  隨著海軍對四海的掃蕩,有些本不願意加入世界正府的王國也遞交了加入申請,又獲得了不少天上金的天龍人更加的對海軍所做的一切變得滿意了起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在那一場馬林梵多的戰爭中,除了那些雜兵的傷亡較大,給了人一種下層力量弱勢的印象,上層的戰鬥力依舊有十足的保證。

  面向世界的直播中,雖然有路飛的搗亂和打臉,但青雉和卡普的鏡頭也補足了丟失的顏面,原本想藉口再次將海軍收攏的理由也用四海的鎮壓事件抹去了痕跡。

  在這次的大動盪中,唯一的影響大概就是那群原本還想在四海作威作福的海賊被迫被驅趕進偉大航路。

  絲毫不亞於上一次大海賊時代開幕的洶湧壯闊再次出現,偉大航路成為了海賊們擺脫海軍清繳的唯一希望,這裡也成為了代替海軍出手,清掃海賊的天然過濾網。

  這些匆忙的,被迫背井離鄉的海賊們,往往在離開雙子峽的時候,便夭折在了大海之上。

  那傳說中的偉大航路....爸爸依舊是你爸爸。

  被驅趕進偉大航路的海賊,在那可怕的風暴與無端變化的大海面前僅有很少的一小撮能夠得以倖免。

  畢竟光憑海軍,能夠在四海震懾一時,但也絕對不能殺光全部,用突如其來的兇狠,與絕對不妥協的態度逼迫他們前往那海賊的聖地,偉大航路!

  讓他們在選擇了自由之後,死在找尋自由的道路上,也算是一種滿足了最後願望的仁慈。

  大事件過後的時光是充滿了紛爭的安寧,至少對現在的四海而言,是那人們早已期盼許久的安寧。

  「我們的動作是不是有些太快了,龍老大?」

  當颶風散去,人影出現在了旋風之中時,一聲疑問傳來。

  「雖然有些超出預計,但一切都很順利,有了新式裝備的配發,我們的損失比預計的還要低了許多。」

  「更何況...」臉上被摁了個鞋印的兇悍男人有些無奈的搖頭。

  「如果我們不儘快將四海的事情處理好,不說海軍壓不住這麼長的時間,你那個倒霉的弟弟也會給大家鬧出一堆不得不集體為他擦屁股的混帳事情。」

  「路飛那個臭小子!」

  龍頗為有些咬牙切齒。

  「薩卡斯基那個那麼好用的白痴怎麼就被他給宰了!」

  「一個大將誒!忽悠來打白工比十個艦隊還能幹!如果不是那小子胡來,我們起碼能提前半年搞定西海。」

  「但是羅賓姐很高興啊。」一個女聲從背後傳來,遞給龍了一本半尺厚的文件夾,「這是你出去的這段時間積累下的文件,請在三小時內完成哦,加急的我已經處理完了,也麻煩複查核驗一下。」

  「那真是麻煩你了啊,克拉爾。」

  龍面無表情的接過了文件夾,面無表情的化身為冷酷的批閱機器。

  「那麼,龍先生,我就不打擾你了。」克拉爾背著雙手露出了一個微笑,帶著暗紅色軟帽的橘發女孩墊腳旋轉半圈,隨後伸手一揪。

  「薩~博~~~」

  「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老跟在龍先生的旁邊和他出去鬼混!」

  「鬼...鬼混?」在場的兩個男人腦門上掛著黑線,在陽台上批閱文件的龍的那殭屍臉都快繃不住了。

  「窩悶是在..是在...在...」

  薩博用被拉長的嘴唇艱難的往外蹦躂著字眼.

  「不許狡辯!你已經是參謀長了!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還有龍先生也是,人家只是個美少女啊,用腦過度會掉頭髮的!」

  「不是...我們只是去克拉瑪爾王國....」

  「暢談人生?聊聊夢想?說到底還是不務正業。」

  「不是...我們在戰場....」

  「偶遇公主?英雄救美?說到底還是不務正業。」

  「不是...我們是去支援....」

  「龍先生!這些都是藉口,說到底還是不務正業!」

  「不!我不是!去前線獲取第一手情報有錯...」

  「對,有錯,」克拉爾揪著薩博越走越遠,「你已經是老年人了,腿腳不方便最好別出門。」

  「啪~」

  陽台的大門被克拉爾勾腳關上。

  「........」

  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待批閱的文件,自從四海一個接一個的被接管,革命軍所顛覆的國家越來越多,原本沒有幾張紙的文件報告越來越厚,內容也越來越瑣碎。

  他已經做完了大框架,這類細節的東西給個匯總批閱就好,然而中高層人員的捉襟見肘讓龍不得不開始面對這些瑣碎繁雜的事情。

  「把你的副官調給我多好啊,老爹,博加特在你手上浪費了啊,還有紅髮,貝克曼跟著你鬼混才是浪費人才才對啊....」

  「或許我還得謝謝那個臭小子?有了赤犬那我現在怕是不是天天加班,而是天天通宵了?」

  龍神情有些恍惚的推開了門,抬頭看了眼已經忙成狗的一群熊貓人,又看了眼手中厚厚的文件。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們還需努力啊!」

  「為人民服務!龍先生!」

  熊貓人的幹勁更多了幾分,然而....還是有人送上了有一份待批閱的新文件。

  【看來我還真是得謝謝你啊....臭小子。】

  「哈啾~~~」

  某個腦袋真學大了的臭小子揉了揉發木的眼皮子捂住了突如其來的噴嚏。

  「我這算是超人都給學廢了的典型模範?我這都啥體質了啊,這都能感冒?」

  一邊嘴裡嘀咕著垃圾話,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知識的海洋汲取養分,一心兩用邊學邊精神分裂已經成為了路飛在此的日常。

  單純的看書一看就是不知道多少年,不給自己分散分散注意力,是個人都得給憋死。

  從最開始的幹勁滿滿,然後到了解皮毛後的面露絕望,再到粗窺門禁的瑟瑟發抖,學了一半的死命硬撐,最後到現在的苦中作樂。

  路飛被關在知識的海洋里差點被溺死的這段日子,所經歷的心路歷程大概是如此。

  前半段還抱著我得學,這是為我好,我需要學,後半段就直接變成我不繼續的話之前的苦不就白瞎了的心態撞著南牆咬著牙。

  二十億字的資料,還不加音頻補充,為路飛揭開的還真知識一些基礎性的小常識,起圍繞的目標所在大致就是:如何正確的拆掉一個世界,然後吃掉它。

  對於大姐姐本能一樣,可以輕鬆做到的事情,放在了路飛手裡..

  這比天書可是還要難了那麼七八百分。

  「外面時間過去多久了,姐姐?」

  在這個沒有白晝和黑夜,困了就睡,睡醒就吃兩口,不吃也沒事的世界裡,一開始還能察覺到自身度過的大概時間,可現在漸漸的也就迷失了。

  也許是三個月,也許是十多年,跟隨自身狀態起伏不定的時間加速一直卡在路飛的承受上限,高負荷的壓榨讓他多少有點失時的後遺症。

  「六百一十五天。」

  「那還好,還剩三個月。」

  將目光從文字的海洋里抽回,捂著明顯大了一圈的腦袋,路飛小心翼翼的起身,就好像生怕撒了點什麼出來。

  「看完了?」

  「看完了。」

  「明白了?」

  「上手試試就知道。」

  「那來吧。」

  大姐姐放下了手裡的小零食,帶著路飛來到了那曾經見過的地方,那片時光長河之前。

  「要重新捏出一個新的世界很麻煩,哪怕是模板也是如此,我就直接拿現成的了。」

  隨意的拽過了一條光帶,「咔嚓」一剪掐頭去尾抽出了一條細絲,隨後鋪開變成了一個真實的定格世界。

  「被我切裂的世界不會是完整的,最外層的弧形外殼是世界壁障,切裂處是空間斷口,入口的最佳位置是世界壁障。」

  「斷口處雖然可以進入,但是世界切裂時產生的裂隙十分的危險。」

  大姐姐伸手一抹,前方世界化為了一顆被斬碎一半的圓球,世界壁障並沒有因為斬切而出現破碎的裂紋,有層次不齊的斷口,但是沒有蔓延的裂隙,依舊是完整的一塊。

  而斷裂的切裂口出現了些晦澀扭曲的褶皺,與光滑的空間裂隙模樣相距甚遠,路飛作死的伸手摸了摸,指尖輕輕一觸,要不是大姐姐踹了一個屁墩,現在可就不是丟掉半邊身子的事情了。

  「這個和空間裂縫什麼的只會切你一截下來的東西可不一樣,碰了整個人都得完蛋,徹底人間蒸發的那種。」

  看著路飛齜牙咧嘴的長出半邊身體,大姐姐翻了翻白眼,這一看就是讀書沒認真。

  「現在不試試,到時候要是試試就逝世了。」

  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路飛擠出了個不是那麼好看的笑容,扯下了只剩半邊的衣服圍在了腰上當圍裙,半拉身子說沒就沒,這樣的體驗還真挺刺激的。

  「底層法則撕裂後形成的崩碎層嘛,我記得的。」

  掏出了乖離劍捅了捅,滋出了一溜火星。

  「只有純粹法則構造體才能抵抗這樣的傷害,人要是進去的話,不用法則材料直接造一件高達穿身上蹭都蹭不進去。」

  「知道就好。」

  揮揮手將半球轉到那光滑的世界壁障的那一面。

  「上手拆吧,我不一定每一次都有時間騰出手幫你拆外殼,同源世界拆解起來要輕鬆得多,要是這都搞不定,那就回去繼續看書。」

  說罷,大姐姐輕巧的往後一仰,半躺在了軟椅上。

  包裹世界的覆膜,這便是世界壁障,最為堅固的外殼。

  與進入那美食俘虜世界碎片時遇到的柔性阻隔不同,這是最外面的,也是最為堅實的阻隔屏障。

  他的作用是保護和隔離,而內層的柔性屏障則是過濾、壓制、滲透,能將世界包裹的世界壁障哪怕被切裂了,依舊保持著他最基本的特性。

  要麼力量大到能摧毀全部的防禦,否則他們會共同承擔所有攻擊,完美的平均到每一個位置,消耗也是完全均等,不會出現厚薄不均的情況。

  什麼以點破面在這裡都是不通用的,蠻力拆解在粉碎世界壁障的同時,下方所被保護的世界也會瞬間粉碎。

  大姐姐在面對這層薄膜的時候一般選用兩個方式。

  遇到弱小的世界,吃糖豆一般咔嚓咔嚓就解決了,世界崩壞就崩壞了,大不了因為嚼碎了些規則,稍稍浪費了點能量,但也沒什麼大不了。

  遇到了硌牙的厲害一點的世界,那就和小女孩吃話梅棒棒糖一樣,含著含著就化開了糖衣,然後完整的拆解這個世界,消化其中的法則力量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第一種方法路飛就算想用也不行,就只能學著小女孩吃棒棒糖,解決了糖衣,才能嘗到包裹在其中的酸酸的話梅。

  不過相比小女孩,路飛在這個被比作話梅糖的世界面前,大概還不如一隻小螞蟻來的大。

  好朋友乖離劍是大姐姐丟來給路飛玩的,卻也是他辛苦勞作的工具。

  貴重的不是劍本身,而是王之寶庫中的世界根源之書,能夠將法則轉換為造物的萬能工作檯是調配必要物品的真正核心。

  「就是因為我上了你的賊船,所有才把這玩意丟給我對吧?」

  路飛一邊回想記憶著調配步驟,一邊熟練的一心二用聊著天。

  「對啊。」

  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大姐姐打著哈欠點點頭。

  「我都捏著鼻子把這小世界雛形給你修補好了,都不說聲謝謝嗎,小路飛你好過分誒。」

  「那可真是多謝了您嘞,給我找了這麼多幹起來要死人的活。」

  扭腰躲開了打算擰著他軟肉三百六十度旋轉的腳趾,路飛瞥了眼那被擰成麻花的空間波紋眉角跳了跳。

  「別告訴我娜美越來越喜歡欺負我就是您給調教的?」

  「身為世界意志不能直接干預我們所創造的世界是根本原則,雖然他們是我創造的,但是在他們擁有了自身『存在』之後,我是不能直接影響他們的。」

  大姐姐調戲著扭著腰閃躲的路飛,打發著無聊的時光。

  「我選擇的道路是我的意志,一旦完成了最基本的框架搭建和設定,那就不能更改。」

  「就像你的呼吸,不去在意他的時候,他的存在才是最原本的樣子,一旦你去注意了,雖然能被掌握,可卻亂了節奏。」

  「小娜美嘛,我只是給她穿上了一件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超級動力甲,至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含著指尖露出一抹壞笑的大姐姐閃電般的伸腳揪住了路飛的側腰,「肯定是因為小路飛你欺負起來特別好玩呀。」

  「唉喲喲喲喲~~~」

  「停停停!」

  「疼疼疼啊!要死了...要死了...真要死了....」

  跪倒在地的路飛口眼歪斜的在地上抽抽著,就跟個被拽出了水面撲騰的大魚一樣,已經離死不遠。

  「還能說話呢,不要太低估自己。」

  「以後還敢不敢躲了?」

  被擰得哭得稀里嘩啦的路飛抹抹眼淚,可憐巴巴的點點頭。

  「我愛學習,我愛工作,以後有啥髒活累活麻煩事都請交給我吧!姐姐您躺著就好,歇歇腳,歇歇腳....」

  感受著側腰一點點的被鬆開,陪著笑臉的路某人渾身一抖,埋下頭認真的開始調配著「溶解液」。

  「以一單位的生命法則為基底,加入0.1的份的雷霆逆時針攪拌,化為絮狀時傾倒0.3份熾熱的熔岩,沸騰時加入0.1份痛苦,最後倒入0.6份甜度十的幸福攪拌均勻...呃...什麼鬼?」

  之前記憶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這會兒實際操作起來,路飛越是迴響那配方就越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玩意是配方麼?」

  「是哦~」

  看著路飛那半臉認真半臉懵逼的樣子,捂著嘴角偷笑的大姐姐調皮的眨眨眼睛。

  「那怎麼感覺怪怪的?」路飛摸了摸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不會啊,既然你不選擇解析世界構造進行逆推拆解,選擇了這份萬用配方,那就是這個沒錯啊。」

  「我腦袋都這麼大了,能別忽悠我了麼?」

  看著經過了數千道工序,最後完成的粉白色的珍珠奶茶時...路飛抿著嘴瞪住了大姐姐。

  「我不客氣啦~」

  從路飛手裡將杯子接過,插上了根吸管美滋滋的喝了起來,大姐姐眯著眼睛滿臉的享受。

  「愛戀法則可以再多一點,糖度還能再高一些,熔岩珍珠里再加點冰就好了,咬開之後還能有脆脆的嚓嚓響,待會兒我改了配方你再記一次。」

  「那這東西?」路飛看著已經見底的空杯子和用吸管吃珍珠的大姐姐....「我調出來的這杯還真就是奶茶?」

  「哈???」

  歪著腦袋的路飛從耳朵眼裡嘩啦啦的往外淌水,這篇長達百萬字,標註了各種繁瑣的注意事項的配方正被他快速的丟出腦海。

  「對啊,萬用的配方就是我親自出馬呀,給姐姐我泡一杯奶茶作為酬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賞了個腦瓜崩彈得路飛凌空轉體三千六百度跪坐在地的大姐姐理所當然的點頭。

  「想偷懶不付出點小小的代價怎麼能行?後面的甜點也一樣都不能少喲。」

  「.......」

  「哦。」

  好不容易回神的路飛乾巴巴的哦了一聲,隨後歪著腦袋嘩啦啦的往外滋水,等到腦袋小了那麼點,他規規矩矩的掏出乖離劍,惡狠狠的釘在了世界壁障之上,隨後開始結構法則進行逆推。

  解析的範圍不需要太大,夠開出一個能進人的口子就行,世界壁障就是由無數法則細絲無序溶解交錯編織成的外殼,解析出這塊區域內的法則構成,隨後調配相對應的逆向法則溶液就能暫時掏出一個孔洞鑽入其中。

  比如這一區域混雜的法則力量為生命、加速、融化,那麼所需要調配的便是與之等量的死亡、減速、凝固。

  等量的對抗性法則能完成中和反應,無聲消融那堅固的外壁,量多量少都不行,這樣會激發對抗機制,導致缺陷區域的破口被瞬間平均,要是運氣不好著急進去,說不定探進去的身子會瞬間分家甚至是被碾碎。

  越是強大的世界,壁障就越厚,掏出一個通道所需要的計算分析便越繁瑣複雜。

  類似於常態不流動液體的世界壁障,在你分析他的時候麼得事,要是調配失敗,讓他產生了波動的話,一切都得重新再來,晃動的染料水絕對不再會是之前的顏色。

  「呲呲呲」的蒸汽聲似乎是幻覺,但卻又是那麼真實的存在,腦袋上繚繞的白煙確實是水汽無疑,那晃晃蕩盪的大腦袋在不斷的苦思冥想計算稱量時開始了燃燒。

  乖離劍在世界壁障上劃出了一個圓圈,點在圓圈正中的劍刃緩緩用力,被觸碰之處快速消融,一個通透的空洞將那厚重的世界壁障侵蝕,溶解,掏出了一個對於他本身而言不值一提的小洞。

  「還算可以,不用復讀了。」大姐姐滿意的點點頭,「下一步就是侵蝕世界本源,還能動彈么小路飛?」

  有些好笑的踢了踢口吐白沫,已經超載了的某個死人。

  「三個月已經過去一半了。」

  「我很好,我沒事,咱們繼續吧。」

  一拳拍在自己胸口,打斷了半扇肋骨強行振作精神,路飛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就是目光有點呆,瞳孔里還閃著無數的各色細絲。

  「我很好,侵蝕世界本源對吧。」

  一腳踏入空洞,並非異世界來客,所以軟性的隔絕層並不排斥路飛的進入,否則還得遭受一番壓制。

  「這是正常世界線中的海賊世界?」

  「嗯哼~」

  大姐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側,「不過被我剝離之後,這裡就沒用了呢,被直接干預之後,這個世界就已經廢棄了。」

  「姐姐為了讓你試試手可是付出了一粒腦細胞死亡的慘痛代價呢,小路飛你是不是很感動呢?」

  「感動感動,非常感動。」看著下方定格的世界,雖然已經早有準備,也已經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可真正進入時,還是生出了一絲異樣。

  「艾斯這笨蛋真的死了?」

  看著趴在地上,後心被開了個大洞的老哥,雖然知道不是自己的世界,但看著還是有那麼點不好接受。

  「還有這個世界的我怎麼和這群囚犯混在一起了?腦子有問題吧!把這群傢伙放出來再次禍禍人,這不是神經病麼這!」

  「感情當了海賊就把那群海賊當自己人了?都劫獄了,身上居然還沒沾過血?這白痴還真把出海當遊戲了?那些垃圾不幹掉留著回家過年啊!」

  等路飛張開見聞色感知之後,愣是被這個世界的自己給氣到吐血。

  從生命氣息上就已經能夠分辨出許多,那個傻不愣登跪在艾斯屍體前的路飛是夢遊游到馬林梵多的?

  「混亂的自由也是自由。」見路飛差點就上去來一發天地乖離重新開闢這世界了,大姐姐不置可否的搖搖頭。

  「但這也太蠢了點。」

  「智商不高才會出現各種意外,聰明人會選擇更加穩妥的道路,變數自然就少了。」

  世界意志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利益,他們創造世界的目的便是讓這條設定好了基礎構架的世界擁有足夠多的變數,在不偏離核心的狀態下儘可能的花開多枝。

  風險小的選擇不多,甚至總能歸結到一條線路上,聰明人的選擇會偏倚於此,但笨蛋不同,他按心情做事,花樣自然就多了起來。

  「世界之子所擁有的氣運,不就是為了彌補他們智商不足而存在的麼?」

  「所以曾經的我被放棄的原因就是...」

  「對,沒錯。」大姐姐平靜的看向了路飛,「作為代表自由的海賊世界不完美,自私的、無私的、偉大的、狹隘的自由在此交織,混亂的世界能碰撞出更多的火花。」

  「代表拯救的那個世界不一樣,魯魯太聰明了,他完成了對世界的救贖和拯救,當既定的道路被踏足至終點,哪怕這個終點只是暫時的,也限制了他的演化。」

  「而現在這個,我很滿意。」

  短暫的沉默後,路飛點點頭。

  「我知道了。」

  就與曾經的小光球一樣,雖然世界意志大姐姐的化身為人,但說到底,彼此間存在的生命層次都不同.

  在這些世界意志的眼中,世界也好,道路也好,只不過是因為需要而被他們創造出的工具而已。

  好用就行,僅此而已。

  但又能如何?

  世界意志如此做法,可以理解,他們是為了生存與探索,他們之間又不是你好我好的和平關係,他們之間有獵殺,有鬥爭。

  就像人與花朵,當你用花朵去表慕心意時,是否考想過被當成工具的花朵是否願意?人們只在意送出的花朵是否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工具人,就需要有工具人的覺悟。

  無論是如何願意,身為世界意志的大姐姐能夠說出這麼多東西,無論是閒來無事突發奇想,還是打發時間開拓思路也好,總歸不是壞事。

  至少,能讓路飛當一個明白的工具人,這大概也是她所選擇的自由吧,針對於所有存在的自由。

  「接下來是錨定氣息節點,吞噬世界?」

  「嗯哼~」

  大姐姐對路飛眨眨眼,握著小拳頭鼓勁道:「加油喲!」

  那二十億字的知識中,三分之一是關於如何解析世界壁障且調配針對性的「消化液」,剩下的三分之二,幾乎都是在教授如何完成錨點的搭建。

  不同世界所用的編碼不同,選擇的方式也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這個就需要隨機應變。

  而開始對世界的吞噬侵蝕也是在設立第一個錨定點是開啟。

  作為入侵者,將被整個世界所敵對。

  與進來時的不見面就不會打你,瞬間變成攆著你屁股不打死你不罷休,直至世界侵蝕完成,這份來自世界的敵意才會消失。

  「那現在,我就把它還給你咯。」

  一張熟悉的小紙條被大姐姐抓在手裡,拍進了路飛的身體當中。

  「感受一下,來自海賊世界對於你的惡意吧。」

  「嘻嘻~」

  瞬間進入看戲模式的大姐姐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瓜子開始吃得噴香飄在半空很不淑女的吐著瓜子皮。

  路飛看著那從天而降的瓜子皮突然感覺有點心神不寧.

  【啥叫世界的惡意?】

  摸不著頭腦的路飛疑惑的扭頭往天上一瞧。

  「呲~」

  世界的惡意沒看著,世界意志的福利倒是瞟到了一眼。

  伸手捏了捏鼻子止住了鼻血,在某個黑絲女王御姐的笑聲中,路某人乖乖的低下頭掏出了世界根源之書開始了錨點的構建。

  不久之後,路飛修修改改的拼湊出了一朵白金色的冰晶之花,白金色代表的是路飛自己的氣息,冰晶之花是解析出的海賊世界的底層框架紋路。

  「我準備好了。」

  比劃了個OK的手勢,路飛握著乖離劍等待著開始。

  定格的世界突然被點擊了繼續播放的按鈕,風聲、海浪聲、人聲、交火拼殺聲,無數的聲音傳入了耳朵中,那些靜止的人影也繼續著上一秒的動作。

  突兀出現在場中的路飛吸引了許多目光。

  乖離劍劍尖點地,在觸碰的位置點亮了一朵白金色的冰晶花朵,盛開在了一片由藍色顏料塗抹的畫布之上,尤為的醒目。

  海賊世界的基調是藍色的,白金之色是路飛自己的色彩,這外來的白金色正悄悄的在這藍色的畫布上蔓延開來。

  也就在此刻,路飛腳下的地面突然崩塌,震得他有點猝不及防,數百發流彈長了眼睛一樣飛射而來,戰鬥的餘波也好死不死的照著臉招呼著。

  「媽呀!」

  看著卡普那沙包大的拳頭越靠越近,路飛慘嚎一聲撒丫子就跑,雖然不是一個世界,但是鐵拳還是那個鐵拳。

  「雖然你長得很像我孫子,但老夫特別想打死你!」

  只有,也唯有卡普開口說了話,在場的其他人話都懶得說,跟餓急眼的黃鼠狼群看到肥雞一樣,照著屁股就是一頓狂攆。

  「這我TM是開了全體嘲諷了麼...emm/163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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