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吾妻子汝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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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應該說抱歉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艾斯。」

  天狗山飛徹在滿足了口腹後端正的坐著,放下了飯碗,隨後俯身低頭。

  起身時他看向了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阿玉正在被大姐姐們包圍,捧著那小飾品在身上比劃著名的阿玉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燦爛。

  本就是個天真爛漫的年紀,本就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她理應擁有如此的笑容,然而卻晚來了這麼久,於八歲生日的時候才姍姍來遲。

  「往日我們只能以稗麥為食,勉強充飢而已,在下雖然是鍛刀匠,可如今的和之國,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如果不願意為大蛇賣命,我這個鍛刀匠,如今什麼都做不了。」

  「今天是阿玉的生日,她剛剛說的那袋米,其實也算是她的禮物吧。」

  飛徹嘆了口氣,「我能做的也就唯有在新年和她生日的時候,至少讓她吃上一次白米飯,不過今天....」

  「非常感謝,謝謝你們。」

  再度鞠躬叩首,生活的艱澀在兩次俯身中被一點點的展開,鋪在了大家的面前。

  「那村子呢?為什麼就剩你們兩個人了?」

  艾斯往嘴裡到了一杯烈酒,鼻子裡噴出了些許火星。

  「沒被抓走的當奴隸的人,有的逃了,有的死了。」飛徹搖搖頭看向了西南方的位置,「走不動的人,逃不走的人都在那邊。」

  「一年前,凱多軍里加入了一名新真打,也就是台柱,是一個叫做X·德雷克的海賊,曾經是村子中主要戰力,去狩獵的五名武士被打敗,村子的一切都被破壞了。」

  「如今和之國還繁榮的地方,就只剩下大蛇將軍所在的花都了,其他的地方都拜他們所賜,全部都成為了流淌著毒水的不毛之地,也就是你們之前遇到阿玉的地方,這片竹林,也一點點的開始枯萎,毒水已經進入了這裡。」

  「也許再有兩年吧,或許更短,沒了這片竹林,沒辦法繼續編織斗笠,或許真的就只能賣身大蛇,去為他的武器工廠賣命。」

  自嘲的笑容隔著飛徹所戴的天狗面具而不易察覺,但他的聲音能清晰的傳遞出了那自嘲的音調:「不知道為了活著而如此做,先祖會不會怪罪於我,可想來是肯定的。」

  「不過,你總算是來了。」

  是期盼已久的如約而歸,也是鬆了一口氣的無奈的嘆息,飛徹是個強壯的男人,雖然已經老了,但身為鍛造師的他有著壯碩的身材,雖然身高有點配不上那寬厚壯碩的身體,但依舊算是個壯漢的他能露出這無奈的虛弱,何嘗不是一種面對絕望現實的無力。

  將希望寄托在強者身上並不可恥,這只是很現實,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斤兩,不能說是簡單的懦弱,或許還能用『懂事明理』來作為誇讚。

  在聽完了飛徹所說的事情之後,了解到了編笠村毀滅的原因,艾斯看向了路飛,X·德雷克的名字是第二次出現在他們的耳中。

  「這還用想麼?」路飛眼神古怪的看著艾斯。

  「臥底怎麼了,線人怎麼了?」

  「關我屁事,我們又不是海軍,我是冒險家,你是海賊。」

  「難怪二爺爺要我手下留情,做出這些事情來,他怕是代入那個身份有些入魔了,這本來就是不應該出現的事故,破壞一個本就已經到達崩潰邊緣的村子?既然這樣,血債就血償好了。」

  「看來是我犯蠢了。」

  艾斯抱起酒桶噸噸噸的灌進去半桶烈酒,可這樣子哪是罰酒的行為,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貪杯。

  「aniki~」

  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阿玉蹦蹦跳跳的小跑了過來。

  「今天開心嗎?」

  伸手將阿玉舉高高,換下了那身破舊的和服,因為時間太短,漢庫克沒能做出適合阿玉穿的和服,小喬巴再次立功,他的衣服被挑出了幾件可可愛愛的暫時給阿玉換上,童裝嘛,可以不怎麼分男女的。

  「嗯!山治哥哥的飯超級超級超級~的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uma~」

  舉著手轉了個圈圈,阿玉踮著腳轉身吧唧了一口山治,收到了如此大禮的山治大廚臉都快笑爛了。

  「對了,aniki,阿玉現在是個妖艷的忍者了哦。」

  把小圍巾往臉上一拉,紮好T恤的下擺,又擺出了個奇奇怪怪的姿勢,雖然是挺可愛的,然而和妖艷扯不上任何關係。

  ???

  不明所以的一群人把目光投向了艾斯,有古怪,有驚訝,甚至還有不齒。

  「hentai....」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頓時黑了臉的艾斯把阿玉臉上的圍巾摘下。

  「我當初只是和她開玩笑的,你們信麼?」

  無辜的眨眨眼,艾斯幫阿玉收拾了一下衣服,「放心,這次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了。」

  「真的嗎?」

  阿玉剛才如此說也只是期望艾斯能夠帶著她一起出去冒險,而不像之前那樣....離開了艾斯身邊,四年來的每一個日夜,阿玉都在想他,當再次見面後,阿玉在激動的同時也有著擔憂,擔心艾斯又一次離開,因為她還沒有成為當初約定的,妖艷的女忍者。

  編織斗笠為生的小女孩,就算身處和之國,那高攀不起也無從見過的忍者,那是她很難想像到的東西。

  「真的。」揉著阿玉的小腦袋,艾斯認真的點頭。

  「不過阿玉好像還是穿和服要好看一點啊,雖然這樣也很可愛。」

  「既然吃過午飯了。」路飛插了一句話,「去逛街消消食咯,今天下午,陽光不錯呢。」

  「休息半天,明天就開始吧,今天給阿玉過生日。」

  眾人神色一凜,他們都知道路飛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如此也好,和之國已經這麼糟糕了,速戰速決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現在最繁華,也是唯一乾淨的地方是花之都對吧?」

  「沒錯。」飛徹點點頭,只有那裡有乾淨的水和食物,還有最繁華的街道城市。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我相信你們都不是壞人,但....」飛徹慈愛的看了眼阿玉,又將目光投向了艾斯與他身旁的路飛身上。

  「你們來和之國是為了做什麼?」

  「那把刀是秋水對吧。」

  飛徹指了指古伊娜身後背著的長刀。

  「你們來和之國是為了做什麼?」

  「殺掉大蛇,解決凱多,從物理層面上抹掉和之國的武士貴族,重新建立秩序,將那些老掉牙的規矩和規則打碎,去見證屬於我們開啟的新世界。」

  「和外面的世界一樣,去擁抱嶄新的未來。」

  「秋水是索隆的戰利品,龍馬的墓並不是我們盜的,古伊娜是霜月家的後人,也是索隆的未婚妻,秋水便因此交給她來保管了。」

  路飛伸手攬住了艾斯的肩膀,「海賊王他來當,而我來拯救世界,子承父業,是不是很搭調啊?」

  突然感覺被冒犯了的艾斯心中有古怪卻有點說不出,子承父業好像沒啥問題,龍是革命軍領袖,羅傑是前任海賊王,但為什麼有股被占了便宜的微妙感覺?

  【好像路飛一開始是又要當海賊王,又要.....】

  !!!

  腦子拐過彎來的艾斯還沒來得及瞪眼,飛徹便搶先一步開口。

  「是為了開國對吧!」

  雖然路飛沒有說出這幾個字,但飛徹能聽出他的意思其實於此差不多,作為飽受苦難的最底層平民,飛徹對那些貴族武士沒有好感,一點都沒有。

  「多謝閣下。」

  「不過,如果你們要去花之都的話,秋水還是暫且收起,和之國能認出這把刀的人有不少,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下的先祖是極為厲害的鍛造匠古徹,在下不才,也繼承了先祖的部分技藝,不知可否將秋水讓在下暫管,這把刀已經有數百年未曾保養了....」

  「可以哦。」

  索隆對除了自己佩刀以外的武器只有收藏的需求,秋水至今也就用了一次還是兩次,既然飛徹有興趣,那讓他照料一下也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我還有幾把刀,要不一起代勞了?」

  索隆用胳膊肘捅了捅路飛,小雷人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折返回了桑尼號不過瞬息,回來時手中便多了兩把武器。

  「三代鬼徹,雪走,本來還有一把菊一文字則宗,可惜被龍馬用秋水斬斷了。」說到這裡,索隆突然有些惱火的生氣,「什麼狗屁刀神,斷了我的刀還想讓我好好善待秋水,這玩意就配拿去剁魚頭!」

  被索隆惡狠狠的一瞪,如似有靈一般,秋水仿佛瑟縮了一下,連帶著旁邊那把三代鬼徹也暗淡了幾分。

  能夠生撕鬼神完成了對漆黑鬼氣馴服的索隆,什麼妖刀,在他面前就跟個雞崽子一樣。

  「這是我曾經鍛造的武器...」

  拂過了三代鬼徹的刀鞘,飛徹頗為懷念的開口。

  「先祖以初代鬼徹為原型鍛造了二代鬼徹,而我又鍛造了第三代鬼徹,可惜都難以復刻初代鬼徹那抹妖異的神韻,實在是令人惋惜。」

  「妖刀?」

  索隆抽出了許久未用的三代鬼徹。

  「妖刀是殺出來的,初代鬼徹雖然我沒見過。」

  索隆伸出了沒有握刀的左手。

  只聽一聲清冽的刀鳴,上方的樹屋中飛出了一抹邪異的光芒,與三代鬼徹如出一轍,但更加的妖異。

  森然的鬼氣浸透了刀刃,化為漆黑的兩把妖刀上散出了濃郁的深紫色光芒,一股莫名的嗜血衝動升起,但在劍士冷哼下瞬間消失。

  將無邊的殺氣鬼氣灌注入刀內,漸漸內斂的暗紫色在漆黑的鬼氣褪去後留在了刀身上。

  「現在就沒有二代三代之分了。」

  只是輕輕的將刀刃放在了厚重的實木桌上,依靠自身的重量,那銳利無匹的刀鋒便切開了桌面,在掉到地上的前夕,被索隆再次握住。

  「裡面孕育著一個特殊的刀靈,唯有殺戮之氣才能讓他成長,你鍛造三代鬼徹所用的技藝並不輸於二代鬼徹,只不過三代的刀靈來自二代,而二代鬼徹傳承於初代,區別僅限於此而已。」

  屈指彈了彈兩把刀的鋒刃,金鐵交鳴的清脆聲響傳遞出的是臣服與溫馴。

  「太嫩了,比我的阿修羅要差得多,所以不帶你們玩。」

  收刀入鞘,然後隨手遞給了飛徹,妖刀是妖刀,但和那鬼神化身的斬魄刀阿修羅相比,就跟爸爸打兒子一樣沒得還手的餘地,除非還能更進一步,能夠手刃那鬼神,完成蛻變。

  「對了,他們人呢?」

  索隆從玩刀的專注中回過神,但卻發現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古伊娜三人在他身邊。

  「你把阿玉嚇哭了,路飛他們就先走了。」

  幽靈公主在空中虛坐著,抱著庫瑪西晃悠著雙腿,她要是不留下,這三個大路痴鐵定迷路。

  「這個...啊哈哈哈...真是抱歉....」

  剛剛自己可是爆發了一下鬼氣來激活蘊養這兩把妖刀,嚇人是無意的,但確實還是很嚇人..

  不過既然晚了,那乾脆就好好聊聊。

  「你還收藏著兩把刀對吧,我能聽到他們渴望出鞘的聲音。」

  索隆看向了上方樹屋的位置,那裡有兩個不甘寂寞的聲音在迴蕩,渴求著征戰四方。

  「天羽羽斬,還有閻魔。」

  飛徹在接過了這兩把桀驁不馴卻有萬分馴服的妖刀時,作為鍛刀匠,他能感受到自己打造的那把三代鬼徹,已經邁入了大快刀的門檻,與那二代鬼徹無有上下區別。

  在索隆說道那兩把藏在深處的武器時,他毫不猶豫的開口,名刀,是必須要交給合適的主人才行的。

  這是他身為刀匠的堅持。

  「閻魔是由霜月耕三郎所鍛造,而天羽羽斬....」

  飛徹摘下了面具,露出了蒼老的面容。

  「是在下所鍛。」

  「此乃御田大人生前的佩刀,閻魔我不能做主,但天羽羽斬,如果閣下能夠讓和之國開國,在下願意將此刀交付於閣下。」

  「這個....」

  索隆難得的猶豫了,作為劍士,他是很喜歡刀,很喜歡這些名刀,因為他能駕馭它們,也能夠發揮出它們本身最高的價值。

  但他只有兩隻手,口中緊咬的那份夢想已經陪在他身邊,第三把刀的位置已經不再有,可就算再咬著一把,那名額也不夠用啊。

  索隆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斬魄刀,琥珀的力量還未被他開掘出來,他不會,也不能放手換刀,那是寄託了生命和信念而凝聚的武器,如同手足一般。

  「但我能做的,也就和你一樣,只能將他們收納保存,頂多透透氣,不然啊....」劍士拍了拍腰間懸掛的阿修羅和琥珀,「他們倆會吃醋的,斬斷大快刀二十一工,其實很輕鬆的,至少對他們而言是這樣的。」

  抽出了阿修羅與琥珀,那銳利且強大的刀鳴聲只能被專情於劍道的人所聽聞,那是能斬斷一切的絕對的鋒銳,哪怕尚未打磨到巔峰。

  「無上大快刀?」

  「差不多吧,阿修羅已經被我鍛冶成了黑刀,鷹眼告訴我的,這是劍士最強的武器,由我們自己鍛造出的無上利刃。」

  「世間寥寥無幾,我所見的,除我之外,只有鷹眼的黑刀·夜,還有龍馬的秋水,僅此兩把,或許香克斯也有,但很可惜我無緣一見。」

  「天羽羽斬和閻魔確實不錯,可惜御田不夠強呢,至少沒有我強。」

  「過來!」

  將阿修羅與琥珀放在面前的桌面上,劍士遙遙招手,被鬼氣所牽引,兩把利刃破開了阻隔和封鎖,被緊握在手。

  「還挺皮?」

  閻魔正主動的抽取索隆的霸氣鬼氣,相比天羽羽斬,這傢伙淘氣了許多。

  阿修羅刀刃上滑動過了一絲寒芒,就跟炸了尾巴毛的貓一樣,噹啷一聲,閻魔掉在了桌子上瑟瑟發抖。

  「你瞧,他們雖好,但跟著我,不一定會得償所願....但是...呃...」

  劍士說著說著,摸著下巴思考著。

  「好像能這樣?」

  那森然的鬼氣再次出現,但此刻卻化作了曾經所見的鬼神。

  『鬼氣六刀流』

  鬼神的虛影凝成了實質,少了嘴裡咬著的和道一文字,原本的九刀流如今化為了六刀的鬼神。

  手握阿修羅與琥珀,背後鬼氣所化的四臂雙首的鬼神之身握住了二代、三代鬼徹,還有天羽羽斬和閻魔。

  「我好騷啊。」

  劍士摸了摸下巴,篤定的點點頭。

  只有那黑漆漆的鬼風中凌亂的飛徹,如今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形容面前的這奇行種。

  【鬼神不是拿來祭拜的麼?怎麼跟養狗一樣聽話了?】

  飛徹揉了揉眼睛,但看到的是那真實不虛的實質化鬼神投影。

  劍士那猩紅卻清明的雙眼,滿載了令人訝異的殺意與嗜血,可卻是從未見過的平和與清明,古伊娜站在索隆身旁,那海藍色的氣機與鬼氣交融。

  是嗜血的鬼怪,亦是聖高的神靈。

  「你說,我要是用秋水換閻魔,你覺得這行不行?」

  「龍馬的老婆讓我帶著,多少有點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自己雖然有頭綠髮,但劍士還是一個非常本分的老實人,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哪怕是人家拜託的,那也不行。

  不得不說,龍馬這人,還真是看得開,老婆說送就送,說拜託就拜託。

  吾妻子汝養之,這操作太騷了,騷斷腿了都。

  「這個嘛....」

  飛徹面對秋水換閻魔的操作..

  「閻魔是御田大人留給日和公主殿下的...天羽羽斬我能做主,但閻魔,還需要徵得日和殿下的同意。」

  在飛徹的眼中,桃之助已死,沉寂了二十年,無主的天羽羽斬是該尋找到新的主人了。

  「那...日和在那?」

  隨著飛徹的開口,一抹古怪出現在四人臉上。

  「花魁?」

  他們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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