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耍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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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敬明用心了,他肯定一下就這麼簡單。更詭異的地方是,郭敬明不忍心說評語,鏡頭特意切給李誠儒。

  大喝一聲說,甚至還帶有微笑。綜藝老手誰看不明白這是搞事情?

  罵吧,節目組開心。夸吧,那更開心。不說話,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如果說什麼讓李誠儒徹底心寒,想必是大鵬+陳凱歌的組合技。當李誠儒說到沒看過《無極》原片時,大鵬多此一問:

  為什麼沒看過?

  很難想像同為導演的大鵬不知道其中緣故。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陳凱歌出擊。

  當然如果只是一兩句夕陽紅老藝人,那還不為過。當陳凱歌把李誠儒對自己說鬥蛐蛐的事搬上檯面時,味道就變了。

  也難怪爾冬陞趕緊用看《小時代》打圓場。這更像暗示讓李誠儒點到為止。

  可惜李大爺沒聽進去!

  點評《誤殺》時,直說劇本太冗長,自己發困,硬生生指出每個人表演存在的問題。

  陳凱歌教的演員,他改的劇本。得,又撞槍口上了。

  看各位導演的表情,爾冬陞一臉不妙了,擠出苦笑。

  陳凱歌扭頭,深吸一口氣,結局很弔詭。所有導演都說好,卻只給胡杏兒S卡?

  可在寧遠看來真正的弔詭在哪?

  明明就是兩隻動物!

  猴子,蛐蛐。

  李誠儒寫給郭敬明的信中就說到這兩段:耍猴,鬥蛐蛐。一個自稱國粹,一個自稱民粹。

  表面都煞有其事,實際上呢?

  寧浩在《瘋狂外星人》中一段極諷刺的刻畫:耿浩和大飛剛開始把外星人當猴耍,綁上一根鐵鏈,讓它練功。

  踢腿、騎車、頂槍……

  自不量力吧?果然外星人重新獲得力量的時候,瞬間權力反轉。耿浩開始踢腿、騎車、頂槍……

  可外星人就真的高貴嗎?

  影片終極決鬥,儘管外星人靠著科技力量碾壓,但你看它的動作:對,敬禮,條件反射般標準。

  此時誰是猴子,誰是耍猴的?

  這是一次對人類狂妄的趨於冷眼般的嘲笑,同樣適用於當下我們這場熱搜狂歡。

  一旦成功馴服,我們眼裡,全是猴子。一旦聽到耍猴博取的掌聲,歡呼。

  我們便會在虛假的喧囂中充滿信心地高歌猛進。拿著銅鑼上戰場,結局會是怎樣?

  所以這次的退出應該對某些人的狂妄敲醒警鐘,李誠儒不是猴子,我們也不是蛐蛐。

  真正面對下來,李誠儒身上著典型老京城人的做派,平時喜歡聽戲、喝茶、玩花鳥魚蟲,光是遛鳥這件事就頗有講究。

  畫眉鳥每天早上要掛曬兩個鐘頭,然後餵上蟲、水,再罩上黑色的布;遛的時候也不能把手抬得太高,要垂直著自然地擺動。

  看不慣就說,不服氣就來,妥妥的得爺。沒辦法,誰讓人家從小生活在皇城根腳下呢?

  「如果我不說,就沒人敢說。這太可笑了吧。」李誠儒繼續道:「越來越不是那麼回事,上節目之後我也會時不時看看評論,別人願意這麼說我不在乎,只是覺得好笑。」

  「看著那些不認識的人把我過去的經歷說得頭頭是道,揣測我仗義執言的背後是想紅?」

  「是財大氣粗不在乎資源?」

  「抑或是習慣把自己的思想強加於別人?」

  「今天我告訴你,其實都不是!」

  李誠儒正色道:「恰恰是因為我骨子裡的正氣。不允許褻瀆演員這個職業,這才是我真正的動力!」

  這句話寧遠信,畢竟人家可是曾經每天早上六點至八點去故宮牆根下練台詞,一學就是十年的狠人!

  「老師曾經告訴我,演員就像你做衣服一樣,作品就是面料。例如這個角色患有肝癌,你就應該捂著右腹走上去,有氣無力地說出他想表達的話,仿佛看到他在你面前,你就是他。」

  「因為台上那一刻,演員不是自己,就是這個角色。現在會說台詞的,或者嘴裡沒毛病的演員,幾乎沒有,能達到老師對我們的要求的,幾乎沒有。」

  「我很早就開始經商,現在看當下的一些經紀公司,就像看當年所謂的包裝公司。隨隨便便挖掘幾個俊男靚女,不用培養,直接削尖腦袋上選秀節目,盡一切可能讓他們紅起來?」

  「想賺快錢,為了盈利,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的商品賣出去?」

  「我的誠信體系接受不了這樣看似合理的商業邏輯!」

  「我家中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上面畫著曾經演過的每個經典角色:大曾、程瘋子、周彝貴……」

  「我希望別人在街上認出自己時,叫的是角色的名字,而不是李誠儒。」

  「也就這兩年可能因為在欄目上說了一些話以後,大家才知道我是李誠儒。」

  寧遠專門了解過,10年李誠儒投資6000餘萬,自導自演歷史劇《紅牆綠瓦》。那是一部電視劇版的《火燒圓明園》《垂簾聽政》,聚焦1840年以後兩次鴉片戰爭。

  他想拍一部地道的、尊重歷史的好作品,希望現在的青少年勿忘國恥。砸錢的標準就是九個字:按正史,拍好看,找市場。

  劇本寫了十年,翻遍正史、野史,融入很多鮮為人知的歷史細節。可惜的是殺青後很快過審,卻始終沒有電視台買單,且至今未播。

  苦寫十年的片子賠錢壓在手裡,電視裡卻播著親王和妃子泛舟湖上談情說愛?

  這些年,李誠儒幾乎不再看電視劇,「太束手無策了,甚至悲痛欲絕,疾惡如仇。」

  「為什麼敢說,因為知道什麼是對的!」

  「沒有人願意說因為他們怕丟失更多資源,而我不存在這個問題。為什麼敢說因為我知道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對的。我認為這就是不對的,再這樣下去就不行。這才是我的動力。」

  「咱們都60多歲了,怕什麼?」

  莫名被塑造成正義的化身,李誠儒有些欣慰道:「好在我的呼聲還是很高的,說明這個行業還是有希望的。」

  「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沒有人傻,資本不可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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