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子虛與汪淵
前輩？
郝強一看，這才發現這些門派弟子正一個個用敬畏，崇拜，渴望的目光看著自己。
「真是大隱隱於市，沒想到如今這個時代還有前輩這樣的高人！」
「前輩，能不能請您到我們門派作客？師傅他們一定會欣喜若狂！」
「前輩，您看我能不能學會九天玄雷？」
「前輩，有您這樣的強者在，那些鬼怪肯定不敢再害人了。」
一時間，眾人七嘴八舌，嚷嚷個不停。
九天玄雷啊！
那可是傳說中的雷法！
在末法時代，絕大多數道法秘傳都無效的情況下，別說九天玄雷這種傳說中的至高雷法，就算是畫一張具有真正的靈符，都已經是許多弟子窮盡一生也難以做到之事。
而最近雖然天地間似乎有靈氣復甦的跡象，但多年壓制，他們的師門長輩早已年老體衰，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力量。
眾人再看，發現郝強雖然皮膚略黑，但模樣很是年輕，身上氣血澎湃，充滿活力，嘴裡還嚼著泡泡糖，頓時心中更為震驚。
彼此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念頭：「這位前輩恐怕已經功參造化，越活越年輕了，吃著泡泡糖都能發出如此神威。」
郝強淡淡地看了一眼這些人，故意岔開話題，道：「你們現在還有心思管這個，子虛小道長都沒了。」
聞言，氣氛頓時冷卻下來。
眾人面露慚愧之色，剛才他們震驚於郝強的實力，也有刻意想沖淡心中傷感的念頭。
一名天師府的道士面露痛苦之色，一屁股坐在地上，低著頭喃喃道：「小師弟沒了，小師弟怎麼就沒了呢？」
「小師弟是我們之中最單純的，對所有師兄弟都極好，為什麼偏偏是他被惡鬼抓走？」
「回去後師傅若是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難過。」
郝強看著這些人手足無措的樣子，有些無語，只能提醒道：「行了，我覺得子虛小道長或許還有希望，你們白天趕緊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
他剛才神雷轟出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地下那鬼爪之主被震死了，但卻沒有感應到子虛的存在，因此猜測那鬼爪背後還有東西，如果是這樣，或許子虛道長現在還有救。
找人這種事情，當然是人多才好辦。
有道士頓時眼前一亮：「對，前輩如此說，那肯定是有把握，咱們黎明就去找。」
眾人頓時大為振奮，好像重新又充滿了希望，郝強見他們這喜怒都表現出來的樣子，暗暗搖頭。
這些年輕弟子遠離紅塵，估計是第一次下山，還太嫩了，不像傳聞中那些佛道老江湖。
不過白天的時候，郝強仔細觀察了下，這些人都只是修煉出一點點武功內力，剛剛好能勾畫符文罷了，並不強大。
他也不怕得罪人，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看起來自身都難保，難道不怕危險？你們的師長不給賜一些法寶法器什麼的？他們為何不來保護你們？」
哪知道，一名武當山的女弟子用很自然的語氣說：「如果人人都怕危險，那豈不是更不能對抗鬼怪？那百姓們怎麼辦？我們有這些祖傳下來的靈符，本就是用來幹這事兒的？」
「現在全國動員，不止是咱們，所有士兵，警察全都動員，那些醫護人員也都在努力搶救差點被鬼怪害死的人，為他們家人做心理輔導治療，我等身為華國一份子，豈能躲在眾人身後？」
他身邊的另一名少林弟子也淡淡一笑，道：「阿彌陀佛，小僧一直覺得過去的生活太平淡，和尚都快不念經吃齋飯了，都改行大魚大肉，現在這樣有妖魔鬼怪，正好讓我等弘揚佛法。」
一名全真道的道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至於法寶法器，那些玩意兒其實也沒啥用，都是凡俗金銀銅鐵煉製，怎麼可能有什麼威力？」
「師傅說如今天地靈氣正在一步步復甦，或許有朝一日會有真正的法器法寶現世。至於長輩們，都被派去處理一些更加棘手的事了。」
顯然，明知道可能會有危險，但他們仍舊來了，這倒是讓郝強十分佩服。
至於所謂的更加棘手的事，想來就是各大陵墓，深山老林了，如果網上傳言是真，那這些地方肯定危險無比。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這群年輕的面孔，心中熱血沸騰。
不由大笑三聲，道：「好好好！諸位不愧是我華國子孫，日後若有解決不了的麻煩，不妨撥打我的電話，號碼是000000。」
額......
聽著這六個0的號碼，眾人一陣奇怪，但猜測這或許是專屬於前輩高人的特殊號碼？
這時，郝強的肚子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面色一紅，咳嗽一聲，尷尬道：「那個，你們誰有小辟穀丹？」
.......
啊啊啊啊！
江渝市，一處廢棄的地下倉庫內，傳出陣陣瘋狂的吼叫聲，這聲音壓抑，痛苦，帶著粗重的喘息，但卻沒有一絲人氣。
四周陰風呼嘯，地面寒冷如冰，就連爬蟲都不敢靠近半步。
「你受傷了.....你沒事吧？」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擔心。
呼！呼！
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眸正快速黯淡下去，重新恢復為綠色鬼火，渾身忍不住劇烈顫抖。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該死的，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該死，該死！全都該死！」
滋~
一盞綠油油的油燈突然亮起，給黑暗的空間帶來一絲陰森的光，讓被綁著的小道士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他終於看到了抓自己的惡鬼的模樣。
對方竟然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
汪淵看著這個十七八歲的小道士，露出一絲恨意，道：「要不是為了抓你，我怎麼會損失一具鬼影分身？怎麼會被天雷打得跌落鬼兵境？」
汪淵目光之中露出驚懼之色，若不是他遠遠地操控分身，只是受到天雷一絲波及，此刻定然魂飛魄散了。
他好不容易吃了那麼多人，才修煉到鬼兵境，今夜這一次損失，就幾乎將他打回原形。
想到這裡，汪淵目中鬼火大盛，一把捏著小道士的喉嚨，將其整個提起，他吐出長長的舌頭。
眼前的小道士一身未染紅塵的出塵之氣，身上有著一股常年沾染的藥香，在他眼中精元飽滿，毫無一絲雜質，實在是一等一的補品，最適合此刻虧損嚴重的自己。
汪淵露出一個恐怖的微笑，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沙啞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汪淵猙獰的鬼臉上帶著令人心悸的變態笑容。
他已經能想像到眼前這個小道士接下來會如何的恐懼，如何的扭曲，他會求饒，會哭泣，會咒罵，就像那些被他吃掉的人一樣。
子虛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絲遺憾，一絲痛苦，但卻沒有半分恐懼，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種淳樸的笑容。
「我只有一個遺言，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傷害別人了？我知道我比他們都大補，你吃了我之後，就不要再害人了，好不好？」
你......
汪淵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小道士，猩紅的長舌突然停下，猛地將對方扔在地上，仿佛手中的人無比燙手。
看著子虛眼中的那種毫無瑕疵的天真與單純，他清晰地感知到，對方沒有說謊，臨時之際，竟然還在擔心別人？
世界上真的還有這種人？
汪淵猛地大吼一聲，他惡狠狠地看著子虛，陰森道：「你不怕死？」
子虛笑嘻嘻地說道：「怕啊，但是只要想到你以後不會再害人了，子虛即便死了，也功德無量。」
汪淵身形顫抖，神情掙扎，魂體中傳來的痛苦一遍遍催促他吃掉子虛，但他強行忍下，看著子虛，森冷的鬼瞳中露出一絲複雜。
那是一種懷念，一種柔和，甚至還有一絲悔恨。
他轉過身去，眼中的悔恨消失不見，輕輕在子虛後腦勺一拍，將其打暈過去。
噗~
綠油油的鬼燈仿佛被吹滅，黑暗中只留下一句縹緲之音。
「我不會殺另一個自己，但該殺之人，一個也跑不了。」
郝強一看，這才發現這些門派弟子正一個個用敬畏，崇拜，渴望的目光看著自己。
「真是大隱隱於市，沒想到如今這個時代還有前輩這樣的高人！」
「前輩，能不能請您到我們門派作客？師傅他們一定會欣喜若狂！」
「前輩，您看我能不能學會九天玄雷？」
「前輩，有您這樣的強者在，那些鬼怪肯定不敢再害人了。」
一時間，眾人七嘴八舌，嚷嚷個不停。
九天玄雷啊！
那可是傳說中的雷法！
在末法時代，絕大多數道法秘傳都無效的情況下，別說九天玄雷這種傳說中的至高雷法，就算是畫一張具有真正的靈符，都已經是許多弟子窮盡一生也難以做到之事。
而最近雖然天地間似乎有靈氣復甦的跡象，但多年壓制，他們的師門長輩早已年老體衰，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力量。
眾人再看，發現郝強雖然皮膚略黑，但模樣很是年輕，身上氣血澎湃，充滿活力，嘴裡還嚼著泡泡糖，頓時心中更為震驚。
彼此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念頭：「這位前輩恐怕已經功參造化，越活越年輕了，吃著泡泡糖都能發出如此神威。」
郝強淡淡地看了一眼這些人，故意岔開話題，道：「你們現在還有心思管這個，子虛小道長都沒了。」
聞言，氣氛頓時冷卻下來。
眾人面露慚愧之色，剛才他們震驚於郝強的實力，也有刻意想沖淡心中傷感的念頭。
一名天師府的道士面露痛苦之色，一屁股坐在地上，低著頭喃喃道：「小師弟沒了，小師弟怎麼就沒了呢？」
「小師弟是我們之中最單純的，對所有師兄弟都極好，為什麼偏偏是他被惡鬼抓走？」
「回去後師傅若是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難過。」
郝強看著這些人手足無措的樣子，有些無語，只能提醒道：「行了，我覺得子虛小道長或許還有希望，你們白天趕緊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
他剛才神雷轟出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地下那鬼爪之主被震死了，但卻沒有感應到子虛的存在，因此猜測那鬼爪背後還有東西，如果是這樣，或許子虛道長現在還有救。
找人這種事情，當然是人多才好辦。
有道士頓時眼前一亮：「對，前輩如此說，那肯定是有把握，咱們黎明就去找。」
眾人頓時大為振奮，好像重新又充滿了希望，郝強見他們這喜怒都表現出來的樣子，暗暗搖頭。
這些年輕弟子遠離紅塵，估計是第一次下山，還太嫩了，不像傳聞中那些佛道老江湖。
不過白天的時候，郝強仔細觀察了下，這些人都只是修煉出一點點武功內力，剛剛好能勾畫符文罷了，並不強大。
他也不怕得罪人，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看起來自身都難保，難道不怕危險？你們的師長不給賜一些法寶法器什麼的？他們為何不來保護你們？」
哪知道，一名武當山的女弟子用很自然的語氣說：「如果人人都怕危險，那豈不是更不能對抗鬼怪？那百姓們怎麼辦？我們有這些祖傳下來的靈符，本就是用來幹這事兒的？」
「現在全國動員，不止是咱們，所有士兵，警察全都動員，那些醫護人員也都在努力搶救差點被鬼怪害死的人，為他們家人做心理輔導治療，我等身為華國一份子，豈能躲在眾人身後？」
他身邊的另一名少林弟子也淡淡一笑，道：「阿彌陀佛，小僧一直覺得過去的生活太平淡，和尚都快不念經吃齋飯了，都改行大魚大肉，現在這樣有妖魔鬼怪，正好讓我等弘揚佛法。」
一名全真道的道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至於法寶法器，那些玩意兒其實也沒啥用，都是凡俗金銀銅鐵煉製，怎麼可能有什麼威力？」
「師傅說如今天地靈氣正在一步步復甦，或許有朝一日會有真正的法器法寶現世。至於長輩們，都被派去處理一些更加棘手的事了。」
顯然，明知道可能會有危險，但他們仍舊來了，這倒是讓郝強十分佩服。
至於所謂的更加棘手的事，想來就是各大陵墓，深山老林了，如果網上傳言是真，那這些地方肯定危險無比。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這群年輕的面孔，心中熱血沸騰。
不由大笑三聲，道：「好好好！諸位不愧是我華國子孫，日後若有解決不了的麻煩，不妨撥打我的電話，號碼是000000。」
額......
聽著這六個0的號碼，眾人一陣奇怪，但猜測這或許是專屬於前輩高人的特殊號碼？
這時，郝強的肚子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面色一紅，咳嗽一聲，尷尬道：「那個，你們誰有小辟穀丹？」
.......
啊啊啊啊！
江渝市，一處廢棄的地下倉庫內，傳出陣陣瘋狂的吼叫聲，這聲音壓抑，痛苦，帶著粗重的喘息，但卻沒有一絲人氣。
四周陰風呼嘯，地面寒冷如冰，就連爬蟲都不敢靠近半步。
「你受傷了.....你沒事吧？」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擔心。
呼！呼！
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眸正快速黯淡下去，重新恢復為綠色鬼火，渾身忍不住劇烈顫抖。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該死的，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該死，該死！全都該死！」
滋~
一盞綠油油的油燈突然亮起，給黑暗的空間帶來一絲陰森的光，讓被綁著的小道士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他終於看到了抓自己的惡鬼的模樣。
對方竟然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
汪淵看著這個十七八歲的小道士，露出一絲恨意，道：「要不是為了抓你，我怎麼會損失一具鬼影分身？怎麼會被天雷打得跌落鬼兵境？」
汪淵目光之中露出驚懼之色，若不是他遠遠地操控分身，只是受到天雷一絲波及，此刻定然魂飛魄散了。
他好不容易吃了那麼多人，才修煉到鬼兵境，今夜這一次損失，就幾乎將他打回原形。
想到這裡，汪淵目中鬼火大盛，一把捏著小道士的喉嚨，將其整個提起，他吐出長長的舌頭。
眼前的小道士一身未染紅塵的出塵之氣，身上有著一股常年沾染的藥香，在他眼中精元飽滿，毫無一絲雜質，實在是一等一的補品，最適合此刻虧損嚴重的自己。
汪淵露出一個恐怖的微笑，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沙啞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汪淵猙獰的鬼臉上帶著令人心悸的變態笑容。
他已經能想像到眼前這個小道士接下來會如何的恐懼，如何的扭曲，他會求饒，會哭泣，會咒罵，就像那些被他吃掉的人一樣。
子虛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絲遺憾，一絲痛苦，但卻沒有半分恐懼，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種淳樸的笑容。
「我只有一個遺言，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傷害別人了？我知道我比他們都大補，你吃了我之後，就不要再害人了，好不好？」
你......
汪淵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小道士，猩紅的長舌突然停下，猛地將對方扔在地上，仿佛手中的人無比燙手。
看著子虛眼中的那種毫無瑕疵的天真與單純，他清晰地感知到，對方沒有說謊，臨時之際，竟然還在擔心別人？
世界上真的還有這種人？
汪淵猛地大吼一聲，他惡狠狠地看著子虛，陰森道：「你不怕死？」
子虛笑嘻嘻地說道：「怕啊，但是只要想到你以後不會再害人了，子虛即便死了，也功德無量。」
汪淵身形顫抖，神情掙扎，魂體中傳來的痛苦一遍遍催促他吃掉子虛，但他強行忍下，看著子虛，森冷的鬼瞳中露出一絲複雜。
那是一種懷念，一種柔和，甚至還有一絲悔恨。
他轉過身去，眼中的悔恨消失不見，輕輕在子虛後腦勺一拍，將其打暈過去。
噗~
綠油油的鬼燈仿佛被吹滅，黑暗中只留下一句縹緲之音。
「我不會殺另一個自己，但該殺之人，一個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