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要想生活過得去
列印店離家不遠，先回了趟家放好資料，江橋才裝上相機背著書包出門。
一下午就守在銀都花園外面，結果卻沒什麼收穫，江橋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家裡細心的江橋果然發現了老爸有些異常。
往日一回家就幫著老媽做飯的他今天卻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雖然臉是對著電視，可心思目光卻不知在哪兒。
江橋暗想：前世的自己怎麼就沒發現老爸的異常呢？是了，那時候剛高考完的自己就顧著打遊戲玩了。
「爸！」
「怎麼天天往外跑？雖說高考完了，但也不至於天天不著家啊！」江榮文回了過神來，看了他一眼，見正在換鞋的兒子背上背著書包有些詫異，「你背著書包去哪兒了？」語氣比起往日間多了幾分急躁和火氣，少了幾分沉穩。
「書店呆了會！」江橋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說謊不臉紅是一個人成熟的標誌。
江榮文似信非信，卻也沒再問什麼。
江橋回屋藏好相機，接著去了廚房幫著老媽打下手，同時考慮著該怎麼樣跟他爸說改制的事。按照前世的進程，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老媽就會突然暈倒，然後查出冠心病，這是壓倒性的一根稻草，老爸就是因為這個同意了關農海的要求。
更為關鍵的是宣布廠子人事變動的文件再等幾天也要下來了，到時候讓職工看見那份文件勢必會像前世一樣造成劇烈衝突，老爸也會成為利益鬥爭的犧牲品，替罪羊。
所以這三天是關鍵，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老爸別理會關農海。那樣，不管文件下來後廠子鬧成什麼樣也和家裡沒關係，而憑著自己重生的優勢，之後隨意操作一番家裡也能吃穿不愁。
老爸也不用在餘生的歲月里被不明真相的職工好友戳著脊梁骨罵，因為當初他們是被不知真相讓關農海利用的他帶人鬧事的。
「你怎麼天天都往外跑，這兩天消停消停吧，別一放假就跟散養似的。」一進廚房，老媽溫柔的勸慰目光同樣看了過來。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江橋深以為然。
江橋點點頭，拿起芹菜撕葉，同時偷偷觀察正在切肉絲的老媽。從面色上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會得冠心病，現在還不滿四十的她年輕且有風韻，歲月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麼皺痕。由於老江的細心呵護，反而更加有魅力，從遺傳學角度來講，江橋的顏值之所以高還是因為父母基因好。
老爸江榮文是科班的技術工程師，老媽也是文工團出身，男才女貌的一對，江橋勉強算得上書香門第。
想著想著就到了吃飯環節，因為有心事，江榮文只顧埋頭吃飯，反而是老媽劉玉梅和江橋說的更多。
「你感覺自己成績怎麼樣？有幾分把握？」繞不開的學習問題，劉玉梅老生常談。
「應該是去省城吧，如果不是江州這所大學成立的太晚，我其實不想走太遠的。」
劉玉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兒行千里母擔憂，她還是對新成立的江州電子信息學院有一定期盼的，但……
「反正省城離家也不太遠，我爭取經常回來，況且我也捨不得你做的東坡肘子啊！」這就是成年人和小屁孩兒的區別，如果是前世，江橋恨不得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現在的他卻會為人考慮，儘管這句安慰里的經常可能會變成屈指可數。
劉玉梅笑了笑沒說話，眼裡有欣慰。
江橋卻不想場面沉靜下去，說道：「爸，我有個同學家長也是你們廠里的人，我同學他爸聽說廠子裡效益好了，打算再回去上班，反正有人事關係，回去就能領工資。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廠現在還興停薪留職那一套啊！」
「是有這麼個情況！」江榮文抬起頭盯著兒子看了看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應該不會有這種好事吧？怎麼可能想回去就回去，想走就走，那不是把廠里領導當傻子玩嗎？」江橋裝模作樣，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江榮文眉頭緊鎖，兒子的話和今天下午關農海的話如出一轍，是啊廠里的頭頭腦腦又不是傻子，兒子說的這種情況是有的，但那是私底下的默契，畢竟廠子裡沒效益，大家不可能死守著餓死，肯定得自找活路。
但那是廠子效益不行的時候，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是大有搞頭的時候，上面怎麼可能會讓那些人再回來吸血，而且人家新股東會同意？
先不說回不回來的問題，聽說廠子裡還在的職工都要大裁員了，還想回來？就算回來，那必然也會付出代價，那就是負擔不起的巨額保證金，關農海是這麼跟他說的。
不過關農海話一轉又說了，他說廠里的員工畢竟是元老了，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吧，大半輩子都給你廠子了，現在就這麼裁了誰干？他關農海第一個不答應，哪兒有卸磨殺驢的好事，肯定得造反，這時候就開始輪到你江榮文表演了，帶領職工抵制裁員，拒絕繳納巨額保證金。
「誰教你這麼說的？你同學爸爸叫什麼名字？」江榮文理不出頭緒也就回答不了兒子的問題，索性糾結起了江橋話里的家長姓甚名誰。
「沒人教我，我已經18歲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至於同學爸爸叫什麼名字我不能告訴你，我干不出出賣人的事！」說完江橋就夾起一塊紅燒肉，邊吃邊道：「媽，你的手藝真不是蓋的！肥而不膩，到位！」
江橋的反應越發讓江榮文狐疑，腦海里想都不想冒出個念頭，那就是關農海肯定不止跟他一個人說了這事，說不定整個廠子裡的人都讓他聯絡了遍。
「你認識關農海？你同學爸爸叫什麼名字？」江榮文不死心道。
「誰？關什麼海？」江橋顧左右而言他。
「你跟個孩子較什麼勁，」陳玉梅拍了老公一下，沒好氣道：「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吃飯。」
老婆的話江榮文不能不聽，深深看了兒子一眼，低頭吃飯，腦海里更加漿糊了，難道關農海真的已經聯絡了很多人？不然自家兒子怎麼會知道。
江橋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他已經試探清楚了老爸的心思，順便還勾起了他的興趣，而且還給他打了預防針，明天再提起這事，想來他不會這麼詫異了。
第二天，江橋上午暫時沒打算出門，看著電視打發時間，也沒什麼好看的電視，胡亂調台，忽而轉到了江州電視台。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昨日，市旅遊局局長劉悅陪同市W一號劉……調研了明遠山風景區……」
不得不說這父女倆僅從外貌上看沒有一點相似度，但卻又真是父女，江橋無不惡趣味猜測道：「難道真是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必須帶點綠？」不過以這劉悅放蕩的性格的確有可能。
電視上看不出這女人多大，但撐死也不足四十歲，可能是養尊處優慣了，看著更像是三十出頭，打扮上倒是看不出什麼，中規中矩的套裙絲襪。畢竟是電視上，得注意影響。
長相也一般，身材倒火辣的，而且從她眉宇間若有似無的一絲絲媚意能看出來，這女人胃口大，不好滿足。
一下午就守在銀都花園外面，結果卻沒什麼收穫，江橋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家裡細心的江橋果然發現了老爸有些異常。
往日一回家就幫著老媽做飯的他今天卻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雖然臉是對著電視，可心思目光卻不知在哪兒。
江橋暗想：前世的自己怎麼就沒發現老爸的異常呢？是了，那時候剛高考完的自己就顧著打遊戲玩了。
「爸！」
「怎麼天天往外跑？雖說高考完了，但也不至於天天不著家啊！」江榮文回了過神來，看了他一眼，見正在換鞋的兒子背上背著書包有些詫異，「你背著書包去哪兒了？」語氣比起往日間多了幾分急躁和火氣，少了幾分沉穩。
「書店呆了會！」江橋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說謊不臉紅是一個人成熟的標誌。
江榮文似信非信，卻也沒再問什麼。
江橋回屋藏好相機，接著去了廚房幫著老媽打下手，同時考慮著該怎麼樣跟他爸說改制的事。按照前世的進程，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老媽就會突然暈倒，然後查出冠心病，這是壓倒性的一根稻草，老爸就是因為這個同意了關農海的要求。
更為關鍵的是宣布廠子人事變動的文件再等幾天也要下來了，到時候讓職工看見那份文件勢必會像前世一樣造成劇烈衝突，老爸也會成為利益鬥爭的犧牲品，替罪羊。
所以這三天是關鍵，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老爸別理會關農海。那樣，不管文件下來後廠子鬧成什麼樣也和家裡沒關係，而憑著自己重生的優勢，之後隨意操作一番家裡也能吃穿不愁。
老爸也不用在餘生的歲月里被不明真相的職工好友戳著脊梁骨罵，因為當初他們是被不知真相讓關農海利用的他帶人鬧事的。
「你怎麼天天都往外跑，這兩天消停消停吧，別一放假就跟散養似的。」一進廚房，老媽溫柔的勸慰目光同樣看了過來。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江橋深以為然。
江橋點點頭，拿起芹菜撕葉，同時偷偷觀察正在切肉絲的老媽。從面色上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會得冠心病，現在還不滿四十的她年輕且有風韻，歲月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麼皺痕。由於老江的細心呵護，反而更加有魅力，從遺傳學角度來講，江橋的顏值之所以高還是因為父母基因好。
老爸江榮文是科班的技術工程師，老媽也是文工團出身，男才女貌的一對，江橋勉強算得上書香門第。
想著想著就到了吃飯環節，因為有心事，江榮文只顧埋頭吃飯，反而是老媽劉玉梅和江橋說的更多。
「你感覺自己成績怎麼樣？有幾分把握？」繞不開的學習問題，劉玉梅老生常談。
「應該是去省城吧，如果不是江州這所大學成立的太晚，我其實不想走太遠的。」
劉玉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兒行千里母擔憂，她還是對新成立的江州電子信息學院有一定期盼的，但……
「反正省城離家也不太遠，我爭取經常回來，況且我也捨不得你做的東坡肘子啊！」這就是成年人和小屁孩兒的區別，如果是前世，江橋恨不得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現在的他卻會為人考慮，儘管這句安慰里的經常可能會變成屈指可數。
劉玉梅笑了笑沒說話，眼裡有欣慰。
江橋卻不想場面沉靜下去，說道：「爸，我有個同學家長也是你們廠里的人，我同學他爸聽說廠子裡效益好了，打算再回去上班，反正有人事關係，回去就能領工資。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廠現在還興停薪留職那一套啊！」
「是有這麼個情況！」江榮文抬起頭盯著兒子看了看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應該不會有這種好事吧？怎麼可能想回去就回去，想走就走，那不是把廠里領導當傻子玩嗎？」江橋裝模作樣，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江榮文眉頭緊鎖，兒子的話和今天下午關農海的話如出一轍，是啊廠里的頭頭腦腦又不是傻子，兒子說的這種情況是有的，但那是私底下的默契，畢竟廠子裡沒效益，大家不可能死守著餓死，肯定得自找活路。
但那是廠子效益不行的時候，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是大有搞頭的時候，上面怎麼可能會讓那些人再回來吸血，而且人家新股東會同意？
先不說回不回來的問題，聽說廠子裡還在的職工都要大裁員了，還想回來？就算回來，那必然也會付出代價，那就是負擔不起的巨額保證金，關農海是這麼跟他說的。
不過關農海話一轉又說了，他說廠里的員工畢竟是元老了，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吧，大半輩子都給你廠子了，現在就這麼裁了誰干？他關農海第一個不答應，哪兒有卸磨殺驢的好事，肯定得造反，這時候就開始輪到你江榮文表演了，帶領職工抵制裁員，拒絕繳納巨額保證金。
「誰教你這麼說的？你同學爸爸叫什麼名字？」江榮文理不出頭緒也就回答不了兒子的問題，索性糾結起了江橋話里的家長姓甚名誰。
「沒人教我，我已經18歲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至於同學爸爸叫什麼名字我不能告訴你，我干不出出賣人的事！」說完江橋就夾起一塊紅燒肉，邊吃邊道：「媽，你的手藝真不是蓋的！肥而不膩，到位！」
江橋的反應越發讓江榮文狐疑，腦海里想都不想冒出個念頭，那就是關農海肯定不止跟他一個人說了這事，說不定整個廠子裡的人都讓他聯絡了遍。
「你認識關農海？你同學爸爸叫什麼名字？」江榮文不死心道。
「誰？關什麼海？」江橋顧左右而言他。
「你跟個孩子較什麼勁，」陳玉梅拍了老公一下，沒好氣道：「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吃飯。」
老婆的話江榮文不能不聽，深深看了兒子一眼，低頭吃飯，腦海里更加漿糊了，難道關農海真的已經聯絡了很多人？不然自家兒子怎麼會知道。
江橋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他已經試探清楚了老爸的心思，順便還勾起了他的興趣，而且還給他打了預防針，明天再提起這事，想來他不會這麼詫異了。
第二天，江橋上午暫時沒打算出門，看著電視打發時間，也沒什麼好看的電視，胡亂調台，忽而轉到了江州電視台。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昨日，市旅遊局局長劉悅陪同市W一號劉……調研了明遠山風景區……」
不得不說這父女倆僅從外貌上看沒有一點相似度，但卻又真是父女，江橋無不惡趣味猜測道：「難道真是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必須帶點綠？」不過以這劉悅放蕩的性格的確有可能。
電視上看不出這女人多大，但撐死也不足四十歲，可能是養尊處優慣了，看著更像是三十出頭，打扮上倒是看不出什麼，中規中矩的套裙絲襪。畢竟是電視上，得注意影響。
長相也一般，身材倒火辣的，而且從她眉宇間若有似無的一絲絲媚意能看出來，這女人胃口大，不好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