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與自己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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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溯到兩個小時前。

  接到黃杰電話的陳灝,聽著對方的匯報後,雖然感到開心,但是卻沒有很意外。

  畢竟當初同意成立這個實驗室便是看重黃杰的能力,當初通過系統的探查,光是黃杰一個人成功率高達85%,更別提如今實力雄厚的實驗室。

  「好好努力,其他交給我就行。」鼓舞對方後,陳灝掛斷電話。

  他在思考該怎麼考慮技術轉化。

  眉頭微微皺起,陳灝想了幾分鐘,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陳校長,有什麼事情嗎?」對面的張野聲音里夾帶著幾許意外,畢竟自打丙交酯的合作之後,後面聯絡幾乎很少了,唯獨的一次,咳咳,還是要收購他們金丹科技的部分股份。

  這次……難不成是要全資收購他們?

  想到這,遠在豫省的張野臉色一僵。

  好在似乎是他想多了。

  「張總,不知道你對高純氮化矽粉有沒有了解?」

  「高純氮化矽粉?」

  張野停頓幾秒後,又問道:「有所了解,陳校長為何這麼問?」

  金丹科技位於豫省,而豫省還有一所名為中矽高科的企業,這所公司可以說是華夏多晶矽之父,在矽基材料領域深耕多年。

  雖說生物材料和矽基材料專注的領域有所差距,但多少還是有所交集,而且這個領域張野了解一些,國內在這一塊的處境簡直和丙交酯一模一樣。

  能造出來,但是品質遠遠達不到國外水準,導致仍然需要對外進口。

  「高純氮化矽粉是我們光華剛攻克的一項成果,張總感興趣嗎?」陳灝淡笑道。

  「純度多少?」

  「99%。」

  「99%?!」張野失聲道:「那豈不是達到本子國的ube公司的水平了?」

  本子國ube公司在世界氮化矽粉領域相當於聚乳酸領域的nautreworks公司。

  「暫時是。」

  陳灝頓了頓,不以為意地道:「實驗室方面還在進行下一步的研究,相信用不了多久能製備超越ube公司更高品質、高產率的氮化矽粉。」

  張野咽了團口水,小心翼翼地道:「陳校長,所以您是打算與我們合作嗎?」

  光華出品,必屬精品!

  光華的研發能力有多強張野是深有所感,既然陳校長這麼說,那多半沒有問題。

  只要能拿下高純氮化矽粉,那他們金丹科技完全可以藉此機會進入矽基材料領域,擴展公司的多元化。

  「可以合作。」

  還沒等張野露出笑容,陳灝的下一句話也響起。

  「但是我們需要再『加深』下合作關係。」

  這一刻,張野心都涼透了,拔涼拔涼的。

  作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他不至於愚蠢到聽不出對方的話中之意。

  「陳……陳校長,我需要和老周商量一下。」

  「好,沒問題。」

  雖說對方還要考慮,但是陳灝卻覺得勝券在握。

  而且,被光華收購併非壞事。

  「到時候就放在光華生物旗下吧。」

  ……

  同一時間。

  魔都,交大校內的某個報告廳里。

  可以容納近千人的報告廳已然是座無虛席,甚至有不少人站在外面。

  正常來說平時一個講座或者是企業宣講會完全夠用,但今天來現場的可不止交大一所學校的學生,而是魔都地區的15所高校!

  這還不止,到場的基本都是應屆博士生,這要是一枚炸彈落在這裡,直接摧毀魔都數百名未來的社會精英。

  王海波掃視著四周的人潮,眼皮猛跳了好幾下。

  「這也太多了吧……」

  「很正常,畢竟魔都進入雙一流的有十五所學校,哪怕一所只來67人,也足以把這裡給填滿。」

  盧興文聳聳肩,又道:「其實也還好,你信不信過幾日的京城宣講會更恐怖?」

  盧興文跟王海波是同個師門的,也是導師這一屆唯一滿足畢業條件的兩位博士生,面對光華大學新啟動的教師招聘計劃,便一同前來。

  「信……」

  一想到那個畫面,王海波雞皮疙瘩豎起,只覺得眼下的情況已然很好了。

  光華大學的城市宣講會有門檻,需要985、211、雙一流大學的應屆博士生才能參與。

  魔都的985有4所,211有6所(不計入985),非985非211的雙一流大學有5所。

  別看挺多的,對比京城那裡完全不算什麼。

  京城的雙一流大學有34所,其中985就有8所,位居全國第一!

  34所高校,應屆博士生估計都超過5000人了,到場得只會比魔都這裡更多。

  見時間還早,盧興文便與王海波聊起來。

  「海波,最近小破站很火的二叔你看了沒?」盧興文隨口道。

  「啥二叔?」

  「就是回村三天,治好精神內耗那個視頻,」盧興文瞪大著眼睛,意外道:「最近這麼火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都在寫論文。」

  「……」

  無語的盧興文乾脆點開視頻給王海波看。

  這個視頻還挺長的,有11分鐘,好在今天兩人提前四五十分鐘到場,時間充裕得很。

  等王海波看完後,盧興文忍不住想和他討論這個視頻的意識輸出。

  「怎麼樣怎麼樣?很多網友diss這個阿婆主,說是在讚美苦難,你覺得呢?」

  「讚美苦難?」一邊滑動評論區的王海波,一邊搖頭否認道:「我不這麼覺得。」

  評論區有人感動,有人落淚,有人嘲諷,有人謾罵,還有人貼出路遙和王朔的話,比如王朔這一句話:「世界上最無恥最陰險,最歹毒的讚美,就是用窮人的艱辛和苦難,當做勵志故事愚弄底層人」。

  那這個視頻是這樣嗎?

  他覺得不是。

  但盧興文就好奇了,「為什麼?」

  王海波想了想,說道:「那些覺得作者在讚美苦難的,無非是覺得二叔逆來順受,過得那麼慘還這麼樂觀,然後作者就不內耗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就我個人觀點,我覺得大體上是作者表達『與自己和解』的意思。」

  「和解?」聽到這個,盧興文愣了愣,還挺新奇的言論。

  「對,就是和解。」

  接著,王海波對這個話題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理解的所謂內耗,是一遍一遍地去思考【如果當初我……那今天就……】,這種思緒如此嚴重,以至於一個人會部分或全部地失去行動能力。」

  「這種假想的今天和真實的今天的差距越大,你就會越不可自抑地去想這個事情。」

  「這事情可以是當年就差了幾分就能考上更好的學校、可以是因為生病所以遠遠落後於同齡人、可以是一個決定做錯,家庭狀況一落千丈……」

  「這種痛苦嚴重起來可以毀掉一個人的生活,遠遠超過原來那件事本身造成的損失。比如在二叔這裡就是在一年多的時間裡都喪失了所有的行動能力。這樣的內耗可以讓一個人犯下更多的錯誤,然後陷入更多的內耗,於是進入惡性循環。」

  「這種事情如果嚴重到一定程度,你就會想:是不是我找個樓,從上面跳下來,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痛苦了?

  作者用幽默乃至怪誕的筆觸,描寫了二叔最痛苦的那段日子。那隱藏在寥寥數語背後的、無數的【我本可以……】,無數的【如果當初……】,只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盧興文聽得也有些頭皮發麻,只覺得好有道理,換成是他估計做不到二叔這樣樂觀。

  「醫療事故和殘疾證等問題是非常次要的,核心問題是什麼?」

  說到這,王海波躊躇了下,嘆道:「核心問題是【我本可以……】。」

  「這個問題,無論是那個階層、無論是哪個時代,都會有人會遭遇,是一樣的。不會因為誰比誰生活好,就不痛苦了。」

  「二叔讓作者感悟到的其實就是和自己和解。」

  「就是過去的都過去了,不要回頭看了,往前看吧。」

  「要說明的一點是,這並不一定意味著不追究、不反抗,不一定意味著逆來順受。而是活在當下,不再一遍遍地在深夜追問自己那些問題了。」

  「與自己和解但並不逆來順受,這個狀態,可能沒有經歷過嚴重內耗的人是很難理解的。就像作者所說的『打好一手爛牌』,我手上已經是這樣一副牌了,無論我是不是去追究當年是誰讓我變成了一手爛牌,我現在手裡的牌就是這樣了,我天天沉浸干「如果當初」的思緒里,而不去琢磨怎麼打好這手牌,那我在人生牌局上只能越打越爛。」

  「從經濟學上講,也可以理解為:決策不應受到沉沒成本的影響。」

  「所以我覺得,不往回看,不要一直遺憾過去的遺憾,要去打好手裡的牌,這都說得很對。」

  其實他剛踏入大學的時候,也有陣子精神內耗。

  他在想,如果當時自己再努力點,會不會能考上交大、復旦?

  或者如果自己家境好點,也會就不會因為貧瘠的教育資源只能來到魔都大學。

  好在自己後面從這個精神內耗中走了出來,不然就不會有今天的自己了。

  「好傢夥,感覺你講得好有道理。」盧興文苦笑一聲,感覺聽完王海波的話,比看完這個視頻還讓人振奮。

  他忍不住多看了王海波幾眼,還是第一次發現老王同學竟然剖析地這麼深刻。

  「希望官媒別大肆宣傳,不然味道就變了。」王海波無奈道。

  這個視頻所夾帶的作者思想,其實就跟小鎮做題家一樣,我們可以自嘲,但是官媒不能這麼稱呼我們。

  盧興文不以為意道:「應該不會吧,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但願吧。」

  正在這時,報告廳里頓時變得安靜。

  往台上一看,光華大學的人終於到了。

  首場城市宣傳片即將拉開帷幕!

  ps:咳咳,這章也過三千了,女裝啥的就算了。

  ------題外話------

  這章私貨有點多,主要是最近二舅太火了,有點不吐不快。

  為什麼要打擾二舅?

  他們把二舅捧起來,如今又要毀了二舅,真的令人惱火。

  紀錄片都不一定100%真實,為什麼要要求b站一個視頻就得100%真實?

  當然那個作者也有問題,不應該撒謊,說得那麼絕對。

  單獨針對那個視頻,我本人是欣賞的。

  至於什麼歌頌苦難,我覺得不是,我認為更多的是與自己和解,向前看。

  如果讓大家覺得坑錢了,實在抱歉,我後面儘量減少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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