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余晚
昨晚上周良睡得很不好，腦子裡一直是那些恐怖的畫面以及最後那個男人朝自己打招呼的樣子，睡不著的他找了一些俄語、法語來試驗自己的技能，然後發現這些語言都能夠如母語般熟悉，結果他興奮得更睡不著了。
輾轉反側直到大半夜，周良實在困得不行才睡著了兩三個小時。
洗漱的十幾分鐘裡，周良就打了不下十個呵欠，看著鏡子裡淡淡的黑眼圈，周良用冷水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換上那件穿了三年的黑色衝鋒衣，周良吃了幾口前天剩下的麵包就出門了。
「李阿姨早。」
「小周又去上班啦，小周你可真勤快，不像我家劉澈，整天只知道在家裡惹我生氣。」
「哪裡的事，劉澈同學的成績那麼不錯，高考完就讓他休息幾天吧。」
「張姨，這麼早就起來澆花呀。」
「是呀，一日之計在於晨。」
……
周良輕車熟路的與周圍的鄰居打著招呼，在爺爺剛過世的那段時間裡鄰居們幫了他不少，鄰里關係非常融洽。
沿著紅磚牆走出狹窄的巷道，周良拿出手機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騎上單車朝自己打工的肯德基趕去。
他的工作時間是從早上七點一直上到中午三點，來到店面的時候時間剛剛好，打完卡就開始了他今天的工作。
七點的時候客人還很少，周良幫一位顧客點好餐以後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望著大門發呆。
其他三名店員聚在一起小聲的聊著天，兩男一女，三人隱隱以染著黃頭髮的男生為首。
他們都是老店員，周良才來不久，與對方不算熟悉，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周良覺得那兩個男的對自己有一股莫名的敵意，他自問沒有招惹到對方。
「怎麼沒見到楊哥？」
等到快七點半了還見不到自己唯一熟悉的那名員工，周良走過去問道。
楊哥名叫楊晨，是周良來這裡認識的第一個人，當時剛來的他對工作上許多事情都不熟悉，開朗外向的楊晨一直照顧他，又因為楊晨比他大了幾個月，周良便叫他一聲楊哥。
「他啊，昨晚上造謠被抓了，你不知道嗎？」
「哦……嗯？」
周良本以為是請假了之類的，被抓了是什麼鬼？
等等，不會是自己昨晚上吃飯的時候看到的新聞吧？
難怪自己打電話讓楊晨來過生日卻打不通。
他現在很想拿出手機再看一遍昨晚的新聞，可惜手機已經放到柜子里了，只能等下班再看了。
「他不像是那種會造謠的人啊。」
想著楊晨大大咧咧的樣子，又回憶了昨天的新聞，周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又有兩個顧客走了進來，不過沒有來周良這裡點餐，他只是隨便掃了一眼，繼續思考楊晨為什麼會做出這麼離譜的事情。
不一會兒，耳朵里忽然聽到了爭吵聲。
周良轉過頭，見到點餐的是兩個外國人，因為語言不通只能一直比劃，但是顯然店員們理解錯了對方的意思，對方指著送上來的食物不停的說著，語氣有些憤怒。
見到周良，其中一個懵逼中的店員忽然朝他招了招手，笑嘻嘻的說道：「高材生，你表現的時候到了，快來幫這兩位外國友人點餐，可別給咱們市高中丟臉呀。」
周良本想拒絕，他的英語一直很差，不過想到昨晚的事情，他改變主意朝旁邊走去。
三人見他過來，便把位置讓了出來，去了原先他站的位置。
經過自己身邊時他聽見黃頭髮店員氣呼呼的說道：「真是的，什麼鳥人，說一堆鳥語，哪個聽得懂嘛。」
周良笑了一下，來到了兩人面前。
黃頭髮店員見到周良的笑容，忍不住朝旁邊的人嘀咕道：「不就是一個高中生嗎，裝什麼。」
「等下就能看他出醜了，年輕人就是心思簡單，隨便激他兩句就上頭了，愣頭青。」另個男的也笑了，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妙啊。」前者伸出了大拇指。
女店員倒是有點擔心，弱弱的說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兩人癟了嘴巴，低聲道：「這是他自找的，又沒人逼他去，他直接承認自己不會英文不就得了，免得等下只會幾句蹩腳的英文丟人。」
周良走到兩位外國人面前，用英語流利的問道：「兩位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那兩位外國人露出驚訝的神色，問道：「你是美裔嗎，路易斯安娜州人？」
我的口音那麼明顯嗎？
周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我是中國人。」不過他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又問道：「兩位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是這樣的，我們想要炸得更脆一點的薯條，而他給我們的依然是很軟的。」另名顧客繼續補充道：「我說我不喜歡生菜，那個人卻還是把它放在了我的漢堡里。」
「這是我們的失誤，我馬上免費為兩位換一份新的。」說罷，周良手腳麻利的為兩人重新弄了一份滿足要求的食物遞給對方。
兩人接過食物後沒有馬上離開，又和周良聊了一會兒，確定他不是美國人之後才失望的搖頭離開了。
見到這麼一幕，一旁準備看周良出醜的兩人大跌眼鏡，失望的「嘁」了一聲
先前出主意那人不忿的說道：「上次碰到外國人還說自己英語不好，讓楊晨去應付，真是虛偽。」
時間來到八點半以後，顧客便多了起來，幾人忙得不可開交。
早高峰過去以後，周良又稍微清閒了幾分。
這時，一個顧客朝他招了招手。
周良也注意到了這個顧客，因為她是第一個進門點餐的，坐在店裡很久了，一直在打量自己。
「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周良看著面前西裝革履的成熟女性，彎腰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周良一米八出頭的個子，站在桌子邊需要微微彎腰才方便對話。
對方似乎不習慣抬起頭來看人，示意周良坐到自己對面，又打量了他幾眼才開口，她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剛才聽見你和那兩個外國人的對話，覺得你的英語非常不錯，想請你為我讀高一的女兒做家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她的語速有點快，不等周良做出回應就繼續說道：「待遇這方面不用擔心，我可以給出兩百的時薪，周末上課，一周只需要占用你四個小時。」
「考慮一下，如果你感興趣就聯繫我，我得去公司了。」對方很快便說完了，把一張名片推到周良面前便匆匆離開。
「她好像是故意用英文說的，是不是如果我聽不懂就失去成為家教的機會？」周良不知所措的拿起那張好看的名片。
名片以漆黑色打底，富有設計感的燙金花紋將名片一分為二，上面正中間是對方的名字，右下角則是公司的介紹。
上面寫到：
天途投資公司董事總經理余晚
輾轉反側直到大半夜，周良實在困得不行才睡著了兩三個小時。
洗漱的十幾分鐘裡，周良就打了不下十個呵欠，看著鏡子裡淡淡的黑眼圈，周良用冷水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換上那件穿了三年的黑色衝鋒衣，周良吃了幾口前天剩下的麵包就出門了。
「李阿姨早。」
「小周又去上班啦，小周你可真勤快，不像我家劉澈，整天只知道在家裡惹我生氣。」
「哪裡的事，劉澈同學的成績那麼不錯，高考完就讓他休息幾天吧。」
「張姨，這麼早就起來澆花呀。」
「是呀，一日之計在於晨。」
……
周良輕車熟路的與周圍的鄰居打著招呼，在爺爺剛過世的那段時間裡鄰居們幫了他不少，鄰里關係非常融洽。
沿著紅磚牆走出狹窄的巷道，周良拿出手機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騎上單車朝自己打工的肯德基趕去。
他的工作時間是從早上七點一直上到中午三點，來到店面的時候時間剛剛好，打完卡就開始了他今天的工作。
七點的時候客人還很少，周良幫一位顧客點好餐以後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望著大門發呆。
其他三名店員聚在一起小聲的聊著天，兩男一女，三人隱隱以染著黃頭髮的男生為首。
他們都是老店員，周良才來不久，與對方不算熟悉，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周良覺得那兩個男的對自己有一股莫名的敵意，他自問沒有招惹到對方。
「怎麼沒見到楊哥？」
等到快七點半了還見不到自己唯一熟悉的那名員工，周良走過去問道。
楊哥名叫楊晨，是周良來這裡認識的第一個人，當時剛來的他對工作上許多事情都不熟悉，開朗外向的楊晨一直照顧他，又因為楊晨比他大了幾個月，周良便叫他一聲楊哥。
「他啊，昨晚上造謠被抓了，你不知道嗎？」
「哦……嗯？」
周良本以為是請假了之類的，被抓了是什麼鬼？
等等，不會是自己昨晚上吃飯的時候看到的新聞吧？
難怪自己打電話讓楊晨來過生日卻打不通。
他現在很想拿出手機再看一遍昨晚的新聞，可惜手機已經放到柜子里了，只能等下班再看了。
「他不像是那種會造謠的人啊。」
想著楊晨大大咧咧的樣子，又回憶了昨天的新聞，周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又有兩個顧客走了進來，不過沒有來周良這裡點餐，他只是隨便掃了一眼，繼續思考楊晨為什麼會做出這麼離譜的事情。
不一會兒，耳朵里忽然聽到了爭吵聲。
周良轉過頭，見到點餐的是兩個外國人，因為語言不通只能一直比劃，但是顯然店員們理解錯了對方的意思，對方指著送上來的食物不停的說著，語氣有些憤怒。
見到周良，其中一個懵逼中的店員忽然朝他招了招手，笑嘻嘻的說道：「高材生，你表現的時候到了，快來幫這兩位外國友人點餐，可別給咱們市高中丟臉呀。」
周良本想拒絕，他的英語一直很差，不過想到昨晚的事情，他改變主意朝旁邊走去。
三人見他過來，便把位置讓了出來，去了原先他站的位置。
經過自己身邊時他聽見黃頭髮店員氣呼呼的說道：「真是的，什麼鳥人，說一堆鳥語，哪個聽得懂嘛。」
周良笑了一下，來到了兩人面前。
黃頭髮店員見到周良的笑容，忍不住朝旁邊的人嘀咕道：「不就是一個高中生嗎，裝什麼。」
「等下就能看他出醜了，年輕人就是心思簡單，隨便激他兩句就上頭了，愣頭青。」另個男的也笑了，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妙啊。」前者伸出了大拇指。
女店員倒是有點擔心，弱弱的說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兩人癟了嘴巴，低聲道：「這是他自找的，又沒人逼他去，他直接承認自己不會英文不就得了，免得等下只會幾句蹩腳的英文丟人。」
周良走到兩位外國人面前，用英語流利的問道：「兩位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那兩位外國人露出驚訝的神色，問道：「你是美裔嗎，路易斯安娜州人？」
我的口音那麼明顯嗎？
周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我是中國人。」不過他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又問道：「兩位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是這樣的，我們想要炸得更脆一點的薯條，而他給我們的依然是很軟的。」另名顧客繼續補充道：「我說我不喜歡生菜，那個人卻還是把它放在了我的漢堡里。」
「這是我們的失誤，我馬上免費為兩位換一份新的。」說罷，周良手腳麻利的為兩人重新弄了一份滿足要求的食物遞給對方。
兩人接過食物後沒有馬上離開，又和周良聊了一會兒，確定他不是美國人之後才失望的搖頭離開了。
見到這麼一幕，一旁準備看周良出醜的兩人大跌眼鏡，失望的「嘁」了一聲
先前出主意那人不忿的說道：「上次碰到外國人還說自己英語不好，讓楊晨去應付，真是虛偽。」
時間來到八點半以後，顧客便多了起來，幾人忙得不可開交。
早高峰過去以後，周良又稍微清閒了幾分。
這時，一個顧客朝他招了招手。
周良也注意到了這個顧客，因為她是第一個進門點餐的，坐在店裡很久了，一直在打量自己。
「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周良看著面前西裝革履的成熟女性，彎腰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周良一米八出頭的個子，站在桌子邊需要微微彎腰才方便對話。
對方似乎不習慣抬起頭來看人，示意周良坐到自己對面，又打量了他幾眼才開口，她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剛才聽見你和那兩個外國人的對話，覺得你的英語非常不錯，想請你為我讀高一的女兒做家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她的語速有點快，不等周良做出回應就繼續說道：「待遇這方面不用擔心，我可以給出兩百的時薪，周末上課，一周只需要占用你四個小時。」
「考慮一下，如果你感興趣就聯繫我，我得去公司了。」對方很快便說完了，把一張名片推到周良面前便匆匆離開。
「她好像是故意用英文說的，是不是如果我聽不懂就失去成為家教的機會？」周良不知所措的拿起那張好看的名片。
名片以漆黑色打底，富有設計感的燙金花紋將名片一分為二，上面正中間是對方的名字，右下角則是公司的介紹。
上面寫到：
天途投資公司董事總經理余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