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和教坊司做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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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顯純對著一旁的黃千戶道:「葉先生之前立下大功,我北鎮撫司還有賞賜,一會你讓言切帶著葉先生去城內找個宅子買下來住下,這宅子就當我們北鎮撫司給予的獎勵了。」

  葉飛一聽差點就對許顯純伸出一個大拇指,大喊一聲「老闆大氣!」

  京師的房價很貴,沒有兩三百兩恐怕都搞不定一個宅子,葉飛知道一個故事,大明朝最有名的清官海瑞,當官十八年才買的起房,而且他買的房在瓊州也就是今天的海南,只是一個小院子而已,竟然花費了一百二十兩,瓊州都是如此更別說京師了,如今這許顯純要送他一套房子,他怎麼能不開心呢?如果能夠留到三百年後,那麼這隨便的一個四合院都能夠賣幾億了。

  不過這許顯純很明顯只是為了拉攏他,便於利用而已,而且他也不可能自己出錢,都是從北鎮撫司衙的帳上掏錢,是拿著公款來做人情而已,也不必太過感激。

  葉飛要走的時候,許顯純笑道:「葉先生,需要什麼藥材,列個清單出來,我派人去置辦。」

  「大人莫急,等我選好了房子回去就會把藥材列出個清單出來。」

  葉飛離開之後,許顯純臉帶激動之色,去了東廠見那個需要「斷肢重生」的人去了。

  ……

  言切有些鬱悶的望著前面的葉飛,這兩天她已經十分疲累了,可是上面並沒有放過她,反而讓她陪這個可惡的男人去看房子,本來她還想推辭,可是這是鎮撫使大人親自下的命令,她哪裡能夠推辭得了。

  葉飛現在一身淡藍色的錦衣衛飛魚服,腰懸繡春刀,在大街上邁著大步伐,耀武揚威,頗有幾分小人得志的味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見到葉飛那沒正形的樣子就感覺十分的生氣,這氣生的是毫無來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要生氣,就單純的看他不順眼,所以就忍不住恨的牙痒痒?

  「能不能好好走路!」言切見四周的老百姓臉上露出了頗為驚恐的神色,忍不住制止道。

  葉飛立即收斂了許多,笑道:「遵命,我的言切大人。」

  「誰是你的言切大人?」言切見葉飛油嘴滑舌蹙眉道:「我們現在是平級,葉先生喊我名字就行了。」

  葉飛眼睛一轉,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悄聲問道:「姑娘,言切這個名字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看我們都這麼熟悉了,怎麼著也應該把真名告訴我了吧?」

  言切抱著繡春刀,並沒有否定兩人「熟悉」,而是歪著頭望著葉飛,臉上罕見掛著一絲笑容,道:「你想知道?」

  「當然想了。」

  言切看了看四周,似乎有幾分謹慎,對著葉飛道:「你附耳過來。」

  葉飛附耳過去,言切對著葉飛的耳朵輕輕的道:「就不告訴你!」

  葉飛呆了呆,露出了一絲懊惱之色,他沒想到這言切竟然也會捉弄人了,而且以他的聰明才智竟然也上當了,難道是和她相處久了,被她傳染了,也變蠢了?

  有這個可能,葉飛認真的做出了這個結論。

  言切看著葉飛發怔的模樣,臉上掛著一絲懊惱之色,心情大好。葉飛捉弄她這麼多次,這次她終於報復回來一次了,同時心中暗暗決定,一定不會告訴這葉飛自己的真名。

  「言切小姐姐,你就告訴我你的真名吧。我很好奇。」

  「小姐姐?」言切對於這個稱呼有些新奇,同時也有些狐疑,不懷好意的盯著葉飛,因為她怕這是什麼不好名字的代稱,例如「姑娘」偶爾也是別人對妓的稱呼,她不知道這小姐姐是不是什麼不好名字的代稱。

  葉飛見她奇怪,就解釋道:「在我的家鄉,對於女孩子可以用小姐姐來稱呼的。熟悉和陌生的都可以。」

  「那對於你們男人呢?是不是稱呼小哥哥?」言切反問道。

  「這都被你猜到了?你可真是太聰明了,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們錦衣衛……」

  葉飛正拍著馬屁,這時候卻被言切給打斷了。

  「葉先生,你說再多的好話都沒用,不告訴你,就是不告訴你。」言切快步的朝前方走去,步履輕快了許多。

  「言切姑娘啊,我可沒有說好話,我只是實話實說。你看我們這麼熟悉了,你就不要喊我先生,先生的了,多麼生分,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吧。」葉飛追了上去,流暢的拍著馬屁套著關係。

  「葉先生,我們雖然不算陌生,可也沒有那麼熟,還是叫著葉先生順口。」

  驢市胡同,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裡附近有個驢騾市場,故稱驢市胡同。

  葉飛隨便的選擇了一個宅子,快速的買了下來,此地距離錦衣衛北鎮撫司的衙門所在地的承天門只有七八里路,不算太遠,現在他也算是公務員了,每天可是要去點卯的,住的太遠有些不太好。

  在這裡選擇了一棟宅子,交割了地契之後,言切鳳目流轉,笑道:「葉先生,你選擇這個宅子,是不是別有什麼用意?」

  「我能有什麼用意?」葉飛有些不解的問道。

  言切指了指胡同不遠處笑道:「葉先生,你可知道那邊是什麼地方?」

  葉飛望著那個方向,耳朵之中隱隱傳來一些絲竹之音,好奇的道:「什麼地方?」

  「那邊可是教坊司的所在地,叫做本司胡同,那條胡同里可是都是一些官營的勾欄妓館。」言切道:「葉先生該不會就是故意奔著這裡來的吧?」

  驢市胡同和本司胡同毗鄰,從這個宅子到教坊司也不過只有幾百米而已。

  言切之所以這麼說,是故意諷刺葉飛,想看看葉飛氣急敗壞解釋的模樣。

  可是讓她失望的是,葉飛卻是目光一亮,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笑道:「原來那裡是教坊司,我葉飛作為『醫道聖手』,對於婦科一些病症也十分的了解,看來以後在這裡不愁沒有病人了。不過在打響名氣之前,看來得多去教坊司下的青樓妓館裡逛一逛。」

  言切沒想到這葉飛臉皮竟然這麼厚,根本就不在意什麼她怎麼覺得,反而她一聽這葉飛要去逛青樓妓館,內心之中就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一股無名火來,忍不住譏諷道:「我忘了,葉先生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不過葉先生,你現在可是錦衣衛,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錦衣衛,可不要給錦衣衛抹黑。」

  葉飛用有些納悶的眼神望著言切,道:「言切姑娘,難道現在錦衣衛還有什麼好名聲嗎?」

  「你……」

  言切跺了跺腳,氣呼呼的離開了。

  言切離開之後,葉飛望著本司胡同此時卻是想起了周妙彤,這個女人就是教坊司的官妓。本身是官宦之家,因為家裡和東林黨有所牽連,被錦衣衛抄了家,動手之人正是那位沈煉,不知道是處於何種感情,沈煉一直想幫周妙彤贖身。

  是愛情嗎?還是愧疚呢?

  兩年後,沈煉為了給這個女人贖身,受到了魏忠賢的金錢誘惑,放過了魏忠賢,直接導致了兩個好兄弟的慘死。

  說起來那靳一川和盧劍星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認了這麼一個兄弟。

  至於周妙彤,其實並不愛沈煉,愛的是金刀嚴府的公子嚴峻斌,至於為什麼要瞞著沈煉,那是因為沈煉可是錦衣衛,而且還是把周家抄家的錦衣衛,她周妙彤能不怕嗎?

  除了周妙彤之外,還有一點值得思量的地方,就是那位北齋先生,她的真名叫做妙玄,當年也是因為錦衣衛抄家,全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而她則是被送往南方做「瘦馬」。

  所謂「瘦馬」是一個畸形的產業,先花費十幾貫錢買入貧苦人家的女孩,從小培養琴棋書畫,歌舞等,等長大之後高價賣給那些富人亦或是官宦人家做妾,要不就高價賣入青樓妓館裡。

  初時不過十幾貫錢,長大之後賣出可得千兩,可謂是一本萬利,所以這個「產業」在南方非常的火熱,最著名的莫過於揚州了。

  這位北齋先生妙玄後來跳河自盡被信王朱由檢所救,所以很多人都猜測這妙玄和周妙彤是親姐妹,至於真實如何,還得葉飛親自去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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