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開門,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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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微亮,朦朧的光在太陽還未出現的時候就抵達了這片草原。

  它們是太陽的使者,安撫獵物脆弱敏感的神經,平復獵手躁動不止的欲望。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食草動物們迎來了得以喘息的時光,它們比起夜晚要顯得鎮定地多,自在悠閒。

  畢竟更容易發現掠食者,替死鬼也那麼多,出事的概率還是蠻小的。

  與此同時,成功的獵手開始陸續返航,回家休整,而失敗者則是接著加班。

  生與死的交替從未停止,生存的壓力逼迫眾生不斷奮鬥。

  吃飽喝足的獅群自然是屬於成功者的那一撮,對於獅子來說,沒有什麼比剛吃飽就睡覺更舒服的事了。

  她們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側臥著,眯起眼,卻是沒有躺下頭。

  一旦大樹底下重新變得熱鬧起來,小黑就很高興,它爬到雌獅們的身上,又或者去抓她們的尾巴。

  肚子吃飽了的獅子,脾氣好得不得了,她們耐心地用尾巴尖上的毛球逗著小黑,容忍它咬住自己的耳朵,甚至擔心自己會不會一個翻身壓到小黑。

  當凱麗姐妹不在時,她們就是就是最值得信賴的保護傘。

  疤臉和殘耳兩兄弟也回來了,兩頭雄獅微微喘著氣,躺在雌獅旁邊,看著小黑嬉戲。

  殘耳嘴角一歪,露出鄙夷的冷笑。

  「呵,吃奶娃……」

  小黑看到兩頭獅王回來,貓科動物的好奇心催促它不斷作死。

  它緩緩靠近殘耳,撩撥著那張大嘴邊敏感的鬍鬚。

  殘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把頭轉向一邊,明顯懶得搭理小屁孩。

  接著就是突兀的低吼。

  「嗚~」

  「我靠,你這小王八犢子居然拔老子毛!」

  只見小黑一口咬住那堆褐色的鬃毛拼命往後扯,幾根不牢靠的長毛已經被拔了下來,粘在小黑嘴角。

  鬃毛作為一頭雄獅的象徵,作為獅王震懾外敵的有力武器,雖然對於身體來說是負擔,但誰不是愛護有加,日常梳理。

  你說拔就拔,拔光了,讓我日後如何有顏面見獅?

  是不是叔治不了你了?

  殘耳這脾氣就上來了,他轉過頭,兩隻爪子固定住小黑,大嘴直接含住它的小腦袋,一時間只有小黑驚慌失措的哀嚎聲。

  突然,殘耳似乎想起什麼,特意瞄了一眼旁邊看戲的疤臉,這嘴卻是怎麼也閉不上了。

  大哥的平靜的面部表情分明是表達:「看我幹啥,繼續啊!」,但殘耳卻是訕訕地鬆開不斷掙扎的小黑。

  幹掉這小屁孩,雖說兄弟倆不會反目成仇,但大哥估計是要生氣一段時間的,嚴重點還會揍他一頓,而且凱麗也不好惹。

  「不值得。」

  他擺出啥事也沒有發生的樣子,一臉關切地看著小黑,隨後還特意舔了舔,一副慈祥叔叔的樣子。

  小黑:「……」

  心裡陰影還是挺大的。

  似乎看完了戲,疤臉站起身,緩緩向著西方走去。

  走了一會兒,疤臉停下腳步,向後看了一眼,意味深長。

  「你小子咋不跟上啊?」

  殘耳看起來有些不解,剛剛回來,天也亮了,不睡覺你幹啥?

  方便?

  行吧行吧,陪你一起去。

  他不舍地站起身,慢悠悠地向前方等待的大哥走去。

  一路走了很久,至少遠遠超出了方便的距離。

  不是吧大哥,你連小便都捨不得浪費?

  至於嘛?

  在吳琛看來,行蹤莫測的雄獅應該去巡邏了,但是殘耳卻是很清楚,不久前他們剛剛標記完領地,現在氣味還沒有消散,沒必要去鞏固氣味城牆吧?

  在家裡吼幾嗓子不香嘛……

  兩頭雄獅向西越走越遠,穿過了很多掠食者的地盤,路途之遠,讓殘耳有些不樂意了。

  他停下腳步,直直地看著疤臉。

  「哥,俺不想走了……俺想回去睡覺覺……」

  察覺到一旁的弟弟停下了腳步,疤臉臉上逐漸不耐煩起來,一巴掌帶著幾聲怒吼,把殘耳逼退了幾步。

  「我愚蠢的弟弟啊……」

  「你怎麼就這麼不了解你哥呢,哥啥時候讓你吃虧過……」

  「一聲吼,你就告訴我你去不去吧。」

  疤臉審視逼迫的眼神讓殘耳只能服從。

  他哀聲嘆氣,不情不願,活像一隻剛被驅逐的獅王。

  「哥,你說咱倆去哪啊?西邊我們上次巡邏過了呀。」

  「真笨啊,不久前西邊不是改朝換代了嘛……」

  西邊嘛……

  殘耳對這個事情還有印象的,每個獅王都會關心周圍獅王的反應和變動,這點通過互相嗅聞對方邊境留下的氣味來判斷,而西邊的羅比拉兄弟顯然是被推翻了。

  邊境上的新氣味,以及隱隱傳來的吼聲,都是最好的證明,甚至這件事還和他們有關。

  上次兄弟倆把前來越界偷吃一具死屍的羅比拉兄弟胖揍了一頓,造成一點輕傷,不然以他們的年齡和實力,應該還能做一年的獅王。

  不過這又與我等何干?

  殘耳也不害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大哥罵了,他還是疑惑地看著疤臉。

  「改朝換代了怎樣,他們打得過我們?」

  疤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自己這個弟弟是真的沒辦法,打架是一把好手,就是腦瓜不夠機靈。

  不過他還是耐心地提點著,低沉的吼聲就像是對弟弟的諄諄教誨。

  「距離他們清理餘孽已經過了一段日子了……」

  疤臉期待地看著殘耳,他覺得弟弟應該能領會他的意思了。

  果然,殘耳沒有讓他失望。

  「我靠,我靠!那他們老婆……」

  「肯定已經開始躁動不安起來了啊!」

  殘耳的眼神越來越亮,鼻息聲逐漸加重。

  不斷傳播自己的基因,那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儘管沒有爽感,但是這種給別人戴帽子的行為已經讓殘耳心中泛起波瀾。

  他為何如此了解?都是有故事,有教訓的獅王。

  「走!哥,咱倆快點過去給新來的小夥伴搭把手。」

  「每個獅王有困難,我們都應該伸出援手!積極展開多邊型外交,共建獅群全新合作夥伴關係,為維護草原的秩序與和平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此為——

  獅出有名!

  在殘耳看來,這麼多雌獅,光靠新來的兩個,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別問,問就是兄弟倆是「過來獅」。

  這般想著,殘耳身上全是幹勁,步步生風,一直想著給新來的小老弟消災解難。

  直到一條大河擋住了兄弟倆的去處。

  成片的食草動物們都湊到這裡飲水,只不過兄弟倆一來,這裡立馬變得落針可聞。

  這是附近幾個獅群的命根子,蘇拉瑪河的一條支流,蘇伊士河。

  而兄弟倆的目標就在對面。

  殘耳和疤臉火熱的目光死死看向那片土地,好像已經聽到隔壁的美獅衝著他們撒嬌索求。

  奧利給!

  前方就是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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