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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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克兵!我只問一遍,誰是主謀?」

  牛克兵也不知是習慣,還是被這場面搞亂了心思,瞪著赤紅的雙眼,衝著孫錚吐了口唾沫。他身為執法人員,對衙門的認識有點固定思維。大家都是公門中人,你用這一套,嚇唬誰呀?

  孫錚順手抄起只火籤,將唾沫擋住,輕輕一晃。

  那一邊,錦衣校尉將牛克兵家大兒子往絞架上一套。

  孫錚一揚手,火籤飛出,將牛家長子腳下凳子擊倒,半大小子連話都來不及說,唔唔喊著漸漸斷氣。

  牛妻哭的都軟了,一個勁的嚎罵:「天殺的呀!你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連累到自家娃兒……你個殺千刀啊……」

  孫錚根本不為所動,豎起左手三根手指,倒計時收回。那邊二子也上了架。

  三指收回,又是一根火籤飛出,牛家二子追上了哥哥腳步。牛家三子嚇的屎尿齊流,嘴裡哇哇的不知道喊些什麼。

  牛妻直接崩潰了,撲著往絞架爬:「先吊我吧!讓我死在前頭……」

  牛克兵這才回過神,突然歇斯底里的吼道:「是壽寧侯!是壽寧侯!都是他做的!你們有本事去捉他呀,欺負我一個小吏算什麼!」

  孫錚不為所動:「你說壽寧侯,有什麼證據?」

  牛克兵一副被糟蹋過的殘花敗柳狀態,癱坐著道:「西便門的漏澤園,是他家管家張十一管事,你拿了他問,自然什麼證據都有了。我就是收了幾個錢,讓人巡個場啊,不關我的事呀,他是侯爵,是國舅爺,我只是個小小通判,我惹不起他呀……」

  這時候,順天府曾經參與過的衙役十八人,全部被捉到。看到絞型架上那三具屍體,這幫人嚇的腿都軟了。以前詔獄只是打,抗過去就完事,現在為啥直接往死里吊?這不是還沒定罪嗎?這是衙門還是土匪窩子呀!

  因為動靜鬧的太大,抓走了個通判,還把整個順天府衙役抓了一大半,府尹張諫放心不下,和推官也跟著一起來要旁觀問案。這也是文官一項的特權,覺得哪個程序不合理,至少要表個態。

  孫錚並沒有拒絕他的要求,兩人也被帶到詔獄前廣場,還給貼心的安排了椅子。

  一看這形勢,張諫就炸毛了:「未經有司定罪,如何能擅殺疑犯?!國法律條何在?你們這群禽獸!」

  孫錚一偏頭,張諫和推官身後各自出現兩個錦衣校尉。

  張諫急了:「做什麼?本府堂堂順天府尹,國朝三品命官,爾等刁奴也敢無旨擅拿?!」

  孫錚冷笑:「不是要拿你,是阻止你胡來!想旁觀,就靜靜的站著看。錦衣衛辦案,還用不著你順天府來指點!」

  「你!」這是拿他早前的話反過來堵他,這怎麼可以!這是文官才有的特權,你一介內官,憑什麼?!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把你張府尊扒光了擺在大街打屁股!」

  這一招太狠,直指文人要臉的要害,老張被憋的面紅耳赤,現在想走還走不了。只好寫個條子,讓人往內閣送,讓閣老們趕緊想辦法,治治這個膽大包天的閹貨。

  十幾個衙役見自家府尊都折了面子,哪還敢嘴硬,紛紛坦白。他們只是拿了牛通判幾文好處,有的甚至只是幾句便宜話,偶爾上街替別人清個街,也沒做什麼要緊事。

  孫錚不關心這種沒價值的口供,這幫人被關進詔獄等候發落。

  幾個緹騎快馬回來報信:「漏澤園已經拿下,裡面有幾個好手,兄弟們一時不察著了道,有兩個兄弟受傷。不過場面已經控制,園裡一干人等也盡數鎖拿到案!」

  確認沒有重傷,孫錚放下心來:「田家那孩子呢?」

  緹騎面色為難:「人是找著了,只不過……」

  「死了?」

  「那孩子,被淨身了!」

  沒用他等,一個錦衣衛輕功好手,抱著那孩子進了門。一查看,果然襠下捂著塊血布,渾身發燙,正在發燒。一下讓孫錚想起許多不忍回憶的過去。

  孫錚抱起那孩子進內堂,找一間淨室,空間中取出消炎藥、止疼藥,給孩子注射,看著他呼吸平緩,這才緩下心來。

  竟然把這孩子閹了?

  孫錚出門,指向牛家三子:「把那牛家小子,拖去閹了!那些衙役,每家一個男丁,統統閹了!」

  張諫一聽就急了:「此事與旁人何干?此等事你也要誅連?置王法於何地?!」

  孫錚看向張諫,臉色平靜至極:「這時候又要和我說王法?張府尊,不知令郎可還安好?」

  「你什麼意思?」

  「你要再多嘴,信不信令郎或者令孫也會被拐走,閹了送給那些大戶人家做奴僕?」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老張慫了,跌坐回去,喃喃低語:「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牛克兵見幼兒真要被拖走,急的亂喊:「我只是個小人物呀,這事與我關係不大呀。已經死了兩個兒子啦呀,算賠也夠了呀,求求您了,就給我留支香火吧……」

  牛妻已經徹底崩潰,癱坐在兩個兒子屍體旁邊,仰頭看著兩吊臘腸一樣的屍體,嘴裡喃喃低語也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牟斌知道孫錚在火頭上,也不好勸,但他畢竟是個厚道人,悄悄給手下打眼色,先把人扣起來再說。等過一陣小爺氣消了,再找個機會看能不能給條活路。這好像也太慘了些。

  人喊馬嘶聲中,緹騎們押著漏澤園一干人等到了廣場。

  錦衣衛坐探認出了張十一,確實是壽寧侯府的管事。這傢伙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滿臉鄙夷的四下打量,似乎對錦衣衛詔獄挺嫌棄。

  人犯中,有兩個被鐵鏈鎖了琵琶骨,一身血污的漢子,被綁在木架上,用馬車駝著。

  隨隊拿人的孫秋安匯報:「這兩個的身手,是丐幫的底子。田氏夫婦身上的重手,是他們做的。」

  丐幫?這算是和江湖人士撞上了?

  孫錚來到兩人面前:「拐孩子被識破不收斂,還要殺人全家?丐幫號稱名門正派,也搞這種喪天良的事?」

  其中一個漢子掙扎著嘶吼:「不關丐幫的事,是我們自己私下收錢給人做護院。要殺要剮,爺們都接著!」

  有種!

  孫錚豎個大拇指:「砍掉手腳,扔在城門口讓他們討飯,三天之內,丐幫要是不給個交待,就發海捕文書,緝拿青蓮使者和白蓮使者!」

  這幾年,江湖上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匯總到重華宮,孫錚對這些門派的動向了如指掌。丐幫這兩位上任沒幾年的使者,旁人不知底細,他卻知道,兩人都是幫主解風的私生子。

  兩個丐幫弟子聽到這話,急的想掙扎,被錦衣校尉堵住嘴,拉下去斷手斷腳,執行命令去了。

  張十一這時看到了廣場上吊的屍體,臉色也有幾分難看,他也認出了牛克兵和張府尹,原本肆無忌憚的底氣,現在也不怎麼托底了。

  孫錚來到他面前:「張十一,壽寧侯府的管事對吧?壽寧侯讓人拐回孩子,還要淨身?這是覺得國舅不過癮,打算做皇帝?」

  張十一嚇的一個哆嗦,這年頭,做皇帝這種玩笑沒人敢亂開,一旦沾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你休要用這等拙劣把戲攀扯!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是我私下做的,侯爺並不知情!」

  孫錚挺無奈:「你們這種人,果然都只會這一套!」

  旁邊,一位文書遞上卷宗,錦衣衛監視天下,基本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在這裡有一本帳。這本,就是張十一的。

  「張十一,本名林四狗,順天府人氏。十年前賣身入壽寧侯府,改名張十一。家中父母俱在,娶一妻兩妾,生五女二男。另有兩姐嫁於宛平、房山……侯府待遇不錯啊,一介奴僕,小妾都能娶兩個。」

  「你……你要做什麼?」

  孫錚合上卷宗:「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我想讓你體驗一下,自家兒子被淨身的感受!還有,你的五個女兒,都會被送往教坊司,運氣好會成為樂伎,運氣不好,就只能將來賣笑。不要著急,說不定你女兒有志氣,不願意接受這種命運,一頭碰死了呢!」

  張十一急的渾身顫抖,哆嗦著道:「你別亂來啊,」

  「怎麼會亂來呢,錦衣衛可是正經衙門,我們做事,有規矩的!」

  張諫和推官等人聽到這話,連吐槽的念頭都沒有。一邊隨手殺人,一邊還說自己守規矩,閹狗真沒人性!

  「我是侯府管事,侯爺會為我出頭的!」

  孫錚終於露出笑容:「那就最好了,正好當面問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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