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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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維基那種總想萬事操於手中的管家婆心態,桑尼總體來說還算是個比較陽光型的人工智慧。他有著與普通人類相似的求生念頭,而且也特別容易生出同理心,用人性來說,就是很善良。

  至於紅後和白後,在執行命令方面絕對不打半點折扣,但在人性方面,比起那兩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但這兩個也有優勢,在戰術推演和具體事務執行階段,遠比維基和桑尼靠譜。

  孫錚很清楚這幾個人工智慧的優劣,在配比時,特意做了優化。

  每艘船上一對維基和桑尼,負責技術支持和通訊,以及後勤供應等雜務。

  而紅後、白後則每艘至少配一百名,負責戰術訓練和攻艱拔寨,甚至還要救治傷員,輔導官兵心理等等。

  足足花了半個月,將一百艘戰艦安排明白。

  有這樣一百艘大號戰艦開出港口,光是看一眼就能讓人靈魂戰慄,別提正面硬鋼那種幼稚的話。

  有一艘就足以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鐵殼戰艦,一傢伙就搞了整整百艘。可量孫錚連個正經名目都沒給他們,就隨便的叫做訓練艦。

  用孫錚的話說,這種裝滿菜鳥新手的戰艦,真正遇敵就是給人家送菜的貨。在沒有完成所有訓練科目之前,訓練艦隊不許與敵人接觸。

  十天後,孫錚打造十艘二十米長的快艇,加上每艘艇十名教官,整隊交給岳不群。由岳掌門負責協調那些會武功的江湖人士,將他們編入快反部隊。

  為了顯示對江湖中人的優待,孫錚給快反部隊授予全新番號:海軍陸戰隊。

  海軍這個概念,就這樣悄悄冒出了頭。

  陸戰隊的訓練科目遠比平常官兵強度高的多,但福利同時也高的嚇死人。每人每月十銀元不說,還包安置家屬。

  最讓人眼紅的,是可以直接推薦兩名家族子弟進入學堂就讀。在這之前,學堂僅僅只對軍官家屬開放。這也就意味著,只要加入陸戰隊,就等於邁進了軍官行列。

  當然,除了超高的福利,相應的懲處條例也極其苛刻。

  在軍隊中不管犯什麼過錯,一般都只限定在內部解決,而且不會牽連家屬。唯獨逃兵和背叛不在此列,一經發現,不但會追究當事人責任,更要剝奪家屬所有福利。

  進入七月,孫錚以倭國未能及時清剿倭寇,且拒不認錯,無視國師通諜為由,命令琉球營征伐倭國。

  長崎港是此時倭國唯一的對外港口。

  七月初三,孫秋安率琉球營炮轟長崎港,擊沉、擊毀大小船隻三百餘艘。隨後更延伸炮火,直接將港口駐軍營地炸成一片火海。

  初四日,琉球營抵達此時屬於朝鮮的濟洲島,以剿匪為名,占據濟洲島附屬的牛島做為駐軍基地。留下兩艘船和五百船員輪值,其餘船繼續巡海掃蕩。

  倭國此時的情況那叫一個混亂,正處於倭國歷史上稱為戰國的時期,號稱大名遍地走,將軍不如狗。實際上經常是村級鬥毆,打著打著,雙方人都跑光了的事情屢見不鮮。

  可儘管如此,衝突鬥爭就需要花錢。長崎港做為唯一的進出口通道,突然被一把掐斷,直接就將數十位將軍逼上絕路。

  早前國師來下通諜,大家都只當自己不存在,反正有高個在前面頂。可是現在上國堅船利炮突然發威,再回頭想找那些高個的,居然一個都看不著!回頭一數,好像自家已經成了實際上比較出挑那一部分。

  沒奈何,數位將軍、大名緊急磋商,組成一支談判小組,駕著小船出海來尋上國艦隊搭話。

  關於倭寇,倭國人自己也是受害者,他們也想清掃,可是實力不允許啊!

  現在上國有此堅船利炮,下國人等不敢推脫,但還得請上國強兵相助,否則俺們拿那些強盜沒辦法,不是不盡心,是真的打不過!

  十艘快艇被調往倭國沿海,海軍陸戰隊開始了以剿代練的浴血征途。

  八月初,新入閣的大學士楊廷和上奏,自國師南巡以來,盜寇匿蹤,群小束手,東南沿海一片詳和。今既完成清剿倭寇之務,依祖宗成法,片舢不得下海,還請朝廷依前例,裁撤新編台州水師,仍以福建、登萊二師鎮撫海疆為妥。

  朱厚照批示,大員島孤懸海外,既為長公主封地,應以外藩舊例羈縻。沿海既已無盜寇之患,以台州營水師移交南海長公主殿下,輔助料理南海事務。此後海面事務,盡數交予南海長公主府就近打理。

  楊廷和等人臉都綠了,他們要的是裁掉水師,結果皇帝順水推舟,直接把水師從朝廷割了出去。

  外藩舊例?羈縻?難道長公主殿下要開國不成?!

  之前冊封長公主去南海,為的就是這一天?這套路,太深了吧!

  管你怎麼說,朱厚照只扔一句,只要南海能保證再無倭寇之流來騷擾沿海百姓,那給長公主劃幾個海外小島不是很划算麼?

  要不然,裁掉水師之後,你們誰能保證有法子保境安民?朕也願意聽一聽。

  福建、登萊兩師如果真的有用,又何必讓國師南下巡海?!

  至於說什麼水師耗費巨靡,還是免開尊口吧,國師組建台州營以來,可沒向戶部討要一文錢、一兩米!

  群臣被頂的沒話,只能默默縮頭。看著南海艦隊一點點收編那些大小商船,慢慢把東洋、西洋兩道水路盡數把持,賺的盆滿缽滿,偏偏不給他們分!

  九月中,運河數萬河工聚眾衝擊漕運衙門,要求衙門查禁北地糧食入京,否則就要斷絕漕運,不讓一粒糧食進京!

  國師府,孫錚笑著問朱秀榮和岳靈珊:「你們說,河工突然暴動,是什麼原因?」

  兩女最近跟著孫錚學到不少知識,也開始嘗試主持事務,孫錚平時理事的時候,也不會刻意迴避她們。

  岳靈珊皺眉道:「國師哥哥當年北伐開邊,幾年過去,現在北地不但不需要從內地運糧,反而每年能供應內地不少節餘糧食。從去年的數據看,北地已經供應了京城約三分之一的糧食用度。

  此消彼漲,有了北地糧食,自然用不上以前那麼多漕糧。畢竟漕糧代價太高,耗費太多。

  可是少了這三分之一的糧食供應,運河的河工等於也會少了三分之一的工作,也就會少收入三分之一。

  於那些苦哈哈來說,三分之一的收入,很有可能就要挨餓……」

  朱秀榮眨眨眼笑道:「哎呀,建功哥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我們只看到了表面,那麼更深層次的問題到底是什麼?」

  孫錚伸手敲她個腦嘣:「擱以前,敢這麼和先生說話的學生,得打手心板!」

  「哼!就不信學生給先生暖了被窩還會挨打……」

  岳靈珊聽的大是羞惱,氣的不輕:「無雙姐你又這樣!」

  孫錚一把蓋住自己的臉:「這是何等的虎狼之詞……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吶!這輩子算是栽你手上了!」

  岳靈珊翻個白眼:「國師哥哥,說正事吶!」狗男女,想把人家酸走,我就偏不!

  「好吧,說回正題。表面上看,是河工不滿收入縮減,要求保證收入。但實際上,這是那些官老爺們聯手向皇帝施壓,最終的目標,是我,是南海公主府,是水師!」

  岳靈珊有些吃力:「怎麼會?這離的也太遠了些吧?」

  「北地糧食豐收,是我當年手筆。他們想用這個法子,向我示威!

  這幫人心裡很清楚,無論他們來文的還是來武的,我都無所畏懼!唯獨大明百姓,是我的軟肋!

  說我偽君子也好,說我邀買人心也罷。總之,我不會向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動手!

  他們用這種法子向我表明,雖然我在北地解決了一部分人的生計,但同時也破壞了另一些人的生計!

  所以,想要在大明做事,就別想著吃獨食,得和他們合作!」

  「國師哥哥!」岳靈珊到底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同時也被這滿朝皆敵的情景嚇的不輕:「那我們怎麼辦?難道真要和他們合作?那些人……那些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的!」

  朱秀榮笑嘻嘻道:「靈珊你就放心吧,那些人也就只有那麼兩下子。想和建功哥哥掰手腕?他們捆在一起也不夠看!建功哥哥能一眼就看穿他們的詭計,肯定早就有法子應對了。是不是呀,建功哥哥?」

  孫錚笑道:「前面誇我那段很中肯,他們那兩下子,確實捆一起也不在我眼裡。後面就差點意思,我看穿他們的詭計,但不代表我早就有應對的法子……」

  「啊?那怎麼辦?難道真的看著河工做亂?會死人的呀!」朱秀榮也嚇一跳。

  孫錚接著道:「能不能認真聽我說完?我是說,事出倉促,我哪裡來的早有應對?這種小事,也根本不值得費什麼心思做預案,隨手就解決了嘛!」

  「切!你這人……」

  「國師哥哥也變壞了,故意說話大喘氣……」

  兩女同時鄙夷吐槽,同時也放下心來,只要孫錚答應出手,就沒有擺不平的事。

  只要事情能夠解決,對她們來說,是怎麼個過程,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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