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地暴峰玄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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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天蒙塵,大地如雪。

  天寒地凍之間,漫天雪舞之時,風輕揚看著王朔,對他的表現和心性,心中極為滿意。

  這幾日,他一直忙於調查,未曾與王朔相談,心中還有疑問未曾解答。

  那便是前幾日在十方別院內,他從衡忠誠身上的傷口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氣息似乎是毀滅之力。

  因此,他很想知道,這股毀滅之力的來路,是否真如他所想,是王朔所施展出的,那些傷口,明顯皆是新傷無疑,應當是二人交手時,王朔所留下的。

  現在,衡忠誠已死,也只有從王朔這裡確認了。

  畢竟,他真的無法相信,自己這弟子,能在這短短几個月,便領悟他幾十年才領悟到的毀滅劍勢。

  至少到現在,他是有些不信的。

  於是乎,看著王朔,便問出了心中所想:「你領悟了毀滅劍勢?」

  「是與不是?」風輕揚不由的,又再問了一遍。

  「是。」王朔點頭。

  王朔有些奇怪,師父是如何知道的,自己還想給他個驚喜呢。

  而且,毀滅劍勢此時已化為了自己的一道輔劍勢。

  至此,十方劍法,這門師父自創的絕學,自己是完全練會了。

  施展出的劍招,也就是在細節上,與他有些偏差,還需浸淫許久之外,再就是法力比不他老人家,施展出的威力弱上些,其他的方面,想來皆是與他一般無二了。

  「怎麼領悟的?」聽到王朔承認了,風輕揚很是震驚,又繼續問道。

  「就是在與衡忠誠戰鬥的時候,劍招中多了些平日裡沒有的殺氣,打著打著便領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能是天賦好吧,又或者是水到渠成了。」王朔面露懵逼之狀,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聽得他這回答的語氣,再加上這副表情,風輕揚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他現在對於自己這弟子,也是有些羨慕妒忌恨了。

  當年自己領悟毀滅劍勢,足足花了幾十年,期間經歷了多少的廝殺。

  現在,自己這弟子,不過是習練了幾個月的十方劍法,稍微卡了那麼一陣子,在與叛徒做過了一場後,便就這麼簡單的領悟了?

  這到底是資質好,還是走了狗屎運?

  風輕揚也是有些無語了,這貨是來打擊人的吧,自己收他是對是錯啊?

  怕不是要不了多久,自己都教不了他什麼了吧,對於自己這弟子,他真是也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轉過身子,又繼續看向漫天飛舞的雪花,淡淡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好了,你且下去吧,該幹什麼幹什麼。」

  「哦,對了,前些時日裡,孟師兄問了你的近況,在知道你已是地煞境巔峰後,便傳話讓你去地暴峰的玄冥塔。」

  「此塔中孕有純陽之火,可供你點燃純陽罡勁,化為純陽罡氣,突破地煞境,你收拾收拾,明日便過去吧。」

  「至於接下來善後的事情,為師會處理,雖然沒查到具體是何人,但老夫也要讓這些人知道,膽敢對付的徒兒,下場到底是什麼。」

  剛聽到師父說讓自己下去,該幹嘛幹嘛,王朔還是挺開心的,立馬便準備開溜,去屋內好好的睡上一覺。

  結果,這還沒溜成,又聽他說要自己去地暴峰,還是孟師伯安排的,頓時心中是一陣悲痛啊。

  不經在心中,又是一陣的腹誹,這孟師伯怕不是盯上自己了吧,這一天天的,還能不能讓清閒些了。

  這才剛領悟毀滅劍勢,還沒來得及修整一番,又要去地暴峰,找什麼純陽之火,突破地煞境的修為。

  風輕揚在說完之後,向著王朔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隨後便不再理睬他,望著雪景怔怔出神起來。

  ......

  暴雪過後,陰霾散去,朝陽霞光萬丈。

  地暴峰上,一座雪白的鐵塔,似是經歷了無數風雨,依然屹立不倒,在朝陽下,同樣雪白的大地之上,躺著一道數百丈的虛影。

  在這虛影之上,一名身著青衣,身姿修長挺拔的少年,一手握著翠綠的葫蘆,一手拿著根雞腿,正跟在一中年身後,緩緩邁步走來。

  王朔邊吃邊喝,左顧右盼的跟在這名中年人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景色,至於這中年人,乃是地暴峰的長老,名喚沈鶴飛。

  王朔在來之前,去了趟開陽宮,面見了孟懷安,在他一番讓王朔小心為上,不可莽撞勉強的囑咐後,便交給王朔一枚玉符,讓他轉交眼前的沈鶴飛,在看過玉符中的信息後,他便會帶王朔前去玄冥塔。

  果不其然,在到了地暴峰後,王朔對著守山弟子說明來意後,這名弟子便領著他找到了沈鶴飛。

  而沈鶴飛,也在看過了玉符中的信息後,眉梢微微一顫,隨後二話不說便帶著王朔,向著此處高塔而來。

  望著坐在前面的這人,王朔心中暗自嘀咕這:「不知孟師伯這玉符中留了何信息,讓他先前那般姿態,罷了,這跟我沒關係,此番前來這地暴峰,只是為了突破地煞境,還是抓緊結束,待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在前放走的沈鶴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自顧自吃喝的王朔,看見他一眼平靜,毫不在意的樣子,面露詫異之色。

  沈鶴飛有些不解:「看這小子的平靜,也不像偽裝出來的,可為何對玄冥塔的挑戰,他竟是絲毫也不緊張,在平靜的表情之下,也只是有些警惕罷了,而這警惕看上去,也只是因為未知,而本能產生的罷了。」

  「難道,他壓根一無所知?」

  「我實在難以想像,你為何能夠如此平靜,還有心思吃喝,要知道玄冥塔,可不是那麼好闖的,這裡面的妖魔,最弱的也都是將級巔峰,強一些的,可是統領級的,這些妖魔被關押了這些年,那些畜生,可是餓得緊了,以你這身子骨,怕是還不夠塞牙縫的。」

  「額,闖塔?妖魔?不是用純陽之火點燃罡勁,突破地煞境的修為嗎?」王朔看著他,一臉疑惑的說道。

  「這...是被忽悠了?孟懷安啊,孟懷安,你是對這小子有多自信,心是有多大,也罷,便讓我看看,你讓你信心十足的小子,到底有多妖孽。」沈鶴飛心中暗自嘀咕道。

  「嗯,是用純陽之火,點燃罡勁,突破修為,只不過需得闖過九層玄冥塔的前三層,而這每一層都有許多妖魔,只有斬殺這妖魔,才能到下一層,你且闖闖看吧!」

  「哦,這樣嗎?那便試試吧。」王朔灌下一口酒,滿不在乎的說道。

  沈鶴飛聽得此話,有些無語,心中暗道:「這怕不是個傻子吧,就是第一層的那些將級巔峰的妖魔,你斗不鬥的過,怕是還兩說,更別提,第二三層,比擬長生一二重統領級妖魔了。」

  沈鶴飛發現,自己在今日嘀咕的有點多啊,內心活動著實有些豐富了。

  不過,看著王朔這懶散的樣子,沈鶴飛也不打算提醒他了,準備讓王朔吃些苦頭,等有了危險,再出手相救,治一治他認為的王朔的自大性子。

  隨後,便也不多說,只是淡淡道了句:「也罷,那你便先試一試吧。」

  二人邊聊邊走,不一會便到了塔門之前,門口的幾名護衛,在看到王朔一口酒一口肉,絲毫不見拘謹的和沈鶴飛一路閒談著走了過來時,眼中皆是露出驚訝之色。

  在地暴峰內,所有人面對沈鶴飛時,皆是十分的壓抑,一個個的拘謹無比,絲毫不敢放肆。

  可此時見一少年,竟邊吃邊喝的同沈長老聊著,看上去極為輕鬆,而沈長老也是毫不在意,他是什麼來頭?

  還別說,這一路走下來,王朔的豁達表現,倒是贏得了一絲沈鶴飛的欣賞,雖然他仍覺得王朔有些自大,但也不影響他對王朔有些好感。

  於是乎,在快到塔門時,還是似開玩笑的,提醒了王朔一句:「玄冥塔一層中,有著上百頭妖魔,皆是將級巔峰,且關押了許久,被餓了這麼久,見到你這細皮嫩肉的少年,怕是會激動到失去理智,用鋒利的利爪將你撕碎,再用長滿利牙的血盆大口吞入腹中,你可的小心啊!」

  王朔聽到他這話,倒是有些驚詫了,這位沈師叔倒是有些意思,嚴肅的表情下,性子倒是有些活潑,按他修煉的年齡,妥妥的是老頑童啊!

  因此,王朔也是來了興致,揚了揚手中的雞腿和美酒,笑嘻嘻的道:「沈師叔,我也餓了啊,你看這么小個雞腿,我也沒吃飽,正好進了這一層,若是有獸形的妖魔,斬殺之後,再燒烤一番,就著這美酒,倒是可以填飽些肚子,也著實不錯。」

  看著王朔一臉笑嘻嘻,吊兒郎當的樣子,沈鶴飛也有些無語了,笑罵道:「走吧,快到了,進去看你吃不吃得到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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