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斷刷新他人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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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冥塔一層之中。

  濃郁的血腥味,正在四下瀰漫。

  王朔早已習慣了這味道,倒是不覺得難以接受,直至最後一頭妖魔倒地,他的身形方才止住。

  此時,在地面之上,數百具龐大的身軀,堆砌在一起,看上去猶如一座座的小山包,極是震撼。

  而在這些小山包的中央,似是形成了一片窪地。

  靜靜站立在窪地當中,紛飛的衣角正緩緩落下,右手的陽玄劍指著地面,左手揚起的清靈葫蘆,正泊泊的往外流著美酒,灌向下方承接的嘴中。

  王朔如斯的做派,看著好不瀟灑。

  在如此多的妖魔圍攻下,他不僅是絲毫未損,就連衣衫也未曾染血,反倒是圍攻他的數百頭妖魔,被他給輕而易舉的擊殺了個乾淨。

  不知他本人作何感想,但在其他人眼中,這是件極為讓人震撼的事。

  至少,在他出完最後一劍時,玄光鏡前的幾人,已經是呆若木雞了。

  在這一刻,他們覺得自己的認知,似是隨著王朔最後落下的那一劍,如洪水過境一般,被刷新了個乾淨。

  這...這...這傢伙還是人嗎?

  「這種獸形妖魔,還真是比不得人形妖魔,雖然攻擊力很強,足以比擬地煞境初期修行者,但這攻擊的手段,可著實簡單了些。」

  「應付起來當真是毫無難度,若是人形的妖魔,即便是我使出全力,想要如這般一樣,在短時間內輕鬆取勝,怕是斷無可能的。

  「難怪以前在百藝殿時,長老們在授課時總是說,在妖魔界裡人形妖魔的地位,比之獸形的妖魔要高上許多。」

  「而每次大戰之時,獸形的妖魔,只能充當炮灰和坐騎。」

  並無知道幾人心中震撼的王朔,看著面前的妖魔屍身,回憶起了方才的這一戰,做起了戰後總結來。

  此時的他,感到有些慶幸。

  還好,還好,遇到的是獸形妖魔。

  長劍歸鞘,酒入腹中。

  王朔記起張定洋所說,在進入每一層的六個時辰後,傳送陣才會出現。

  而且,伴隨著傳送著,還會做飯。釋放出猩紅魔氣。

  不過,看著眼前的景象,王朔在心中卻是暗暗笑道:「待猩紅魔氣出現後,怕是只能洗地嘍。」

  末了,王朔抱著幻想的掃了一眼四周,可是卻並未發現有傳送陣出現。

  得~還真得等夠六個時辰。

  這張師叔,今次倒是未忽悠人。

  進來還不到半個時辰,也就是說起碼還有五個半時辰。

  對了,進來前同沈師叔開玩笑,說是有獸形妖魔,便要殺來填飽肚子,這一地的血腥獨角獅,端的是好食材。

  自己這麼些年來,吃過肉的種類不說數十,十多種還是有的,可就是沒吃過獅子肉,也不知能不能吃?

  罷了,在吃貨眼中,就沒有不能吃的。

  王朔向前走了幾步,圍著眼前的一堆血腥獨角獅,來來回迴轉了幾圈,想要找一頭肉質稍顯細嫩的。

  就這般來回打量著,挑挑揀揀了十來分鐘後。

  還真給王朔找到了一頭看著年幼些的,應當是被關押在這裡時,獅媽媽才繁育出來的,肉質看著相當細嫩。

  想來,這小子,它應當還沒禍害過人。

  否則,他還真有些下不了嘴。

  挑選好的食用對象後,接下來就是挑選那部位的肉了。

  王朔向來喜歡吃燒烤,自然裡脊肉便是他的上佳選擇。

  自鞘中抽出陽玄劍,從挑選好的血腥獨角獅脊背劃開,找到脊柱內側與大排骨相連的瘦肉。

  還真別說,在開陽峰的這幾年裡,王朔的手藝練得著實不錯。

  此時,看著眼前的嫩肉,嘴裡嘀咕著:「」得先除去連在肉上的筋膜,否則吃起來口感不佳。」

  「這裡脊肉啊,還真是塊寶,不說質嫩無筋,還都是瘦肉。」

  「加工性也好,切片、切絲、切丁,炸、餾、爆、炒、烤都可。」

  「哦,對了,肉要斜切,這肉質看著肉質比較細,筋比較少,斜切的話不容易破碎,吃起來又不塞牙。」

  「......」

  一邊處理手中挑選出來的裡脊肉,一邊嘀嘀咕咕的念叨著,王朔此時儼然是一副資深吃貨的樣子。

  好半晌之後,肉處理好了。

  裡脊肉已經整整齊齊的,穿在了王朔自製的鐵簽上,裝著調料的瓶瓶罐罐也在一旁擺好了。

  「噗呲。」

  施展火球術,點燃了爐中炭火。

  說起這爐子,還是他前些年回家時,找鎮上鐵匠打的。

  已經陪著他,度過了好幾個念頭,就是近來碳火不多了,得再補充一些。

  拿起穿好的裡脊肉的鐵簽,放在爐火上,王朔悠哉悠哉的燒烤了起來,邊烤邊念叨著:「未曾來闖個塔,還能有燒烤的機會,當真是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任何人,都攔不住我這張嘴。」

  ......

  石室之中,玄光鏡前。

  方才被王朔神勇的發揮,給震驚到的三位弟子。

  此時,怔怔的望著鏡中。

  在看到火光肆意的爐火前,坐著小馬扎,翻動烤簽,拿著瓶子抖動的王朔,臉上的震驚,已經變為了呆滯。

  三人的面龐,被鏡中影像里,那跳動的爐火,給點的亮亮的。

  片刻後,幾人慢慢扭動起,自己消瘦的背影,艱難的轉向身後,臉上仍是呆滯的神情,看向身後的師父。

  由於腳下未動,三人的身子十分彆扭,都快擰成了麻花,而他們本人卻是渾然不知。

  似是感受到有人注視著自己,坐在黃花梨木上,正閉目養神的張定洋,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著三名弟子奇特的身形,和一臉的呆滯,張定洋淡淡的問了句:「身子站好了,什麼事就慌慌張張的,是他死了,還是結束了?」

  「結束了!」三人站好身子,依舊是有些麻木道。

  「唔,沒死就好,面對上百頭人形妖魔的圍攻,竟以地煞巔峰的修為,支撐了半個多時辰,實力倒是不錯,可惜性子太倔!」張定洋如斯說道,隨後閉上雙眼,繼續閉目養神起來,接著對前方的三人,淡淡的道了句:「高空,你重新開啟禁錮,原衡,你去傳送陣那,把他帶過來吧。」

  三人看著師父,面面相覷起來,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末了,還是那名年長的弟子開口了,他神情有些低落,支支吾吾的道了句:「師父,那傢伙可沒有失敗,而是那些血腥獨角獅全部死了!」

  他話音一落,整個石室之中,頓時一片死寂。

  黃花梨木椅子上,張定洋猛地站起起身,雙眸也是猛的一睜,慘白的面龐上,登時一片訝然:「沒失敗,還殺了全部的血腥獨角獅?」

  年長的青年看著張定洋,有些失神的說道:「是的,他不僅沒有失敗,反而殺了全部的血腥獨角獅,您方才是沒有看到,這小子就是個瘋子,看到沖向他的妖魔時,不僅沒有退避,反而主動出擊。」

  「然後...然後...」年長的弟子有些結巴,半天沒說出想說的話。

  倒是張定洋,聽著他的話,有些不耐煩了,向著他厲聲喝道:「然後什麼,你倒是說啊!」

  正結巴著的年長弟子,聽到張定洋的喝聲,猛地吐口而出:「然後他像是砍瓜切菜一般,每出一劍便斬殺一頭血腥獨角獅,看上去十分的輕鬆,他的劍法真的很厲害,就連遁術施展的,也是十分的飄逸靈動,在獅群中穿來穿去,卻不曾傷得分毫。」

  年長的弟子越說越起勁,好似要將剛才的戰鬥給復原似的,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先前那一幕。

  話落,便一臉震驚的看著張定洋。

  而後者,眼中也漸漸泛起震撼。

  就在這時,旁邊的另一名弟子,輕輕的捅了他腰間一下。

  年長的弟子有些詫異,狐疑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師弟,隨即眼睛猛地又再度睜大,似是想起了什麼。

  方才張定洋的厲喝,倒是把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給嚇得忘卻了。

  於是乎,他又繼續抬起頭,看著張定洋,期期艾艾的道:「師父,在那位弟子斬殺所有血腥獨角獅後期,他還...他還...」

  「他還幹什麼,你倒是說啊!」張定洋又是怒喝一聲。

  只不過他這次的怒喝,倒是沒起什麼作用,那年長的弟子,依舊是結結巴巴的:「啊,是是是,他還...他還...」

  見弟子這般反常的情形,張定洋心中暗自琢磨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便也不打算問了,徑直往前走了過來,邊走邊道:「讓我看看!」

  快步走到玄光鏡前,張定洋也看到了鏡中顯示的影像,神情呆愣了片刻,隨後語氣有些驚疑的問道:「他這是原地置辦起吃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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