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離婚
林勝陽聽到林溢陽的話，沉默了許久。
林溢陽不耐煩地對林勝陽說完之後，就心煩意亂地看著窗外，他並不想把自己與姜慧雯的事說給別人聽。
再加上，今天早上，姜慧雯在林溢陽出門之前，對他說的那番話，讓林溢陽的心裡更煩了。
就像是他轉述自己的前身而對姜慧雯說的那些抱怨的話一樣，他也是第一次聽到姜慧雯開誠布公地說出她自己的心裡話。
他腦海里不時地回想起姜慧雯說的每一句話，那些話，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也從來都沒有去想過的事情。
他沒有想到姜慧雯會說出那樣的話，他也沒有想過姜慧雯盡然會有那麼多委屈的話。
儘管自己的前身已經去世了，但是，他還是覺得很煩，他原本是不願意再去管自己的前身與姜慧雯的事的。
但是，這段時間，自己的前身頻繁入侵自己的夢境，他才會對姜慧雯說出那些話。
卻沒想到，姜慧雯心裡也是有那麼多抱怨的話。
聽到林溢陽不耐煩的語氣，林勝陽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便又對林溢陽說道：「哎，我活到現在吧，二哥你從來都沒有...勝陽啊~勝陽啊，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這麼親切地叫我。每天都是個抑鬱要死的樣子，你到底是怎麼啦？還把手都給弄傷了！」
「我難道還得把公司里發生的各種大小事都告訴你嗎？」林溢陽再次轉過頭，不耐煩地看著林勝陽，並說道。
「哎...」林勝陽無語地愣了愣，又嘆了口氣。
接著，他看到綠燈亮了，便再次啟動了汽車。
「不過是一個常務而已...」林勝陽一邊開著車，一邊小聲地吐槽了一句。
過了一會，他再次鬱悶地說道：「好吧，我假裝相信是公司的事，好了吧！」
聽到林勝陽說完之後又嘆了口氣，林溢陽看了看林勝陽，然後又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他的心裡也很煩，他也知道林勝陽是關心自己，但是，他也知道他與姜慧雯的事還真不好對其他人說。
而另一邊。
李至安與奶奶說完那一番話之後，就帶著奶奶去洗澡了。
儘管十號素望老奶奶有諸多不願，但是，她還是同意了李至安的決定。
療養院裡有專門的單人浴室，平時也都是護工幫著老人洗澡。
今天，她們看到李至安帶著奶奶來洗澡，她們也非常開心，紛紛說李至安善良懂事。
十號素望老奶奶任由李至安幫著洗澡，她卻一直想著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上李至安坐上來養老院的公交車上，從李至安的耳機里聽到林溢陽與姜慧雯說的那番話。
她雖然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了，但是，她以前也並沒有去注意林溢陽的前身與姜慧雯的事。
她也沒有想到姜慧雯和林溢陽的前身有這麼多的矛盾和彼此心中的委屈，甚至是怨恨的話。
等聽到姜慧雯對林溢陽說出他是因為擔心婆婆和孩子而暫時不離婚的話，她知道姜慧雯想錯了，不過，她也知道林溢陽暫時不離婚的真實原因。
她想到林溢陽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對李至安說的那句，這個世界現實就是個地獄，她頓時也能理解林溢陽的想法了。
等十號素望老奶奶胡思亂想了一通，李至安也幫奶奶洗好了澡，並又送奶奶回了房間，且幫著奶奶躺到了床上。
也許是剛剛想太多而想累了，也許是洗了個澡太舒服了，十號素望老奶奶就決定睡一覺。
而且，她趁著伸懶腰之際，把枕頭底下的筆記本扒到了床底下。
雖然上次，她也知道李至安在門外看自己給林溢陽寫的那番話。
但是，她知道李至安並沒有看過筆記本上的那些話。
於是，她決定讓李至安看一看那些自己對林溢陽託孤而些的那番話。
李至安幫奶奶擦乾腳，蓋好被子之後，就把輪椅車推到了一旁，並固定在了原位。
接著，她又走到床邊，蹲下身，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筆記本。
她撿起筆記本之後，原本是想著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柜上的，卻意外地看到了奶奶在筆記本上寫的話：
「我心裡這才舒服了一些，感覺能死而瞑目了。我也能放心了，我們家至安身邊，能有像你這麼好的人，我現在總算是可以放心合眼了。」
看到奶奶一筆一划寫的那些字，李至安的心裡非常難受，她也馬上想到這些字就是上次在門外，看到奶奶對林溢陽寫的那些話。
想到奶奶上次開心地看著林溢陽，又看到奶奶寫著林溢陽是個這麼好的人能在自己的身邊，她的心裡更加複雜了。
對於林溢陽，李至安有著很多很多的想法和判斷，她知道，林溢陽哪裡只是一個好人就能形容的。
從懂事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她第一次從林溢陽那裡感受到了人世間真心的溫暖，她知道自己的心裡除了奶奶之外，就只有林溢陽一個人的身影了。
她看著筆記本上奶奶寫的那些話，想了許久，然後關上筆記本，就和外面大廳的工作人員說了一聲請她們好好照顧奶奶的話，便離開了療養院。
而另一邊。
林勝陽等人開車到達指定的生活體育足球大賽場地之後，除了林溢陽，其他人都下車進入了足球場。
因為知道林溢陽不開心，林勝陽又看到林溢陽似乎是睡著了，便沒有叫他下車。
不過，林溢陽並沒有真的睡著。
一路上，在林勝陽沒有再說話之後，他就一直閉著眼靠著休息。
只是，他卻並沒有真的睡著，他不時地想起姜慧雯早上對自己哭著說的那些委屈的話。
「在我的司法考試合格之後，我便下定決心了，要趕快搬離那個小區。
「我想著，當我們三個人搬到其他小區生活後，你應該也會有所改變吧。
「可是，看著只要我一提到搬家，便閉上嘴不說話的你，我也開始慢慢地放棄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我怎麼做，你都不會有動靜的人。
「現在，不管我說什麼，都無法得到你的原諒，我也都知道。
「我更知道，自己就算是死千萬次，都不為過的罪人一個。
「在我知道你都知道一切之後，我很想一死了之。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我也很厭惡自己，想要去死...
「想要去死，卻又覺得你很可憐。」
也不知道林溢陽睡了多久，他聽到有人敲窗戶的聲音，便醒來了。
他看了看窗外，原來是劉志寒。
就在剛才，林溢陽睡覺的時候，其他球隊都比完了，林勝陽等人也在進行熱身運動了。
「喂，傳球啦！」
「好球好球！」
「趕快趕快！」
「要到了要到了！」
作為後勤人員的劉志寒看到林勝陽和林冬陽以及其他人似乎都很疲憊，便給他們所有人都泡了一杯運動員專用飲品，並端了兩杯遞給林冬陽和林勝陽，且說道：「喂，你們怎麼看起來那麼累？來來來，都來喝一杯，打起勁來！」
「這是什麼？」
「咖啡？」
「又好像不是。」
「對身體好的。」
「對身體好的嗎？」
「誒，還蠻好喝的。」
「嗯，很不錯呢！」
「志寒，你去把溢陽叫起來。」林冬陽和其他人一樣喝完劉志寒遞來的杯子，便對劉志寒說道。
「嗯，我去叫。」劉志寒把最後一杯遞給其他人之後，就跑去了粉色麵包車旁邊，並敲了敲窗戶。
他看到林溢陽醒了之後，就拉開車門，說道：「溢陽啊，起來了，下面輪到我們了。」
說完之後，他就關上了車門，並朝球場跑去。
林溢陽睜開雙眼之後，茫然的四處看了看，他又想起了姜慧雯早上說的話。
「你，最害怕的是什麼，最想要逃避的是什麼，我都知道。
「你之所以不想和我離婚，並不是因為對我還留有什麼感情，對吧？
「如果你是想著要替婆婆和志成著想，最近這段期間，先安穩地繼續一起生活，那麼，我也會如你所願。
「若是你覺得不能再忍受了，覺得和我過不下去了，想和我結束這段婚姻，我也會聽你的話，我聽你的決定。」
而也是在早上，聽到姜慧雯最後說出那番話之後，林溢陽神色複雜地想了許久，他才對姜慧雯回應道：
「我並不想只為了讓自己好受點，而讓你活在痛苦中...
「只不過，在遇到你之後，一直相處到現在的二十年歲月中，到底該如何去收尾，又該從哪裡開始放棄，我只是不知道而已。
「我本以為只要你不知道，我便可以堅持下去來著...
「可是現在，實在是太辛苦了，你和我都是！」
說完那番話之後，林溢陽就背著包包，穿著後溪晨間足球會的大衣出門了。
原本在昨天晚上，林溢陽對姜慧雯憤怒的說出那些話之後，他就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一直被自己的前身入侵夢境裡面，並對自己說了一大堆的話。
在今天，原本是想早早出去踢球發泄發泄心裡的鬱悶，卻聽到了姜慧雯說出的那些怨言以及她心中的想法，林溢陽想了許久，才對姜慧雯回應了那些話。
同時，他也是把自己的前身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適度調整了一些，才會對姜慧雯說相伴二十年的話，以及堅持下去...
其實，他只是一直沒當一回事而已，尤其是在後面想明白之後，他根本就懶得再去管姜慧雯的事了。
可是，他知道來到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使命，所以，他就對姜慧雯說了出來。
而且，聽到姜慧雯說離婚的事，林溢陽也突然就冒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想法，他決定為自己活一回，也算為自己的前身一雪前恥。
林溢陽坐在車內，深呼吸幾口氣，從腦海中甩出姜慧雯說的話之後，他就換上衣服上場了。
而另一邊。
李至安離開療養院之後，她就決定去找林溢陽。
她坐在公交車上，一直戴著耳機聽著林溢陽那沉重的喘息聲。
由於在早上去療養院看望奶奶的時候，意外地聽到姜慧雯和林溢陽早上說的那番話，她的心裡驚訝了許久。
她也沒想到姜慧雯會對林溢陽又那麼多的怨氣，但是，她對姜慧雯竟然用出軌去回報林溢陽對她的冷淡，她還是非常不高興。
就因為沒有在林溢陽的身邊感受到溫暖，所以才會在感受到了道俊傑的溫暖之後，就不可自拔？
呵，真是不要臉的老女人！
聽到姜慧雯和林溢陽的各執一詞，雖然知道他們倆都覺得自己很委屈，但是，卻並不能抹殺姜慧雯出軌的事實，也無法抹去已經發生的眼前的現實。
儘管林溢陽他們那邊最後的比賽輸了，卻也都是他們提前就商量好的。
畢竟，他們並不想每個周末都去參加比賽。
而且，他們已經很累了。
除了幾個開車的球員，其他人都在車上睡著了。
林勝陽開車載著林溢陽離開，其他人也開著各自的車朝回家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開了多久，在一個紅綠燈的時候，他們的車都停下了。
林溢陽看到其他人都疲勞過渡的睡著，然後又看到旁邊的貨車司機，也就是上次率先發現林溢陽與金光天打架的那個貨車司機，他看到林溢陽看向了自己這邊，便笑著對他比了個愛心。
由於林勝陽開的麵包車在中間道路，那輛貨車在最右邊的道路上，林溢陽被那個司機給逗笑了，就對那個司機笑了笑，卻又看到他開著貨車先走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李至安。
李至安正好站在剛剛那輛貨車背面的人行道上。
她坐著公交車到達林溢陽踢球的場所附近之後，就看到他們又離開了足球場朝外面移動著。
看著竊聽軟體上的定位，李至安又看到前面不遠處的紅綠燈，她就走到了那裡。
卻沒想到，林溢陽並沒有看過來，又剛好被後來的那輛貨車給擋住了視線。
所幸的是，綠燈很快就到了，那輛貨車也先離開了，中間道路上的麵包車也是等著前面的車啟動之後，林勝陽才啟動麵包車。
也正是這些空閒時間，正好讓林溢陽和李至安對視上了。
林溢陽不耐煩地對林勝陽說完之後，就心煩意亂地看著窗外，他並不想把自己與姜慧雯的事說給別人聽。
再加上，今天早上，姜慧雯在林溢陽出門之前，對他說的那番話，讓林溢陽的心裡更煩了。
就像是他轉述自己的前身而對姜慧雯說的那些抱怨的話一樣，他也是第一次聽到姜慧雯開誠布公地說出她自己的心裡話。
他腦海里不時地回想起姜慧雯說的每一句話，那些話，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也從來都沒有去想過的事情。
他沒有想到姜慧雯會說出那樣的話，他也沒有想過姜慧雯盡然會有那麼多委屈的話。
儘管自己的前身已經去世了，但是，他還是覺得很煩，他原本是不願意再去管自己的前身與姜慧雯的事的。
但是，這段時間，自己的前身頻繁入侵自己的夢境，他才會對姜慧雯說出那些話。
卻沒想到，姜慧雯心裡也是有那麼多抱怨的話。
聽到林溢陽不耐煩的語氣，林勝陽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便又對林溢陽說道：「哎，我活到現在吧，二哥你從來都沒有...勝陽啊~勝陽啊，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這麼親切地叫我。每天都是個抑鬱要死的樣子，你到底是怎麼啦？還把手都給弄傷了！」
「我難道還得把公司里發生的各種大小事都告訴你嗎？」林溢陽再次轉過頭，不耐煩地看著林勝陽，並說道。
「哎...」林勝陽無語地愣了愣，又嘆了口氣。
接著，他看到綠燈亮了，便再次啟動了汽車。
「不過是一個常務而已...」林勝陽一邊開著車，一邊小聲地吐槽了一句。
過了一會，他再次鬱悶地說道：「好吧，我假裝相信是公司的事，好了吧！」
聽到林勝陽說完之後又嘆了口氣，林溢陽看了看林勝陽，然後又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他的心裡也很煩，他也知道林勝陽是關心自己，但是，他也知道他與姜慧雯的事還真不好對其他人說。
而另一邊。
李至安與奶奶說完那一番話之後，就帶著奶奶去洗澡了。
儘管十號素望老奶奶有諸多不願，但是，她還是同意了李至安的決定。
療養院裡有專門的單人浴室，平時也都是護工幫著老人洗澡。
今天，她們看到李至安帶著奶奶來洗澡，她們也非常開心，紛紛說李至安善良懂事。
十號素望老奶奶任由李至安幫著洗澡，她卻一直想著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上李至安坐上來養老院的公交車上，從李至安的耳機里聽到林溢陽與姜慧雯說的那番話。
她雖然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了，但是，她以前也並沒有去注意林溢陽的前身與姜慧雯的事。
她也沒有想到姜慧雯和林溢陽的前身有這麼多的矛盾和彼此心中的委屈，甚至是怨恨的話。
等聽到姜慧雯對林溢陽說出他是因為擔心婆婆和孩子而暫時不離婚的話，她知道姜慧雯想錯了，不過，她也知道林溢陽暫時不離婚的真實原因。
她想到林溢陽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對李至安說的那句，這個世界現實就是個地獄，她頓時也能理解林溢陽的想法了。
等十號素望老奶奶胡思亂想了一通，李至安也幫奶奶洗好了澡，並又送奶奶回了房間，且幫著奶奶躺到了床上。
也許是剛剛想太多而想累了，也許是洗了個澡太舒服了，十號素望老奶奶就決定睡一覺。
而且，她趁著伸懶腰之際，把枕頭底下的筆記本扒到了床底下。
雖然上次，她也知道李至安在門外看自己給林溢陽寫的那番話。
但是，她知道李至安並沒有看過筆記本上的那些話。
於是，她決定讓李至安看一看那些自己對林溢陽託孤而些的那番話。
李至安幫奶奶擦乾腳，蓋好被子之後，就把輪椅車推到了一旁，並固定在了原位。
接著，她又走到床邊，蹲下身，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筆記本。
她撿起筆記本之後，原本是想著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柜上的，卻意外地看到了奶奶在筆記本上寫的話：
「我心裡這才舒服了一些，感覺能死而瞑目了。我也能放心了，我們家至安身邊，能有像你這麼好的人，我現在總算是可以放心合眼了。」
看到奶奶一筆一划寫的那些字，李至安的心裡非常難受，她也馬上想到這些字就是上次在門外，看到奶奶對林溢陽寫的那些話。
想到奶奶上次開心地看著林溢陽，又看到奶奶寫著林溢陽是個這麼好的人能在自己的身邊，她的心裡更加複雜了。
對於林溢陽，李至安有著很多很多的想法和判斷，她知道，林溢陽哪裡只是一個好人就能形容的。
從懂事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她第一次從林溢陽那裡感受到了人世間真心的溫暖，她知道自己的心裡除了奶奶之外，就只有林溢陽一個人的身影了。
她看著筆記本上奶奶寫的那些話，想了許久，然後關上筆記本，就和外面大廳的工作人員說了一聲請她們好好照顧奶奶的話，便離開了療養院。
而另一邊。
林勝陽等人開車到達指定的生活體育足球大賽場地之後，除了林溢陽，其他人都下車進入了足球場。
因為知道林溢陽不開心，林勝陽又看到林溢陽似乎是睡著了，便沒有叫他下車。
不過，林溢陽並沒有真的睡著。
一路上，在林勝陽沒有再說話之後，他就一直閉著眼靠著休息。
只是，他卻並沒有真的睡著，他不時地想起姜慧雯早上對自己哭著說的那些委屈的話。
「在我的司法考試合格之後，我便下定決心了，要趕快搬離那個小區。
「我想著，當我們三個人搬到其他小區生活後，你應該也會有所改變吧。
「可是，看著只要我一提到搬家，便閉上嘴不說話的你，我也開始慢慢地放棄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我怎麼做，你都不會有動靜的人。
「現在，不管我說什麼，都無法得到你的原諒，我也都知道。
「我更知道，自己就算是死千萬次，都不為過的罪人一個。
「在我知道你都知道一切之後，我很想一死了之。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我也很厭惡自己，想要去死...
「想要去死，卻又覺得你很可憐。」
也不知道林溢陽睡了多久，他聽到有人敲窗戶的聲音，便醒來了。
他看了看窗外，原來是劉志寒。
就在剛才，林溢陽睡覺的時候，其他球隊都比完了，林勝陽等人也在進行熱身運動了。
「喂，傳球啦！」
「好球好球！」
「趕快趕快！」
「要到了要到了！」
作為後勤人員的劉志寒看到林勝陽和林冬陽以及其他人似乎都很疲憊，便給他們所有人都泡了一杯運動員專用飲品，並端了兩杯遞給林冬陽和林勝陽，且說道：「喂，你們怎麼看起來那麼累？來來來，都來喝一杯，打起勁來！」
「這是什麼？」
「咖啡？」
「又好像不是。」
「對身體好的。」
「對身體好的嗎？」
「誒，還蠻好喝的。」
「嗯，很不錯呢！」
「志寒，你去把溢陽叫起來。」林冬陽和其他人一樣喝完劉志寒遞來的杯子，便對劉志寒說道。
「嗯，我去叫。」劉志寒把最後一杯遞給其他人之後，就跑去了粉色麵包車旁邊，並敲了敲窗戶。
他看到林溢陽醒了之後，就拉開車門，說道：「溢陽啊，起來了，下面輪到我們了。」
說完之後，他就關上了車門，並朝球場跑去。
林溢陽睜開雙眼之後，茫然的四處看了看，他又想起了姜慧雯早上說的話。
「你，最害怕的是什麼，最想要逃避的是什麼，我都知道。
「你之所以不想和我離婚，並不是因為對我還留有什麼感情，對吧？
「如果你是想著要替婆婆和志成著想，最近這段期間，先安穩地繼續一起生活，那麼，我也會如你所願。
「若是你覺得不能再忍受了，覺得和我過不下去了，想和我結束這段婚姻，我也會聽你的話，我聽你的決定。」
而也是在早上，聽到姜慧雯最後說出那番話之後，林溢陽神色複雜地想了許久，他才對姜慧雯回應道：
「我並不想只為了讓自己好受點，而讓你活在痛苦中...
「只不過，在遇到你之後，一直相處到現在的二十年歲月中，到底該如何去收尾，又該從哪裡開始放棄，我只是不知道而已。
「我本以為只要你不知道，我便可以堅持下去來著...
「可是現在，實在是太辛苦了，你和我都是！」
說完那番話之後，林溢陽就背著包包，穿著後溪晨間足球會的大衣出門了。
原本在昨天晚上，林溢陽對姜慧雯憤怒的說出那些話之後，他就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一直被自己的前身入侵夢境裡面，並對自己說了一大堆的話。
在今天，原本是想早早出去踢球發泄發泄心裡的鬱悶，卻聽到了姜慧雯說出的那些怨言以及她心中的想法，林溢陽想了許久，才對姜慧雯回應了那些話。
同時，他也是把自己的前身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適度調整了一些，才會對姜慧雯說相伴二十年的話，以及堅持下去...
其實，他只是一直沒當一回事而已，尤其是在後面想明白之後，他根本就懶得再去管姜慧雯的事了。
可是，他知道來到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使命，所以，他就對姜慧雯說了出來。
而且，聽到姜慧雯說離婚的事，林溢陽也突然就冒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想法，他決定為自己活一回，也算為自己的前身一雪前恥。
林溢陽坐在車內，深呼吸幾口氣，從腦海中甩出姜慧雯說的話之後，他就換上衣服上場了。
而另一邊。
李至安離開療養院之後，她就決定去找林溢陽。
她坐在公交車上，一直戴著耳機聽著林溢陽那沉重的喘息聲。
由於在早上去療養院看望奶奶的時候，意外地聽到姜慧雯和林溢陽早上說的那番話，她的心裡驚訝了許久。
她也沒想到姜慧雯會對林溢陽又那麼多的怨氣，但是，她對姜慧雯竟然用出軌去回報林溢陽對她的冷淡，她還是非常不高興。
就因為沒有在林溢陽的身邊感受到溫暖，所以才會在感受到了道俊傑的溫暖之後，就不可自拔？
呵，真是不要臉的老女人！
聽到姜慧雯和林溢陽的各執一詞，雖然知道他們倆都覺得自己很委屈，但是，卻並不能抹殺姜慧雯出軌的事實，也無法抹去已經發生的眼前的現實。
儘管林溢陽他們那邊最後的比賽輸了，卻也都是他們提前就商量好的。
畢竟，他們並不想每個周末都去參加比賽。
而且，他們已經很累了。
除了幾個開車的球員，其他人都在車上睡著了。
林勝陽開車載著林溢陽離開，其他人也開著各自的車朝回家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開了多久，在一個紅綠燈的時候，他們的車都停下了。
林溢陽看到其他人都疲勞過渡的睡著，然後又看到旁邊的貨車司機，也就是上次率先發現林溢陽與金光天打架的那個貨車司機，他看到林溢陽看向了自己這邊，便笑著對他比了個愛心。
由於林勝陽開的麵包車在中間道路，那輛貨車在最右邊的道路上，林溢陽被那個司機給逗笑了，就對那個司機笑了笑，卻又看到他開著貨車先走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李至安。
李至安正好站在剛剛那輛貨車背面的人行道上。
她坐著公交車到達林溢陽踢球的場所附近之後，就看到他們又離開了足球場朝外面移動著。
看著竊聽軟體上的定位，李至安又看到前面不遠處的紅綠燈，她就走到了那裡。
卻沒想到，林溢陽並沒有看過來，又剛好被後來的那輛貨車給擋住了視線。
所幸的是，綠燈很快就到了，那輛貨車也先離開了，中間道路上的麵包車也是等著前面的車啟動之後，林勝陽才啟動麵包車。
也正是這些空閒時間，正好讓林溢陽和李至安對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