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國公不喜歡娘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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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數,也是個很難說的法度,高麗也好,倭國也好,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中原學過去的,甚至說中原的文化曾經波及了整個歐亞大陸,包括南亞的那些島國。

  到了後世,要點臉的會承認,我們就是學習了天朝文化,還有那麼一群人呢,是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最無恥的是那些不要臉的,跳著腳的說這是我們自己的文化,都是我們的。

  好吧,都是你們的,宇宙都是你們的,關鍵是有人信嗎?

  妙清回去就迷茫了,他一度認為自己當初學習的禮數都是假的,難道說禮數就是上門要帶禮物嗎?

  就這個問題,他和拓俊京進行了很深入的探討,最終也沒得出一個結果,很明顯,在這些方面上,拓俊京還不如他,不過拓俊京給出了一個很好的方向,就是詢問禮部的人。

  既然這是你們大宋鎮國公要的禮數,那麼你們大宋禮部一定會很了解嘍。

  最近和這禮部的人來往甚密,都是為了這所謂的朝貢而做準備的,只是妙清問了好多人,人家的回答都是正兒八經的,和自己所知道沒什麼出入,但是一提到鎮國公的禮數,大家表示打擾了……

  最終這個問題問到了秦檜這裡,秦檜笑了:「正使可聽說過禮尚往來?」

  「自然聽過。」

  「哦,正使前來朝貢都知道帶著高麗王的禮物,你家高麗王都知道這禮數,你卻不知?」

  「哦……」妙清終於懂了,臥槽,這還真是差了禮數了啊。

  兩國相交都要個禮尚往來呢,何況去拜訪人家鎮國公了,妙清仔細的琢磨了很久,似乎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啊,最後眼神落在了自己的一卷手抄佛經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送禮是門藝術,很多人說這是陋習,但看怎麼用了,友人親人之間的禮尚往來正是鞏固關係的一種方式方法。

  只不過楊國公對這些不喜歡的人的要求從來都是有些過分的而已。

  辟如說趙構來府上,就不需要帶禮,下人們啊,只是盡職盡責而已,這很符合楊國公的要求,要有主人翁精神嘛。

  趙構來也是要和楊浩說說朝廷政事,最主要的是受降儀式,這是個榮耀的時刻,必須要大操大辦的,不管這麼說,這個儀式感是要有的,趙佶會露面,但是楊浩拒絕了。

  是實在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十分不喜歡這種形式主義,但他又很清楚,這是必須存在的,是彰顯天朝上國氣勢的必要的形式主義。

  大宋給完顏吳乞買保留了最後的一點尊嚴,封其為女真王,統領女真各部落,但其實他的封地只有會寧府,並且不允許有任何的私兵,出入會寧府同樣要知會遼東路鎮撫使种師道。

  說白了,你可以在會寧府享受生活,但是想要作妖,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條。

  到是舉薦种師道為遼東路鎮撫使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按說這樣位置的官員,那些文官必然會搶來的,只不過這遼東實在是太苦寒了,況且是要對著一群野蠻人,誰去?

  加上鄭居中的默許和吏部白時中的運作,這事就很輕鬆的定下了調子。

  同化一個民族,和對大宋的朝堂做出改革是一樣的,都需要時間,這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做成,也許三五年,也許數十年,這期間定然會有阻力,會有矛盾,但終歸需要有人去做。

  楊浩很慶幸,自己重生的是一個軟弱的時代,相比於整個封建王朝時期來說,兩宋交替的時代是整個歷史長河中最為軟弱又不是十分混亂的時代,不管是遼,還是兩宋,又或是西夏,甚至包括前金,都算不上是強盛的帝國。

  也正因為如此,做起事來也會事半功倍,但有些時候有些場合他還是不願意參與。

  比方說完顏吳乞買的受降儀式,並非單一的討厭這樣的形式主義,而是他自己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殘忍。

  當然相比起歷史上金人做下的事,自己算是仁慈的了,可自己不是畜生,怎麼可以和畜生相提並論?

  趙構現在又開始喜歡每日裡跑到他這裡來說話聊天,兩人的關係似乎因為楊楨的出現變得再次親密無間了起來,楊浩不知道這背後是不是有韋氏說過什麼,又或是邢秉懿的功勞,但總歸是好的,這樣才能讓趙構穩定的上位,好來施展自己的抱負。

  這受降儀式舉辦的很隆重,隆重到全汴京城都張燈結彩的情況,老百姓並不知道占領了遼東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但是總會有一些人在坊間聊起一些話題,強調著這是民族的榮譽感的問題,不斷的告訴他們,國家的強盛,就是老百姓活得更好的基礎。

  趙佶在千金一笑樓大宴群臣,以及所有外朝來賀的使臣們,只不過這位官家並沒有坐多久便走了,如果不是這重要的事情刺激著他的興奮,估計這來千金一笑樓都是個奢侈的事情了。

  大宴群臣楊浩依舊是沒有去的,懶得去看那些人阿諛奉承,逢迎拍馬的嘴臉,人啊,有的時候達到了一定的成就之後,最是看不慣這些虛假的嘴臉的。

  沈霜依偎在他的懷裡:「相公,我家兄長拜入了正道先生的門下了。」

  楊浩一愣:「誰門下?」

  「正道先生啊。」

  「張擇端?」

  「是啊,前些時日,正道先生去了太學,見過兄長所繪的畫,覺得兄長很有天賦,便收入了門下。」

  臥槽,楊浩還真沒想到,這沈鴻還真的有兩把刷子,竟然被張擇端看上了。

  之前的事情過後,沈鴻在太學的生活確實好轉了很多了,畢竟是鎮國公的舅哥,這大家都知道了,誰敢去惹他?不用人家鎮國公出面,禮部尚書秦大人得跟你玩命。

  不過楊浩也聽說了,沈鴻在太學裡很低調,絲毫沒有當初那副建康府紈絝的樣子,到也是結交了不少的好友,就是壓根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有繪畫的天賦,到也是大吃一驚。

  這樣也好,只要你不作妖,愛幹什麼幹什麼,楊國公在這一點上是很放得開的,只要聽話,怎麼樣都行。

  「也是不錯的,他喜歡就好,回頭你也和他說說,不要過於拘謹,沒事了就回府上來看看。」

  聽到這話沈霜大為感動,也明白楊浩這不是為了沈鴻,而是為了她,情動之下越發的不老實了起來……

  完顏吳乞買也終於在這一夜見到了完顏翰離朵,父女二人見面,抱頭痛哭。

  這完顏氏族個個勇猛,但勇猛不代表不會哭,因為他們敗了,敗的很慘,敗的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

  完顏吳乞買南下的時候,就受到了威脅,只要稍有異動,完顏氏族就會被滅族。

  如果是會寧府被破之前說這話,完顏吳乞買不會信的,但是會寧府破了,他終於見識到了大宋官軍的兇殘,血流成河根本不足以形容會寧府的慘狀。

  所以他怕了……

  就算是再英雄的人物,也會有弱點,也會有害怕的時候,打在了痛處上,才能讓他們真正的聽話。

  父女二人說的話並不多,因為楊國公的安排並沒有給他們太多在一起的時間,想要團聚也可以,完顏吳乞買聽話的回到會寧府,協助种師道將整個遼東梳理一番,一切順暢了,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們。

  這是威脅,同時也是交易,是你不能討價還價的交易,你只能答應的交易。

  這完顏吳乞買甚至不會有一個女真護衛,他的所有的衛軍都是大宋禁軍親自擔任,說他是個傀儡不足為過。

  受降儀式之後,完顏吳乞買就被送走了,隨後便是高麗的朝貢,反正一切也是按部就班的來的,大家互相吹捧一下,大宋承認王楷高麗王的資格,高麗也尊大宋為宗主國,以後逢年過節的都會來朝貢一番。

  隨後趙佶突然宣布改年號為昌和,這一年定為昌和元年……

  在官面上的事情結束後,妙清又來了,卻沒門子攔下了,主要是因為門子沒看到他拉著大車來的,只是拎著一個錦盒而已。

  不由得很是鄙夷這個高麗來的使臣,真是太不懂規矩了,給我家國公爺送禮的哪個不是幾大車幾大車的,你特麼拎著個錦盒就來了,當你是我朝太子殿下呢?

  好說歹說的才給傳了個話,楊浩聽到的是人家攜帶了重禮來的,這才給了個機會。

  從打妙清進來,楊浩就盯著那個還算是滿漂亮的錦盒,連寒暄都懶得寒暄,指著那錦盒問道:「這便是你說的重禮?」

  妙清再次擺出那個不卑不亢的淺笑樣子:「不錯,國公爺,此為小僧親手抄錄的佛經,就是我王都不曾得到過的……」

  「來人啊,趕出去。」

  誒?啥情況?

  不是,國公爺,這可是我親手抄錄的佛經啊,我可是高麗聖人啊,我抄的佛經還不夠你臭屁的嗎?

  可惜啊,楊國公根本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再次騰雲駕霧的離開了太傅府,被送到了大門外,站在風中凌亂了起來。

  門子十分的不給面子,直接將錦盒甩在了他臉上,嗤之以鼻:「窮和尚,送禮送佛經?放在府上當廁紙都嫌寒酸。」

  「我特麼的……」

  迴廊下,楊浩眯著眼對春喜兒說道:「重禮啊,什麼叫重禮,春喜兒啊,回頭你得給府里的人都說說,重禮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別以後誰提著個錦盒就來濫竽充數,這是不好的。」

  「爺,您放心,是小的沒做到,回頭定訓斥他們。」

  「訓斥就談不上了,到是聽說府里一些丫鬟竟然覺得這和尚俊美,他真的俊美嗎?」

  「嘿嘿。」春喜兒笑了:「國公爺,您這說的哪裡話,在這整個天下,小的就覺得國公爺才是最俊美的。」

  「哈哈……」楊浩大笑:「知道你小子是在阿諛奉承,不過爺愛聽。」

  恰好小金蓮走過,楊浩叫住問道:「金蓮啊,來府上那個高麗和尚你也看到了,覺得俊美嗎?」

  金蓮壓根沒看春喜兒的眼色,遲疑了一下說道:「俊美到是俊美的,只是……」

  話沒說完,楊浩就有些惱了:「他那叫俊美嗎?他那叫娘炮,金蓮啊,知道什麼是真男人嗎?」

  金蓮哪想到楊浩會怒了,有些懼怕,楊浩卻不管,衝著李逵喊道:「鐵牛,告訴他們,什麼才是真男人。」

  李逵甩著石鎖,滿頭大汗的跑過來:「嘿嘿,俺就覺得國公爺這樣的才是真男人,那和尚就是個娘們。」

  這貨雖然在操練豪橫們,但是卻不耽誤他聽著這邊的說話,誰說他是個夯貨的,聰明的緊呢。

  這話也惹得武松和石秀跟著大笑,武松也說道:「鐵牛說的太對了,哈哈。」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楊浩十分興奮的揮舞著雙臂:「爺就喜歡聽這樣的實話,春喜兒,回頭帶著豪橫們出去,看到這汴京城再有誰家的子弟敢在鬢邊插花的,敢塗脂抹粉的,給老子揍,告訴他們真男人該是什麼樣的。」

  「得嘞,小的定辦的妥妥的。」

  李逵一聽,眼睛就直了:「國公爺,俺鐵牛去幹這差事吧,好些天沒揍人了,手痒痒的緊啊。」

  「去吧去吧。」楊浩揮手,壓根沒有一點的顧慮。

  到是武松一呲牙:「國公爺,那個不懂規矩的高麗和尚是不是也可以……嘿嘿。」

  楊浩聽了詭異的一笑,轉身走了:「剛剛說了什麼,本國公沒聽到。」

  不需要解釋,大家明白該怎麼做的,當天……開封府就接到了一些報案的,都是富家子弟被毆打的情況,而毆打的理由很特別,不許鬢邊帶花,不許塗脂抹粉……

  林文清這新上任的開封府府尹不得不管啊,叫來了李朝陽一問,眼睛直了,打人的是國公爺的親信。

  老林直接差點掀了桌子:「一群作死的貨,要死自己去死,別拉著本官啊。」

  到是李朝陽很懂事的提醒著:「大人,卑職覺得,這事還應該請示一下國公爺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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