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直女遇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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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福金的到來楊浩不感到意外,到是趙構給的藉口就很蹩腳,讓堂堂茂德帝姬來取烤鴨,你還能想點更花花的理由出來嗎?

  只不過他並不知道趙福金卻是誤會了趙構的意思,以為這是給她和楊浩一個告別的機會的,看著趙福金那悽苦的樣子,不免得心生憐惜。

  有些事他卻是不能說,只因為時機未到,還要再等等。

  以烤鴨要臨時烤制為理由,硬是將趙福金留了下來,其實兩人都知道烤鴨不過就是個藉口,是不是能取得回去都無所謂。

  這製作烤鴨的地方都是楊浩專門搭建的一個屋子,在春喜兒的精心安排下,沒有外人,連趙福金的侍女都被支開了,當然這些侍女也明白自己的主子要幹啥。

  只是想像中的場面沒有見到,兩人都很沉默,趙福金目不轉睛的看著認真的在烤制烤鴨的楊浩,眼波流轉,時而溫婉,時而哀愁。

  直到烤鴨正式出爐,楊浩又忙著弄來了薄餅和配菜以及面醬,淨手後嫻熟的開始片鴨子,兩人依舊不說話,一個做,一個看,不知道的人看過來,到覺得這二人像是過了一輩子的老夫老妻似的。

  看著楊浩親手卷好了鴨肉遞到自己面前,趙福金原本想要接過來的,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直接將嘴巴湊過去一口咬了下來。

  楊浩一愣,到沒想到趙福金什麼時候這麼大膽了,隨後笑了,也不管那些了,索性的坐的更近一些,成了一個專業侍候的,趙福金完全不動手,就那麼溫柔的看著楊浩將鴨肉餵到她嘴裡。

  很久……

  趙福金終於是皺起了眉頭:「不能再吃了,吃不下了……」

  看著她如此乖巧的樣子,楊浩笑著搖頭,逃出手帕,輕柔的擦去了她嘴角的油漬。

  沒有說什麼離別的傷感話,也沒有人提起這倭王的事情,全程都充滿了戀愛的酸腐氣息。

  楊浩是親自將趙福金送出大門的,在門口站了良久才要轉身回府,那趙福金的侍女匆匆跑了回來,施禮後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錦盒,低聲說道:「國公爺,這是殿下的賞賜……呃……是殿下貼身佩戴的墜子。」

  說完這話,轉身就跑了,楊浩搖頭苦笑,這其中的意味太明顯了,只能是暗嘆:「只要你不負我,我必不負你啊。」

  夜幕降臨,宮中的趙構卻沒有用晚膳,問著內侍:「茂德帝姬可是回宮了?」

  「回官家,已經回宮了。」

  「不曾來見朕?」

  「呃……帝姬殿下直接回了宮中,再不曾外出。」

  「那朕的烤鴨呢?」

  臥槽?官家你不是說真的吧?您還真是讓帝姬去跑腿的?

  內侍傻眼了……

  太傅府中。

  「可查明了倭國使臣都是什麼來頭了?」

  「是倭王較為看重的越前守平忠盛。」

  楊浩眼角一跳,是平氏的人啊,沒啥可說的,平氏現如今權利鼎盛,是倭國天皇最為看重的,而且平忠盛娶了藤原家的藤原宗子為正妻,奠定了平氏和藤原家的聯姻,更是把源氏打壓的沒有反抗之力,他們派人來,到是無可厚非的。

  「到了哪裡了?」

  「已經由登州上岸,正快馬加鞭的趕來京城。」

  「呵呵。」楊浩冷笑了起來:「他到是著急的很那,讓你傳出去的消息都傳出去了嗎?」

  「卑職已經傳了快信出去。」

  「好,再傳書西門慶,讓他入京吧,和倭人打交道,他熟悉的很。」

  蘇苑吳用等人相繼離京,沒有事情發生還好,出了事楊浩還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的,尤其是和趙杞這些人的爾虞我詐,要時時刻刻的提防小心。

  看著外面的星空,不禁感慨趙福金的命運,原本的時空里,她被自己的大哥送給了女真人成為了抵債的貨物,而現在,她又要被自己的六哥送給倭國,真就是天妒紅顏不成?就因為她長的太過好看了?

  然而……

  第二天趙福金又來了,俏麗的臉蛋紅撲撲的,羞澀的說道:「昨日忘了拿烤鴨了,官家很生氣。」

  臥槽?

  楊浩也驚呆了,趙構你特麼還能有點譜兒沒有?你丫的還真的是饞鴨子了啊,就這麼讓趙福金成了跑腿的了?

  也或許是真的是饞鴨子了,但楊浩也意識到了,趙構是矛盾的,是糾結的。

  平忠盛登陸登州之時,韓世忠也到了保州,見到了郭藥師,一場平金之戰讓二人成為了關係不錯的好友。

  領兵之人相交沒有那麼多的虛假成分,郭藥師打仗沒的說,這一點韓世忠是佩服的,而且郭藥師還是鎮國公的學生,從輩分上講還是梁紅玉的師弟呢。

  郭藥師一直駐紮與保州,和高麗隔江相望,這保州就是後世的丹東,他很明白,只要上頭一聲令下,他就可以帶兵渡江,直接打進高麗去。

  久在遼東的他對高麗很了解,若說是沒有戰鬥力那是假的,曾經也和契丹人女真人打的有來有回的,但現在要是跟大宋比起來,郭藥師敢說,他的常勝軍配上火炮營和登天營,可以長驅直入,一直打到高麗王城去。

  當然,這麼說的話就有點欺負人了,完全不在一個層面的戰爭,就好比某些神劇,挎斗摩托配加特林就很離譜……

  韓世忠為何而來,郭藥師很清楚,二人見面,到了城中宅邸,老郭就咧嘴笑道:「師姐還沒到呢,你老韓就這麼急著來了?」

  他多精明的人啊,楊浩差人打探韓世忠的背景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在這件事上老郭很夠意思,沒有給韓世忠使絆子。

  一是這韓世忠帶兵確實有一手,加上聽說梁紅玉也對人家有些意思的,自己可不能亂說話,到時候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韓世忠原來的髮妻早喪了,這就可以算作是門當戶對了。

  韓世忠被郭藥師打趣,鐵錚錚的漢子竟然有些羞赧:「哈哈,我的斥候打探過了,他們這一行人正在加緊趕路,說是今夜就會到保州。」

  其實高麗使團這麼走是繞遠的,從登州出海是最方便的,但是這梁紅玉硬是以那些購買的軍械不宜與海上顛簸為由,改走了陸路,在這方面,妙清和拓俊京都沒有話語權,只能聽之任之。

  「嘿嘿。」郭藥師也笑了:「你到是打探的仔細,他們啊,不得不快一些了,高麗內部最近頗為不安定啊。」

  「哦?怎麼說?」韓世忠一聽也來了興致。

  「細緻的還不好說,估摸著皇城司的暗探是知道的,我到是不好去打探,不過這一次入高麗的你也知道,有姚平仲的大隊人馬,怕是這高麗就算是沒有事,也會起了事的。」

  「這麼說還有仗打嘍?」

  有仗打對於一個武將來說,那是最幸福的事情,死多少人他們才不管,能有仗打能過癮就行了。

  郭藥師無奈的搖頭,隨後說道:「不過這次可要叮囑你啊,和我師姐一起來的還有個謝家的小姐,那個女人不要招惹。」

  「這……」誰是謝家小姐韓世忠是不知道的,不禁撇嘴:「我沒事招惹個女人做什麼?不過你這麼一說,還真的很好奇,這個女人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啊……」郭藥師頗為悵然的抬頭看向外面:「江左謝氏的小姐,一個註定要成為我小師娘的女人。」

  臥槽……

  韓世忠想罵人,註定要成為鎮國公妾室的女人我敢招惹?

  但是卻又更好奇了起來,鎮國公把註定是自己的女人扔到高麗去幹嘛?

  將將入夜,就傳來了信息,大隊人馬已經到了。

  姚平仲的大軍是駐紮與城外的,郭藥師和韓世忠聯袂出城迎接,對於妙清和拓俊京,這兩人多少是缺乏一些禮貌的,主要目的還是梁紅玉和謝子瑜。

  人多之時不好做過多的禮節,將該安排的安排好了,再無他人之時,梁紅玉才瞪著眼睛質問韓世忠:「你擅離職守跑這裡來幹嘛?」

  韓世忠有些窘迫,完全的是遇到了直女了……

  到是郭藥師連忙解圍:「小師娘,師姐一路勞頓,不先行休息?」

  挺大個老爺們,非要稱呼梁紅玉為師姐,梁紅玉是無奈的,楊浩不糾正,也就這樣了。

  到是郭藥師這一聲小師娘讓謝子瑜不禁莞爾,一路上她依舊是男裝打扮,雖沒有方百花那樣的英姿颯爽,卻有著她自己獨特的狡黠。

  梁紅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謝子瑜,生怕這個妖女要生氣,不過看到人家笑意吟吟的,看來果然郭藥師這貨是磕正了。

  謝子瑜鬼精鬼精的,早看出來梁紅玉和韓世忠之前是有話要說的,但是這憨男遇到了直女,有些事就需要有人助一臂之力了。

  「藥師啊,臨來之前你恩師有些話讓我帶給你,尋個安靜之處你我說話可好?」

  「啊……學生這就帶您換個去處。」

  兩人走的那叫一個快,連駐守在外面的親兵都帶走了,瞬間這裡變得安靜的很,梁紅玉和韓世忠似乎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梁……那個……紅玉……」

  「你要說什麼就快說,吞吞吐吐的哪像個男人。」看韓世忠這個樣子,梁紅玉不禁有些急了。

  被她一催促,韓世忠就更窘迫了:「那個……這次去高麗你要多加小心,那邊似乎並不平靜。」

  「就這?」梁紅玉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恩師都已經查問過你的事情了,你就說個這?」

  「啊?」一聽這話,韓世忠大驚失色,按說他一個大男人不至於說是面對梁紅玉如此這般的,但礙於梁紅玉是鎮國公的學生,加上樑紅玉說話行事太爺們了,反倒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這一聽鎮國公調查過他的事了,一下就急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韓世忠,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兒?到是準備去提親啊。」

  一個憨男,硬是逼得直女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是沒誰了,韓世忠聽了一愣,隨後狂喜:「這麼說……這麼說你是……好,我這就回去準備聘禮去鎮國公面前提親。」

  見他如此興奮,梁紅玉也笑了:「你急個什麼,等本姑娘從高麗回來再說吧。」

  或許是因為蝴蝶效應,有些事情會出現了改變,但也有些上天註定的就是改變不了,也許這就叫做緣分,韓世忠和梁紅玉的姻緣,就像是趙福金的命運,還是出現了。

  謝子瑜將郭藥師叫走,也並非完全是給韓世忠創造機會,到了僻靜之處,取出楊浩的書信,郭藥師只一看便明白了。

  「小師娘放心,學生的常勝軍時刻準備著,只是現如今這高麗國內並不平靜,具體發生了什麼學生還不知道,小師娘還需小心啊。」

  「哦?」謝子瑜一聽,登時來了精神。

  郭藥師可不了解她,或者說除了楊浩以外,都沒人能真正了解她,這可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娘們,高麗不亂她去了也得亂,但現在已經亂了起來,這不正好?

  到了保州的妙清和拓俊京同樣都得知了國內出事的消息,不約而同的下了命令,明日必須渡江,快馬回高麗王城。

  這也許又是蝴蝶效應的功勞,自打楊浩出現,這天下各國就沒平靜過啊,包括大宋也是如此。

  姜醉媚得知趙福金每日替趙構去楊浩那裡拿鴨子,越想越是不對勁,匆忙的到了韋太后那裡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韋太后登時面色陰沉了下來:「倭國使者不日便到京城,茂德竟然還敢如此,這若是讓人知道了還以為她是不守婦道,官家也是,些許小事,隨意安排個人便是了。」

  姜醉媚眼珠一轉,馬上說道:「母后,兒臣覺得此事或許不是官家故意為之,興許是茂德自己……」

  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很明確,就是趙福金自己要求的,趙構礙著面子不好辦罷了。

  「哼。」韋太后冷哼一聲:「來人那,傳本宮的意思,要茂德即日起閉門思過,不得外出,另外著人去告訴官家,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

  這個結果讓姜醉媚十分的滿意,得意的離開了韋太后的寢宮,只是她卻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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