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高唐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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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三刀,之所以有這樣一個名字,不是因為他砍人只需要三刀,而是因為他的身上那三道可怕的刀疤,作為一個頂級潑皮,他具備著不怕死的精神,也是因為那被砍的三刀,他才成了這高唐的潑皮頭領。

  然而,身為潑皮頭領要有一顆洞察之心,要明白誰才是這高唐縣的老大。

  縣令大人?不不不。

  是殷天錫大官人啊,人家可是這博州太守高廉的親妻弟,而高廉呢?又是當朝最為臭名昭著的太尉高俅的叔輩兄弟,所以殷天錫可以在高唐縣橫著走也沒人管。

  那麼問題來了,殷天錫和崇義公誰大?

  反正徐三刀聽自己的老大殷天錫說,當今官家對柴家很不滿意,至於從哪聽說的他不知道,然後呢,殷天錫說柴家的府邸不錯,這塊地我要了。

  頭號馬仔徐三刀帶著人就上門了,擺明了就是要欺負你柴家,什麼狗屁的崇義公,在我老大殷天錫面前都不好使,痛快的搬家走人,把契約簽了。

  柴皇城很慫,一直秉承著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忍著的態度在高唐混吃等死,生怕哪一點得罪了趙官家,來個滿門抄斬株連九族就完蛋了。

  所以在高唐,老柴家從來不會擺出一副豪強的醜惡嘴臉,到也是贏得了不少的百姓的愛戴,可就是這樣,殷天錫上門了,高唐百姓誰會為了你去出頭?去得罪殷天錫?就連縣衙里的那些老爺們都在裝死呢。

  到是柴進來的快,可在滄州可以豪橫的柴進到了這博州卻沒受到該有的禮遇,殷天錫惱羞成怒直接將柴進給抓了起來,關進了私牢里,還給柴皇城下了最後通牒。

  七天之內,必須搬走,簽下契約,要不然就要強上了。

  這七天裡,徐三刀就守在這崇義公府邸之外,不准出也不准進,就是要逼著柴皇城趕緊的做出了斷。

  殷天錫這麼做,從一個潑皮無賴的角度來講,算是仁至義盡了,還給了你七天的時間,換了徐三刀的想法就是還給個屁的時間,直接搶了就是了。

  正無聊著呢,愣頭愣腦的春喜兒出現了。

  「這不是崇義公的府邸嗎?」

  看春喜兒那憨憨的樣子,徐三刀擺手制止了要動手的手下,歪著頭眯著眼掃了掃風塵僕僕的春喜兒:「喲,外地來的?這是來投親?」

  春喜兒雖然沒怎麼見過外面的世界,但是也看出了徐三刀這些人的不善,猶豫了一下眼珠一轉說道:「奉我家衙內之命,前來尋那柴進柴大官人。」

  在春喜兒的心裡,自家的衙內是大名鼎鼎的,是人見人怕的,可那是汴京城啊,這裡是高唐啊,徐三刀會理會你家衙內是誰?他徐三刀眼裡只有殷天錫大官人。

  「喲,兄弟,柴大官人並不在崇義公府中,我到是可以帶你去找他,怎麼樣?走一趟?」

  看著徐三刀不善的眼神,春喜兒察覺到了危險,剛要搖頭拒絕,那些潑皮已經撲了上來。

  雖然說春喜兒也是經歷過生死的,可畢竟他不是李逵,更不是魯智深,一兩個潑皮或許他還能對付,然而徐三刀帶來的人多,還都是久經考驗的高級潑皮,三下五除二就被收拾了個利索。

  「啐……你家衙內是什麼東西?給老子帶到牢里去,讓他和那柴大官人見見。」

  柴進有些悽慘,或許說是很悽慘,想死的心都有了,殷天錫的私牢里髒的可怕,看到被扔進來的春喜兒,他驚呆了。

  「春喜兒?你怎麼會來這裡?」

  春喜兒看到柴進也是一臉的懵逼:「大……大官人,您……怎麼在這裡。」

  到是徐三刀搜颳了春喜兒身上所有的東西,發現了那封楊浩寫給柴進的親筆信,懷揣著喜悅的心情匆匆的尋到了殷天錫。

  「這是從那來尋柴進那廝的身上搜出來的。」

  「哦?」殷天錫百無聊賴的將牙籤吐掉,看了看這封書信,拆開,第一眼看過去就破口大罵:「這是哪個狗東西寫的狗爬一樣的字,比他娘的老子的字還丑?」

  徐三刀:「……」

  不過越看下去,殷天錫越是心驚,這裡面赫然寫著柴進和梁山賊寇的關係,這特娘的。

  猛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都放光了,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啊,原本還沒有理由釘死這柴家,現在好了,你丫的敢通匪,還是背後資助者,你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來人,備馬,我這就去見我姐夫去。」

  崇義公府邸門前的騷亂很快平靜,門內到是有下人看到了一切。

  柴皇城因為這件事直接氣的病倒了,每日裡在床榻之上哼哼唧唧的,柴思若親自侍候在床邊,秀眉緊鎖,人都憔悴了許多。

  見到下人有事來報,這才叮囑丫鬟看好柴皇城,從臥房出來,直接去了書房之中。

  「郡主,剛剛有人來府前要扣門,被那徐三刀的人帶走了。」

  「哦?」柴思若秀眉一挑:「可知是何人?」

  「不知,只是聽那人提到他是代他家衙內來尋柴大官人的。」

  「衙內……」柴思若細細念叨著這個名詞,揮揮手讓下人退了出去,突然一驚:「莫非是他?」

  「莫非是誰?」

  一道清新柔和的聲音傳來,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個做婦人裝扮的女子,一身素雅的衣裙下籠罩著一軀嬌柔纖細,略施粉黛有難掩天生麗質,淡掃的峨眉見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愁。

  「姐姐何以出來了?」

  見到來人,柴思若連忙起身說道。

  「妹妹有難,姐姐又如何能在房中每日裡自怨自艾,還沒說這個他是誰呢?」

  說完這話,婦人妙目流轉,看到了柴思若俏臉飛起一抹紅暈,似乎明了了一般笑道:「可是那個寫下了石頭記的他?」

  柴思若微微點頭:「應該是他了,如是猜的不錯的話,那被帶走的人應該是他的近身伴當。」

  那婦人微微頷首:「妹妹,姐姐以為,這高唐縣的局面,恐怕想要破局,妹妹怕是只能指望與他了。」

  柴思若淺咬著下嘴唇,遲疑了片刻後,緩緩的點頭:「或許只能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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