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重提立法索民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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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變了嗎?心狠了嗎?」

  陽光下,楊浩這樣自己問著自己,或許吧,從打蘇州府外一戰之後,似乎就真的有了變化,殺性越來越重,這樣的變化不敢說好,也不敢說壞。

  最起碼在朱勔這件事上,楊浩覺得這樣更加省事,與其讓這個禍害回來折騰,不如直接解決了的好,事情扯開了,反正你們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有如何?你蔡京真的敢和我拼命不成?

  就像是這宋老六,一個賭徒,為何要同情這樣的人?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如果說這宋老六真的不再進入賭坊,楊衙內絕對會送他一場富貴,這種說得出做得到的人,值得培養,但是……

  賭徒就是賭徒,之所以活成那個樣子,是有原因的。

  梁紅玉遲遲不肯離開,楊浩看著她那糾結的臉,淡淡的說道:「怎麼?不忍?」

  「老師……」她遲疑了一下說道:「宋老六固然可恨,可……要是沒了雙手,那一家怎麼活啊?」

  出身不同,見識也不同,經歷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紅玉啊,你覺得你再一次放過宋老六,他就不會再去賭了是嗎?他那婆娘和幾個孩子就能活下去了嗎?如果再出現了上次的事情你還要打抱不平是嗎?然後你就一直管下去嗎?」

  「我……」梁紅玉遲疑了,她知道,楊浩說的不是沒有可能,就宋老六發下那樣的毒誓,明知道袁三兒是不敢忤逆楊浩的,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走進了賭坊,這怪誰?

  看著她那快要落淚的樣子,楊浩嘴角撇了撇:「算了,去打斷他一條腿,告訴他,這是本侯收的利息,讓他們一家去婷兒那裡做工,再敢又犯,四肢皆斷。」

  梁紅玉長出了一口氣,心裡明白,這算是格外開恩了,在自己老師的眼裡,一個宋老六算得了什麼,之所以還再管著這個閒事,還不是因為她自己,真的要說,要了宋老六一家的命,或者徹底不管也都是應該的,他們的死活有那麼重要嗎?

  「紅玉啊,記住了,有些事能管,也可以管,但首先,你要有那個能力去管,如果沒有那個能力,你只會害了更多的人,還有,看事不要只看表面,去吧。」

  「是,紅玉記住了,紅玉告退。」

  掐著時間一樣,趙構火急火燎的來了,一進來,先灌了一碗茶水,隨後瞪著楊浩:「朱勔是不是你殺的?」

  「殿下你冤枉臣啊。」

  看著楊浩這無辜的樣子,趙構遲疑了:「真不是你做的?」

  楊浩兩手一攤:「有必要嗎?何苦來的?」

  「這……」趙構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什麼,仔細的盯著楊浩看了好半天,確實沒覺得楊浩在騙自己,有些頹喪的癱在了椅子上:「我就說不是你做的,可朝堂上那群狗賊卻都在叫囂,父皇也很難辦,楊浩啊,入宮去見見父皇吧,有些事你還是需要解釋一下的。」

  楊浩暗自慶幸,演技還是不錯的,和趙構關係好,但還不至於將這些事告訴他,趙構還不成熟,而且老趙家這爺幾個還有個通病,就是耳根子軟,今天聽了這個的,明天也許就聽那個的。

  誰知道哪天趙構會不會順口就給說了出去的,安全起見,自己知道就好了。

  趙構這話說出來,他也就明白了,趙佶在頂著壓力的,皇城司已經去查這件事了,會有結果嗎?肯定不會有的,這是一個必然,但朝堂上那些人絕對不會消停,這些天天混吃等死的傢伙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由頭,那還不得瘋狂的蹦躂,加上一些人的推波助瀾,趙佶必然頭疼。

  「走吧,臣想著應該是官家召見啊。」

  這一路上,趙構都覺得應該不是楊浩做的,大家雖然不喜歡朱勔,可畢竟不是什麼政敵,沒必要做的這麼狠,搞垮就好了,朱勔這人將江南鬧成這樣,以後閒置不用便是了,何必要殺了呢。

  他是不會明白楊浩一直都記著一個道理的,那就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一個高俅下落不明,就讓楊浩好一段時間都感覺如芒在背,現在這個朱勔,楊浩可不想讓他活著,哪怕他沒有了權勢,活著都是一個威脅,更何況他本來就是個禍害。

  入宮,趙佶果然顯得頗為委頓,似乎有些精神不濟,楊浩見禮,起身,趙佶才問道:「那事情……和你有關否?」

  「官家,臣不知何事。」

  趙佶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還有你不知道的嗎?」

  楊浩笑道:「官家,臣最近在家中韜光養晦來著,真的不知道。」

  「行了,朕知道了,你這是要撇清自己是嗎?」說著又瞪了一眼:「真的沒關係?」

  「確實沒關係。」

  「那就好,是朕多心了。」

  「官家,臣有事奏。」

  趙佶蹙眉:「何事?」

  「立法索民田契之事。」

  「哦?之前太傅曾提過此事,只是不知做的如何,現如今你掌西城所,朕到是有了興趣聽聽,你這個索民田契要如何做。」

  「官家,臣以為,這天下的土地都應該是官家的,是大宋的,所以,田契不應該在萬民手中……」

  楊浩侃侃而談,一開口就吸引了趙佶的注意力,他是不會說什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樣的話的,趙佶不是傻子,詩經如何註解人家門兒清。

  但說這天下土地都是他老趙的,他是喜歡聽的。

  楊浩是有打算的,既然趙佶劃了三路給他,那這三路就徹底的開始當做試驗田,之前在京東西路弄的有些半生不熟,因為杜公才的事差點弄的夾生了,現在必須要考慮周全了,然後開始施行新法。

  這條路很難,文正公沒走成,王安石也沒走成,但他們沒走成固然有他們遺漏所在,並不代表這條路就不能走,鬥爭,必然是有的,朱勔之死,就是一個鬥爭的開始。

  或者應該說,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鋪墊,都是為了這以後的路在做準備,現在……或許是是時候試一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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