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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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等的戰爭就是單方面的屠殺,李良輔壓根不會想到楊浩會這麼撇開原由的戰爭規則,你要硬說他不講武德到也沒什麼,只不過楊侯爺不會給你好自為之的機會。

  原本是一群平級的大佬,突然這大宋朝搖身一變成了掛逼,怎麼玩?楊浩就是大宋朝的外掛,玩個遊戲嘛,遇到掛逼了,平衡也就打破了,舉報是沒有用的,你又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會管這事。

  李良輔聽說過大宋有登天營,也聽說過那轟天雷,然而也只是聽說,根本不知道這到底厲害到了什麼程度,現在他看明白了……

  人都看不到呢,人家就把自己的大營炸了個七零八落了,看著倉皇逃竄的手下將士們,他是欲哭無淚,怎麼辦?毫無辦法,從來沒應對過這個情況啊,完全沒有任何的頭緒。

  「將軍,快走吧,這是宋人請來的天兵天將啊……」

  人類,對未知的事物總是充滿了恐懼,隨後開始胡亂的猜測,實在解釋不通,就要歸咎於鬼神,這是常態,西夏人也是如此。

  「不……這不可能的,我不信……」李良輔睚眥俱裂,雙眼充血的看著這一切,那黑乎乎的炮彈卻不會因為他的痛呼而停止。

  戰爭是無情的,從來都是這樣的,不會以為誰的悲戚就會停止,更不會因為你認輸了,就會停止殺戮,因為楊侯爺說了,不要活口。

  高台上,楊浩似乎看到崔烈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崔烈,有什麼就說。」

  崔烈抿了抿嘴:「侯爺,那些……西夏人不會逃走嗎?」

  楊浩淡淡一笑:「會,可是他們能逃走嗎?」

  看著遠方的眼神愈發的深邃,像是看穿了一切。

  環州戰場外,呼延灼端坐與馬上,聽著遠處那不斷傳來的雷鳴般的聲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虎目圓睜:「都給本將聽好了,侯爺說了,不要活口,更不能放走一個西夏人,遇到西夏人,不管是否抵抗,不接受投降……」

  這一次出征,呼延灼也是撈到了機會,混跡在殿前司,說實話並非他本意,看著關勝那些人北上立下汗馬功勞,作為武人能不嫉妒嗎?

  終於,楊浩要出征西夏了,呼延灼馬上尋到梁師成,送了不少的東西,才撈到了這個機會,但也只能是屈居在林沖之下。

  這對於他來說到是無所謂的,他要的是征戰,要的是功勞,這就足夠了。

  雙鞭早就已經饑渴難耐了,雖然沒有安排他在主攻的位置上,在這外圍掃蕩,這也不錯,只要完成了任務,那就是戰功,路啊,總是要一步一步走的,他自己也很清楚,誰讓咱不是人家鎮北侯嫡系呢。

  像那嫡系的林沖,什麼都不用干,人家躺著都可以拿到功勞的,自己就不行了啊,要努力啊,所以就要多殺人啊,一個都不能放跑了。

  鮮血是最能刺激人的感官的,當遇到第一撥西夏人之後,那強烈的血腥氣就刺激的眾人的殺性大發了起來,什麼多巴胺,什麼腎上腺素,總之是能讓人興奮的,都開始作用了起來。

  楊浩下了不要活口的命令,眾人也是可以放開手來做,不需要有什麼顧忌,腦子裡只要有一個字就可以了,那就是殺。

  神機營同樣很忙碌,梁紅玉是一邊的叫罵西夏人,一邊的吩咐手下的那些匠人們記錄每一尊虎蹲炮的情況,發射速度,炮膛的熱度等等等等,都要一一記錄下來,這是數據,也將會是以後改進虎蹲炮的參數。

  終於,蘇苑的命令到了,神機營火炮營退場,令旗招展,李逵等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大吼一聲:「西夏狗賊,你鐵牛爺爺來啦。」

  這黑廝,拎著兩把板斧到是沖的最快,隨後就是十分灑脫的武松魯智深以及鄧元覺,至於公孫勝那老雜毛……這種危險的時候他一般不會出現的。

  蘇苑的安排很簡單,火炮營幾輪下來,先把西夏人打的倉皇逃竄,以步兵作為中軍主攻西夏大營,呼延灼的騎兵在外圍掃蕩,力求不放走一個西夏人。

  李逵等人跑的是快,可還是快不過有些特殊的人物,比方說梁紅玉,這丫頭騎在馬上,還不斷的大吼著:「都快點,要第一時間拿到西夏大營的數據,不要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啊。」

  這特娘的,李逵咒罵了一聲,也只能悻悻然的認了,反正他是知道的,侯爺的學生里沒有正常的,這梁紅玉壓根就不像個女人,不喝酒的時候還好點,喝了酒那更是指天罵娘的啥事都敢幹,虎的一逼。

  衝到西夏大營的時候,眾人不免咋舌,這哪裡是什麼西夏大營,這就是一片廢墟,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地上布滿殘碎的肉塊,還有那沒有死透的,只能在那裡痛苦的呻吟著。

  到處都是血腥味和火藥的混雜氣息,先到來的梁紅玉已經在指揮手下人做著記錄,手裡提著一把長刀,見到有那還活著的,直接補刀,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樣的自然。

  不只是他,她的那些手下也是如此,做好記錄,揮手就是一刀。

  對於那些被炸到殘廢的西夏人來說,這或許是一種解脫吧,這一刀相當於是慈祥的佛祖的關愛了,不要讓你再受這苦難了。

  「哇呀呀……李良輔那賊死鳥哪裡去了?你鐵牛爺爺來取你的狗頭來了。」

  屠戮開始了……

  高台之上,風似乎有些烈了,楊浩給楊潯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小楊潯臉蛋紅撲撲的,到是沒有一點怕冷的意思,很是有興致的樣子,要不是年紀還太小,估摸著已經有心思要去那西夏大營了。

  戰報不斷的有人送來,聽著那些數字的疊加,沈霜漸漸的看是顫抖,內心裡終於知道了楊浩是有多麼的可怕,就是曾經面對自己父親死亡的消息而面不改色的崔烈也開始露出了驚惶的樣子。

  楊浩淡淡的一笑:「呵呵,崔烈,你可是怕了?」

  「沒有,小的……」崔烈遲疑著說道:「侯爺,小的就是覺得是不是殺戮太重了。」

  「重嗎?」楊浩依舊看向遠處:「崔烈,要知道,這些人是害死你父親的人,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呃……想,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害死我父親的兇手啊。」

  「是嗎?」楊浩轉頭看過來,嘴角上挑,到是有些欣慰,欣慰的是這小子沒有被仇恨蒙蔽了心智。

  「若是市井之中,我們只追究兇手就可以了,崔烈,這是國戰,國戰之下豈有小事?國戰之下,不能婦人之仁,今天你放過他了,或許明天他就會帶兵殺了你,這就是國戰,本侯要打的更是滅國之戰,既然要滅國,總要有些震懾手段的。」

  「更遑論,他們是西夏人,這數十年來,西夏屢屢犯邊,屠殺我漢家兒郎,劫掠我大宋的財貨,他們是該殺的,哪怕本侯知道,這裡面並非所有人都是党項人,也有漢人,那又如何?當他們拿起了西夏的武器,穿上了西夏的盔甲,那他們就是西夏軍人,戰爭不會因為這些而改變,戰爭的目的是勝利,而勝利的根本是殺戮。」

  楊浩不知道崔烈是不是能聽懂這些,上一輩子自己看了不少的小說,影視劇,打仗就打仗,動不動就聖母的去玩嘴遁,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就贏了,說什麼誰的命都是人命的好聽的話,事實上真是這樣嗎?

  國戰啊,沒有情分可講的,戰爭的本質說到底,還是殺戮,因為你把人家殺怕了,人家才會服你的,老夫子的聖賢之道,在這裡是沒有用處的。

  在這一點上,楊浩最贊同的說法就是一手屠刀,一手論語,做好了選擇,也教你如何做人。

  血腥氣瀰漫了戰場之上,直到黃昏時分,清理的打掃才完成,楊浩沒有鑄京觀那種嗜好,覺得沒意義,人死了,就別折騰了,就單說震懾效果,那也只是一時的不是嗎。

  西夏大營的原地址上,燃起了無數堆熊熊的大火,那種皮肉燒焦的氣息讓人聞之作嘔。

  統計的數據出來了,西夏五萬大軍,陣亡四萬三千餘人,其他的不知所蹤,按照蘇苑的估計,跑出去還能湊到一起成規模的恐怕是不足兩千人。

  呼延灼前來請罪,因為還是有人逃出去了,至於李良輔也沒找到,眾將領包括李逵等人都是面有愧色,夸下的海口沒有做到,這是很丟人的事情。

  同時,大宋朝終於創造了有史以來的最可怕的戰績,中軍中,神機營因為炮膛炸膛到是有死傷的,不過也只是五十幾人,損失最大的是呼延灼的遊騎兵,遇到了一些抵抗,但死傷總數也不過才百十來人而已。

  這個數據一出來都驚呆了,這簡直就是完勝,甚至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眾人看向楊浩的眼神又多了一份畏懼和崇拜,雖然真正指揮的是蘇苑,可楊浩啊,鎮北侯啊,這一切的根源在這裡啊。

  「好了,都不要垂頭喪氣的,本侯說不要活口,又沒說要一戰功成,今日大家都辛苦了,那李良輔既然逃了出去,那就繼續追擊便是了,明日清掃環州境內,總是會抓到他的就是了。」

  這多半是安慰的話,不過這樣說,更是讓眾人有了決心,定要追殺這李良輔了。

  夜裡,沈霜端著熱水進來,楊浩一愣,之前這沈霜可是只侍候好楊潯就可以了,這是……

  「潯兒呢?睡下了嗎?」

  沈霜點頭:「小郎君睡下了,石秀大哥在照看著。」

  「哦,那你過來是做什麼?」

  「奴婢……奴婢……」沈霜一瞬間俏臉有些羞紅:「侯爺勞累,奴婢侍候您沐足。」

  「你不用……」楊浩剛要拒絕,不過話到嘴邊又改變了想法:「好吧,本侯是有些累了。」

  脫下皮靴,任由沈霜侍候著,看著蹲伏在面前這個俏女子,楊浩感受著熱水帶來的刺激和那雙柔荑的揉捏,輕聲的說道:「今日你可是怕了?」

  沈霜的動作一滯,隨後緩緩的點頭:「奴婢未曾見過如此場面,心裡著實有些害怕了。」

  「現在呢?還怕嗎?」

  這一次,沈霜回答的很快:「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說完,帳中陷入了沉默,楊浩在這揉捏之下,竟然有些要昏昏欲睡的感覺,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沈霜。」

  「奴婢在。」

  「你恨我嗎?」

  沈霜再次停住了動作,隨後輕輕的說道:「恨過。」

  恨過?呵呵,楊浩有點想笑,這個恨過用的很精妙啊,意思就是現在不恨了是嗎?為何呢?

  這是個聰明的女人,說恨,那就還是會被猜忌的,說不恨,那就太假了,家都破了,還說不恨,那這人得是什麼心性?

  「好了,本侯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沈霜乖巧的侍候躺下,這才出了營帳,回到住處,心裡還是撲通撲通的,她很清楚,如果今夜楊浩需要侍寢的,她會馬上把自己脫光,但是楊浩沒有,心裡竟然有點小失落。

  說恨過一點都沒錯,確實是恨過,甚至有過想要找機會報仇的想法,可這個仇該怎麼報?除非自己不顧及父親沈放和大哥沈鴻的命了。

  曾經以為這鎮北侯就是個魅惑君上得到榮寵,然後就是仗勢欺人以權謀私的人,可接觸的多了,發現自己的想法都是錯的,這個人除了有的時候會很懶,其他的時候人家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用府里下人流傳的話來說,侯爺那是神仙下凡的,侯爺是要布局天下的,那怎麼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比擬的?

  沈霜痛恨自己,既然人家能把自己帶到軍中來,為什麼剛剛自己不能主動一點呢,也許自己主動一點,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水到渠成的事情啊。

  只要能成了這楊浩的侍妾,那沈家就很有希望了啊……

  她的想法楊浩並不知道,當然,她也不知道楊浩被這稍微的一點點的撩撥弄得確實是沒有睡好……

  不過這個夜裡,可不是只有楊浩不會睡好的,李良輔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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